他們家少爺有嚴重的精神潔癖,越是喜歡的東西越忌諱被人弄髒。
這船少爺打小就住,都多少年了,能沒感情麼!
可如今叫這廝這麼一吐,他敢保證,接下來他家少爺不是扔船就是扔人了!
厲司年眼眸低垂,盯著腳邊的女乃漬一陣蹙眉。
老管家察言觀色,輕而易舉的就發現了他們家少爺的不悅。
是了,不管怎麼說,首要目標還是得趕緊擦趕緊這灘污穢,免得髒了少爺的眼。
沒錯,他們家少爺生起氣來簡直比老爺在的時候都要嚇人!
老管家掏出隨身攜帶的帕子,剛要俯身去清理,結果手里的東西突然就被人給抽走了。
老管家一臉驚愕︰
「誒……少爺,您這是?」
顧某人還蹲在地上,捂著胃一臉痛苦難受呢。
時不時的還要干嘔幾下,嬌弱的跟個妊娠期的婦女一樣。
正蹲著呢,頭頂的光忽然被遮住。
陰影下,一只被牛女乃重度污染的皮鞋赫然的出現在她眼皮子底下。
厲司年居高臨下,不緊不慢道︰
「幾個月了?反應這麼大?」
顧辰一時沒反應過來這話深一層的意思,仰著小臉兒歪了歪頭︰
「……嗯?厲總您說什麼?」
她揚起頭時,那張臉尖尖的小小的,稚女敕的不行。
眼角還掛著一層嘔出淚花,給那雙靈動的眸子平添了一絲楚楚可憐的意味。
聲音壓得輕輕的,還帶著一絲微微的沙啞。
像極了受傷後委屈撒嬌的貓兒,別提多招人疼了,就連老管家看了竟也覺得有一絲心軟。
那種小表情看在厲大boss眼里,更是絕殺!犯規的絕殺!
顧某人爐火純青的發揮著自己的演技,並細細觀察著面前男人情緒上的細微變化,內心一陣得逞的吶喊——
耶!
他信了!他信了!他毫不猶豫的相信了!
不過……
「裝,繼續裝。」
男人語氣輕蔑,完美的下頜線被崩的緊緊的,將某位戲精心里的小九九一語道破︰
「說吧,得逞之後,你想去哪兒?」
顧某人的眼角微微幾下抽搐,「……不是,厲總,我是真的……唔!」
一張銀灰色的帕子被厲大boss扔到了那張慣愛扯謊的嘴上,噎的顧辰一陣噤聲,然後就听男人嫌棄的說道︰
「髒死了,把嘴擦干淨!」
顧辰︰「……」
看到這兒,老管家這會兒的面色忽然有些緊繃。
他默默瞥了眼被牛女乃弄髒的甲板跟他們家少爺那只黏糊糊的鞋子,臉上漫上一層不解。
心說難道跟這些相比起來,怎麼顧先生嘴角的那幾滴看不清的女乃漬才算是是髒的?
他們家少爺……重點放的還真不是一般的偏……
演技被識破,多少有些尷尬。
顧辰蹲在地上,用舌尖舌忝了口唇邊的牛女乃,然後仰著頭嬉皮笑臉的說道︰
「不愧是您!可太厲害了!嘿嘿,成吧,我攤牌了,我就是裝的。但是厲總,其實我真的只是想回家而已,沒有想去別的什麼地方!我保證!只要您讓我回家,我肯定乖乖待在家里,連陽台都不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