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師是怎麼做的?」人群里有人問小孩,「他拿了誰去做燈籠?」
小孩托著腮幫子思考,「我呀。」
「老師是拿我去做燈籠的。」
他忽地一笑跑開了。
只剩他清脆的笑聲在走廊里回蕩。
眾人你看看我,我看看你,誰也沒有再發表意見。
他們分散開,因為院長沒有再給他們布置任務,便在福利院里四處尋找線索。
陸柯燃全程都和顧惜朝在一起。
他們沒有太多的收獲,眨眼天就又黑了,他們就去食堂簡單吃了餐飯,回房間睡覺了。
陸柯燃依舊是放著自己的床位不去睡,賴在顧惜朝的懷里,手指不老實地描摹著他的五官的稜線。
「惜朝,我發現你講的故事特別有安眠的功效。我很喜歡。」陸柯燃的音調懶洋洋的,眼楮似狐狸似的一動一動的,很是勾人。
顧惜朝捏捏他的臉,「你想听什麼故事?」
「像我們一樣甜甜膩膩的就好。」陸柯燃被子底下的腳丫子在踩顧惜朝。
顧惜朝反腿壓住了她,就開始給他講起了故事。
陸柯燃听著听,睡意就上來了。
他終于明白自己為什麼是學渣了。
只要跟學習有關的東西,他听起來都跟催眠似的。
睡著以後,他進電影後一直緊繃著的神經開始松懈下來。
他放松身心,睡得格外香沉。
「嘿咻,嘿咻——」
沒一會,就響起了陸柯燃有起伏有規律的呼嚕聲。
房間的燈光自動熄滅,一室陰陰暗暗。
顧惜朝很快也睡著了。
夜深過半時。
「柯燃,柯燃,快醒醒!」
顧惜朝推攘著他,試圖要把他喚醒。
陸柯燃迷迷瞪瞪地睜眼,鼻尖是一股散不去的焦糊味,「嗯?發生什麼事?」
「著火了!」顧惜朝把陸柯燃從被窩里拖拽起來。
陸柯燃還處在半夢半醒之間,反應還有些遲鈍,被他帶著往外飛馳。
其他宿舍的人也都走了出來。
「怎麼會著火?誰放的?」
從其他宿舍的出來的人也是一陣發懵。
「不知道。我們還是先離開這里吧。」
「白庭宇呢?他還沒出來?」顧惜朝問。
白庭宇自從失去了眼楮,整個人就一直很喪氣,好像完全看不到希望,前方只剩下一片頹唐。
跟他一個屋的人在聞到燒焦味,猜測著火的第一時間就從房間里出來了。
他只顧著自己逃跑,眼下,要不是顧惜朝問,他還想不起來白庭宇還在屋子里。
「我去叫他!」他扭頭去拍門。
白庭宇深凝視著床板,他明明還是個活人,卻把自己活成了個死人。
「白庭宇,快跟我們走!」那人發現原本被他帶上的門上鎖了。
他抬腿去踹,把門踹得劇烈作響。
原本嚴絲合縫的門開始松動,白庭宇盯著門板直看。
「別踹了!」白庭宇咆哮,「我願意死在這,不用你們多管閑事!」
電影里的傷是會帶到電影外邊的。
離開了電影,他也要成為了一個獨眼龍。
他的人生毀了,徹徹底底地毀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