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在教室,周偉業緊巴巴地站在講台後邊,一只冒汗的手虛虛扶著,「這堂課,大家自習吧。」
和他一組的那個人走到教室的後邊,在那拉了把椅子落座。
他們兩個人都有些木訥,對教導孩子一竅不通。
更別提,周偉業現在對這些孩子有了陰影,一看到他們心就慌。
小可朝周偉業走了過來。
周偉業倒吸了一口寒氣,神經緊繃。
他可忘不了這娃昨天趴在三樓看他的場面。
好家伙,要不是陸柯燃及時叫住那小孩,他差點當場尿了。
「你別過來。我們保持兩米遠的距離。」周偉業戰戰兢兢,一個勁地往角落後退。
他退無可退,抵在牆角時,差點心慌飆淚。
他本來就不喜歡小孩,他做不到像顧惜朝那樣,能和小孩正常交流,糊著他們後退。
他不斷地吸氣呼氣。
小可還在逼近他,「老師,你很討厭我嗎?」
周偉業不敢回答。
小可拘謹地垂下了腦袋,「我就是想跟老師說聲對不起。」
「陸老師沒說錯,是我太過分了。」小可懊悔地撓撓頭,「你可不可以原諒我?」
陸柯燃在他的心里是不一樣的,所以小可願意听陸柯燃的話。
「好。」周偉業突然覺得,這些孩子好像沒有他想象中的那麼可怕。
——
「叮鈴鈴!」
中午十二點,放學的鐘聲響起來了。
孩子們和陸柯燃他們這些電影外的人全部往食堂聚集。
最開始的時候,這些孩子們的存在感還沒有那麼強烈,現在機會融入了陸柯燃他們在這部電影的全部生活了。
飯堂大媽打開櫥窗,開始一天一次的顛勺操作。
「又少了一個人?」有人說道。
這次少的這個人是沈南風的舍友。
眾人吃完飯再一塊出去找。
他們是在工具間看到那個人的。
他的身體已經不見了,只剩下用他的人皮做成的人皮燈籠。
他的五官印在了燈籠的竹架上面,上面的肌理和毛孔,無一不是在告訴陸柯燃他們,那就是人皮。
燈籠里還點著一盞燈,散透著有些泛黃的光。
光芒很強烈,像是在像陸柯燃他們強調這盞燈籠的存在。
這些人里邊,周偉業的臉色最為難看。
他把他做昨天的遭遇說了出來。
「那他應該是同意了孩子們做燈籠的請求。」
「應該是這樣沒錯。」
「我覺得孩子的要求大都是坑,我們還是不要太同意他們的要求。」
「我也覺得。」
大家發表看法,顧惜朝眉頭緊鎖,不知在想些什麼,沒有明確表態。
陸柯燃挽住他的手,用自己的身體去挨著顧惜朝。
有個孩子探頭往這邊瞧。
陸柯燃眼疾手快,把孩子逮了過來,「你說說,這是怎麼一回事?」
孩子的手先天殘疾,像是難看的魚鰭,他把手放進了口袋,扭扭捏捏。
「做燈籠呀。」小孩用一張天真無邪的臉說著令人毛骨悚然的話,「我們之前的老師就是這樣子教我們的呀。」
眾人面面相覷,他們實在是難以想象,這些孩子到底經歷了什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