冰冷的感覺從周偉業的雙腳直竄上了他的天靈蓋。
他嘴巴里的兩排牙齒在劇烈打顫。
他，是不是要死了？
陸柯燃和顧惜朝把白庭宇送到食堂。
白庭宇靠在食堂的牆壁上，頹廢的陰影籠罩在他的身上，陡然帶出了一種炎涼的感覺。
「我想出去轉轉。」陸柯燃一手叉腰，另一只手伸長了，在做伸展運動。
「我跟你一塊去。」顧惜朝用自己的身體擋住陸柯燃的，在沒有人看見的角度拍了一下他的。
陸柯燃的臉上一陣燥熱，他捂住，拍了一下顧惜朝的手臂。
顧惜朝闊步走在前頭，陸柯燃瞄準顧惜朝的，伺機而動。
智商時不時掉線的陸柯燃，生動演繹了什麼叫沙雕歡樂多。
顧惜朝走出了食堂。
陸柯燃雙手像是劃槳一樣，以百米沖刺的速度，沖向了顧惜朝。
驚天動地的拍聲沒有傳來，陸柯燃的手沒有揍出去。
「 噠。」
他腳底板一個打滑，雙膝跪在了顧惜朝面前。
顧惜朝冷漠回頭，偏偏陸柯燃還想找到了一個起來的支點，他扒拉住顧惜朝的褲子。
「咻——」
顧惜朝的褲子要掉不掉，墨黑色的內褲剛剛好露了出來。
陸柯燃感受到了來自顧惜朝的死亡凝視，他悻悻抬頭，幫著顧惜朝把褲子拉上去。
陸柯燃滿頭的黑線，盡可能自然地站了起來。
「顧大寶，走，我們出去找線索。」
他挺直了小身板，昂起頭，大搖大擺地往外走。
顧惜朝走上前，霸道地攬住他的腰，讓他貼著自己。
陸柯燃乖巧地貼到了他的胸口，眨巴眨巴眼。
兩個人像是連體嬰兒一樣在外邊的草地走動。
走著走著，顧惜朝鷹隼般的眼楮敏銳捕捉到了什麼，驀地一亮。
「你看那！」
陸柯燃隨著他的視線望了過去，就看到了一個孩子，雙腳懸空，趴在三樓的窗戶上。
「哎！」陸柯燃從顧惜朝的懷里起來，叉著腰，大有潑婦干架的氣勢，「那小孩，你給我下來！」
那孩子一個激靈，脖子豎了起來，他攀住高樓的牆壁，像一只爬蟲一樣，靈活地運用著他的雙腿，降落到平地。
陸柯燃和顧惜朝走過去等著他，那孩子還想跑，就被陸柯燃揪住了後衣領。
「你要去哪？」陸柯燃把這個調皮搗蛋鬼拉到身側。
小孩還在劃楞著四肢，想要逃跑。
樓上，周偉業驚魂未定地開窗，像看到救星一樣從上往下看陸柯燃。
「說，干什麼壞事了？」陸柯燃敲了一下這個小蘿卜頭的腦袋。
小孩抱著腦袋，癟嘴哼唧，「我沒干壞事。」
他抬頭瞪了一眼樓上的周偉業，「周老師說要帶我們做燈籠，他是個騙子。」
陸柯燃模模他的腦袋，「老師應該是突然有了什麼事情，沒辦法帶你們。」
「但你也不能嚇唬老師。」陸柯燃看了一眼在樓上暴風流淚的周偉業，「瞧瞧都把老師嚇哭了。」
「知道了。」小孩踢翻地上的石頭。
「行吧，玩去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