燕雲汐癱在沙發上,捶著自己的肩膀,「累死我了,昨天演了一天戲,我怎麼樣,沒有穿幫吧?」
燕雲均咽下雞蛋,肯定道︰「特別是嘔吐,演得十分真實!」
「哎呀,低調低調~」
說完,燕雲汐又露出遺憾的神情,「可惜了,曉曉姐來的時候,我不能下樓!我都沒看到我的偶像!」
「關鍵是,昨晚那邢瑞思就跟得了多動癥一樣,在床上翻來覆去的,我都沒睡好。」說罷,她還指了指眼皮下吊著兩個碩大的黑眼圈,這些好了,真成保護動物了。
「昨晚她有做什麼奇怪的事情嗎?」姜虞問。
燕雲汐想了想,突然道︰「有一段時間,她好像是在拆什麼東西,然後又把東西給丟了。」
拆東西?
姜虞與燕雲席對視一眼,匆匆上了樓。
打開房間一看,主臥里的所有東西都是完好無損的。
除了……
「我一直放在床頭的那個女圭女圭呢?」
姜虞呢喃了一句,她沖向床邊,將被子掀開。
沒有!衣帽間里,也沒有!
燕雲席眼光毒辣地瞥到了陽台處的一小簇棉花。
他大步流星地走了過去。
低頭往陽台下一看,便發現他親手縫制的貓咪玩偶被人頭分離,扔在後花園的草坪里。
姜虞見狀也小跑過來一看。
隨即……
她抓住欄桿的手,逐漸用力,收緊。
緊接著怒氣沖天地轉身,朝樓下跑去。
丑丑的貓咪玩偶,頭被拆了下來,里面的棉花散落了一地。
她的尾巴和四肢都搖搖欲墜地掛在身體上。
猶如蚯蚓一般扭曲的針線被拆開了,貓咪的外形也因為重力的拉扯而比例失衡。
「邢瑞思。」姜虞的眼里,出現了前所未有的憤怒,她一字一句地喊著這個名字。
有一種要將她咬碎的感覺。
燕雲汐和燕雲均同時打了個哆嗦,倒退一步。
「我還從來沒看過嫂子這麼生氣的樣子。」燕雲汐咽了咽口水,在心里為邢瑞思默哀。
燕雲均嚴肅臉,冷笑,「你也不看看,那玩偶是誰送的。」
「要是擱我哥身上,非把邢瑞思本人大卸八塊不可。」
姜虞將丑貓咪的「遺體」收拾起來後,就一個人待在房間里。
「哥,嫂嫂在房間里干什麼呢?這麼久了都還沒出來?」燕雲均企圖趴在門前偷听。
但里面實在太安靜,他脖子都昂酸了,也沒听出個所以然來。
燕雲席給雜志翻了頁。
「可能在想如何手刃仇人吧。」
燕雲汐憤憤地道︰「那我替嫂子遞刀!」
她五哥親自動手為嫂子縫制的布女圭女圭!親手啊!手都扎破了,血流無數啊!
就被邢瑞思給毀了。
她都被氣得半死,更別說是姜虞了。
「最好是能幫忙頂罪。」燕雲席冷不丁冒了這麼一句話。
燕雲汐縮了縮脖子,明顯有些萎,「我一定會在嫂嫂下死手前,為她堅守底線!」
「除非是對方把我哥玷污了,否則嫂嫂應該沒有喪心病狂到那種地步。」
燕雲均打趣地說。
他跟燕雲汐對視一眼,意外達成了共識。
燕雲席面不改色地抬眸。
一股冷氣陰森森地往他們身上撲去。
「要不,我先把你們兩個話多的給解決了?」
說著,他合上雜志,眼神陰狠毒辣。
好……滲人。
「 嚓!」
門開了!
「啊!!!」燕雲汐猶如闖入了鬼屋一般,嚇得花枝亂顫。
姜虞也被這突如其來的尖叫嚇得捂住耳朵,倒退數步。
「你們在干嘛?」
她皺著眉問。
夾道歡迎她嗎?
燕雲汐咽了咽口水,她平復著激動的心情。
要說自己被燕雲席的一個眼神給嚇到尖叫,未免也太丟臉了。
「沒什麼,我們就是在想嫂嫂你剛才在房間里干什麼?」
姜虞將丑貓咪從身後拿了出來。
經過她的巧手改造,丑貓咪已經重組了。
沒有歪歪扭扭的針線,也告別了頭大身小的窘迫。
現在這只丑貓咪已經完全大變樣,變成了一只乖貓咪。
「哇塞,嫂嫂你手藝真好,那麼丑一只都被你變成這樣了,太可愛了叭!」
燕雲汐揪了揪乖貓咪軟趴趴的耳朵,一臉被萌化了的表情。
突然,她便感覺到頭頂傳來了一陣陰風。
姜虞的目光也從方才的親和變得銳利。
「嫂嫂,你這是?」
姜虞將乖貓咪抱在懷里。
「邢瑞思動了我的東西,說什麼我也得還她一份大禮!」
她的笑容,就像是暗夜里,那道門背後陰森發亮的眼楮,令人驚悚到快要暈厥。
「你們說,是嗎?」
她的一句疑問,更像是停電雨夜的一聲電閃雷鳴,緊接著出現在床角的揮刀骷顱人,殺氣重重!
只有那麼一瞬間,姜虞很快就恢復了正常。
燕雲席放下雜志,揉了揉姜虞的頭,「我去上班啦,你在家乖乖的。」
「想做什麼就去做吧。」
或許這就是夫妻之間的心有靈犀。
被自己的男人看穿,也不是一件壞事。
「放心吧,我是不會坑老公的。」
燕雲席低頭一個淺吻,唇瓣甜甜的,猶如他此刻的心情。
「就算你把天捅破,也有老公我為你頂著。」
姜虞揉了揉燕雲席的臉,嗔怪道︰「快去上班吧,你已經從工作狂變成曠工狂魔了。」
「為你,我甘之如飴。」
「你怎麼回事,一大早情話張嘴就來。」
面對姜虞的疑惑,某人只是寵溺地說了句,「總不能讓我老婆帶著壞心情去上班吧。」
姜虞假裝發怒地揚了揚拳頭,「趕快去上班吧,席總。」
一旁,身為單身狗的燕雲均早已看破。
「成年人的愛情,可真是油膩啊。」
燕雲汐卻是一臉向往,「好羨慕哥嫂的愛情啊,我決定了,從今天開始,我就要為哥嫂cp打call,任何人都別想試圖破壞這段感情!」
「已經9點了,你不上課?」
燕雲均一句話,就把某人拉下了幻想中的神壇。
「我靠!」燕雲汐頓時崩潰,「胡教授的大課,我完了!我死了……你怎麼不早點提醒我。」
「拜托,我是哥,又不是你老公!」
「你,你太絕情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