外面的天空灰蒙蒙的,一股冷風時不時地吹來,也沒能吹散那片陰霾。
雨停了,鳥兒也出來覓食了,它們在枝丫上叫的十分歡快。
這會兒已經是六點了。
晚飯是簡單的四菜一湯。
吃過飯後,糖糖主動承擔了洗碗的職責。
走之前,曾老先生把他徒弟的信息給到了姜虞,因為之前見過,所以溝通起來也很方便。
回程的路因為下過雨有些濕滑,所以谷夢雪就開的更慢了。
姜虞時不時地點開手機,沒有任何來電和信息。
她本想打電話過去問,但又怕打擾到他辦事。
就這樣,直到回到蕪黎市別墅,姜虞也沒接到燕雲席的一個電話和一條短信。
兩天了。
她開始慌了。
盡管大家都在安慰她,但此刻她實在听不進任何言語。
她等不了了!
「小虞虞,吃飯了。」元卿青來到樓上,扯著嗓子喊︰「今天是海鮮宴,有你喜歡的香辣蟹。」
沒有得到回應,她敲門進屋,看到姜虞在收拾行李。
「都要吃飯了,你準備去哪兒?」
姜虞只拿了兩套換洗的衣物,關鍵是一些文件和電腦。
「去P國。」
元卿青一听,立馬激動上前,制止她。
「你瘋啦!新聞上說恐怖.份子還沒抓到呢,你去干嘛?萬一有什麼危險我們怎麼跟燕雲席交代?」
姜虞拉上行李箱的拉鏈,背上了包包,「我等不了了,兩天了杳無音訊,我要去找他。」
「他肯定是有事情耽誤了。」元卿青試圖說服她。
姜虞拖著行李箱大步下樓,「他答應了我每天一個電話,不可能食言,我擔心他有可能被限制了人身自由。」
只有這樣解釋,才能說的通。
「你先別急,先問問秦媽媽,出這麼大的事,老宅那邊不可能不知道。」
姜虞搖了搖頭,「萬一,他沒辦法傳遞消息呢?」
「那里畢竟是P國,對方有很多手段可以切除一切與國外的聯系。」
仔細想想,姜虞說得也沒錯。
到了門口。
听到動靜的大家,紛紛來到大門將她堵著。
「小虞姐,要不你還是再等兩天吧,P國現在真的不安全。」
谷夢雪也開口勸阻。
「你們別勸了,我去定了!」
「你們讓開。」
「不讓!」燕雲汐雙手扒著門框,大有視死如歸的樣子。
而一直在旁邊看戲的德賽,撓了撓頭,他斟酌再三,道︰「要不,我陪你一起去吧。」
此話一出,大家一片寂靜。
元卿青眸子一亮,都怪他平時太不著調,都讓她忘了這家伙是西方某貴族。
他在國外的人脈應該很廣,肯定能夠幫上忙。
「對,如果你要去,就帶上我和德賽。」
元卿青義憤填膺地說。
德賽走過來,輕輕揉了揉她雄赳赳氣昂昂的腦袋,「你就呆在這兒別亂跑了,我跟姜虞一去就行了。」
「我不能分心。」
元卿青听他這麼說,心里有些微微的感動,可她還是放心不下姜虞。
姜虞為了寬慰她,道︰「你放心,我一定會听話,不會有事的。」
德賽說的沒錯,多一個人就會分心,她不能在這個時候添亂。
「好,到了記得打電話!」
姜虞拍了拍她的肩膀,「好。」
說罷,她看了眼德賽兩手空空。
豈料,他直接往外走,並回答道︰「帶個手機就夠了。」
姜虞疾步跟了上去。
車上,德賽買了跟她同一班的國際航班。
飛行十幾個小時,終于是到達了P國的機場。
此時,是P國的下午5點。
一下飛機,外面的熱浪便一波一波地襲來。
打在人的臉上是火辣辣的疼。
迎面吹來的風,裹著沙子,一不小心就進了眼。
剛走到機場的待車區,一輛老牌勞斯萊斯便停靠在了路邊,這輛車別具年代感。
姜虞對此毫不在意,只是見德賽停了下來。
從車里走出來一位年歲已高的老管家,「德賽先生,請您上車。」
他打開車門,目光掠過姜虞時,對她淡淡地點了點頭。
上車後。
德賽立刻問︰「我讓你們調查的人有消息了嗎?」
老管家沉默了幾秒,他透過後視鏡瞥了姜虞一眼,微微蹙眉,「德賽先生,我們回家再說。」
「你不用顧忌,她是我朋友。」德賽指了指姜虞。
老管家的語氣尚好,可那不悅的眼神卻早已落在了姜虞身上。
他明顯把自己主人想象成一個為情痴狂的男人。
雖然他想得沒錯,但令德賽痴狂的卻另有其人。
「侯爵知道後,是不會同意的。」老管家並未松口。
無論是姜虞和德賽,都不知道老管家跟他們所說並非同一件事。
「那我自己給他打電話。」德賽模出手機,正要撥通。
老管家卻鄭重提醒,「德賽先生,我認為這種事您應該當面與侯爵洽談。」
老管家的話說得有理,況且電話里也說不清楚。
德賽安靜了下來,他瞥了眼滿臉焦急的姜虞,想著下飛機後還沒來得及跟元卿青報平安。
所以,他立馬發了條短信過去。
可車子卻逐漸駛入了一條荒無人煙的林間大道。
十分鐘後,他們停在了一座古堡的大門口。
德賽看了姜虞一眼,用蹩腳的中文說︰「先下車,我想辦法要到消息。」
「謝謝。」姜虞一邊道謝,一邊照做。
跟著管家走了好久,才進入了古堡的大廳。
十幾米的吊頂上,懸掛著由銅制做而成的垂直吊燈。
大廳里的沙發上空無一人,不過卻有兩杯冷卻的咖啡。
「侯爵正在書房會客,德賽先生帶著你的朋友在這兒稍等片刻吧。」
老管家依舊慢悠悠地說道。
德賽是個急性子,他一听說是在書房,便不管三七二十一地沖了過去。
老管家見狀一臉驚恐,「德賽先生!」
他邁著年老的踉蹌步子追了過去,在路過姜虞面前時,還露出一副憤然和埋怨地神情。
姜虞一臉莫名其妙,不過這是在別人的地盤她不好妄動,所以就坐在沙發上,等著德賽。
一路走來,她手心里全是汗。
找女佣要了紙巾擦了擦額頭和手心的汗,一張紙逐漸濕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