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虞秒變乖乖小白兔,「不是不是,我的意思是我跟你是親情,永遠都不可能分割,而友情嘛,是可以隨便犧牲的。」
那怒火眼見地熄滅了。
「這還差不多。」
姜虞心虛地吐了口氣。
剛剛說得都不作數,不作數。
「對了,改天你把西索約出來談談吧,他今天的所作所為實在有失.身份。」
他現在訂婚了,從身份上來說,為了另一個女人跟自己的兄弟拼酒,實在是不妥。
關鍵是,萬一被米勒詹西知道了,估計元卿青就要遭殃了。
雖然米勒家族不敢拿元卿青怎麼樣,但誅人誅心,誰知道他會不會私底下找那小妮子說些什麼。
她好不容易放下了,可千萬不要因此再受傷。
燕雲席明白姜虞的顧慮,他家小媳婦兒,要是能對他這麼上心就好了。
「放心吧。」
看來,他今天晚上得更賣力一點。
讓小家伙沒有心思去想別的事情。
姜虞還不知道,今晚,她才是進入狼窩的那個人。
天色漸晚,宴會結束。
這座白日里熱鬧喧囂的城堡,此刻一片寂靜。
四樓走廊盡頭。
被佣人喂下醒酒藥後,米勒西索緩緩醒了過來。
迷迷糊糊抬頭之際,他看到了一個女人……
是元卿青!
他激動地站起身來,待看清時……卻止不住失落的流露。
「怎麼,見不是你的心上人,失落了?」
曼爾搖晃著杯中的紅酒,玩味地瞥了眼沙發上的男人。
她眼中怒火很旺,可這會兒卻表現地很冷靜,明顯就是在克制情緒。
她不可能為了一個女人,大動肝火。
米勒西索板著臉,道︰「訂婚宴結束了,你還不走,打算留在這兒跟我同床共枕?」
曼爾被這輕佻的語氣徹底激怒。
「米勒西索,我勸你以後最好注意點!」
「我是說過,我們雙方對彼此的私生活互不干涉,但你好歹也隱蔽一點,在我們的訂婚宴你就敢為了別的女人,跟自己的發小賭酒,你是生怕別人不知道,你有了未婚妻都不知足,還在外面有情人嗎?」
米勒西索紅著眼從沙發上躥了起來,兩步走到她面前。
「嘴巴給我放干淨點!」他的低吼貫穿了曼爾的耳膜。
曼爾揉了揉耳朵,也顧不得偽裝。
她放下酒杯,傲慢地戳了戳他的胸口。
「不是情人,那就是你暗戀別人咯。」
「嘖嘖嘖……」曼爾一臉輕蔑,「你真可悲,不,你是窩囊,明明有心愛的人,卻還能為了利益跟我訂婚。」
「你們男人啊,可以為了利益生,也可以為了利益死。」
「我倒是真希望你能悔婚,這樣我就能不費吹灰之力地拿到一百億的補償金了,可惜了……你不敢。」
米勒西索緊握雙拳,雙目充斥著紅血絲,他現在宛若一副要殺人的樣子,很是滲人。
可曼爾也不是嚇大的,她敢于直視他的眼楮。
她笑得風情萬種,「既然不敢悔婚,那就請你尊重我們之間的約定,千萬不要傳出不利于我們之間的緋聞,否則到時候來找你的就不是我,而是,你的父親了。」
俗話說,拿人拿七寸。
曼爾很明白米勒西索心中懼怕的人。
「砰!」
說曹操曹操到。
就在倆人眼神較勁時。
房間的大門,被米勒詹西一腳踹開。
他怒不可竭地走了進來。
不由分說,「啪!」地一巴掌,甩在了米勒西索的臉上。
曼爾見狀,想要避嫌。
米勒詹西將她攔住,「曼爾,今天這小子不知分寸,你大人不記小人過,別跟他計較。」
當外人面滅自己兒子的威風,她還是第一次見這種父親。
曼爾失神片刻,很快就恢復了正常。
她聳了聳肩,無所謂地說︰「伯父,我跟西索之間會自己解決問題,您不用擔心,今天的事對我們之間的關系構不成任何威脅。」
「這樣當然是最好了。」
米勒詹西說著,還瞪了眼他。
隨即,他對一旁的管家道︰「帶曼爾小姐回房間休息。」
曼爾瞥了米勒西索一眼,本想說什麼,最後卻還是什麼都沒說。
房間關上,里面就只剩下兩人。
那一巴掌,成功讓米勒西索的臉腫了起來。
他已經數不清,這是自己挨的第幾個巴掌了。
從一開始的震驚到憤怒,再到現在的麻木。
「我只給你這一次機會,要是再敢像今天這樣,為了一個女人胡鬧,我一定讓你後悔。」
米勒詹西的威脅,從來都是說到做到。
可這種專制太可怕了。
米勒西索感覺每天就連睡覺的時候,都有人雙手掐著自己的脖子,他隨時都有可能窒息而亡。
他在水里待的太久,久到不知道如何上岸。
可現在,他想掙扎了,想上岸了。
「我已經听你安排,跟曼爾訂婚了,你還要怎樣?」
米勒詹西的巴掌又舉了起來。
「動手啊。」四目相對,父子倆互不相讓。
「怎麼不動手了?」
米勒詹西深吸了口氣,他還指望著這個兒子為他繼續賣命呢,可不能真的把人惹急了。
于是,他開始打苦情牌。
「西索,我是你爸,所做的一切都是為了你好。」
「男人,只有在擁有權力和地位的時候,才能站在最高處,享受別人的擁戴,也只有這樣才能體現自己價值,令人主動俯首稱臣。」
「你是我的兒子,身來就注定只能驕傲地活著。」
「所以,別為了一個女人,而忘了自己的身份和義務。」
「娶了曼爾,我們只需要稍加利用她的優勢,便能在西方擁有無人撼動的地位,屆時我們將擁有一切,那才叫幸福。」
米勒西索垂眸,他以前也是這麼想的。
可現在,突然覺得這番言論好刺耳,宛若放屁一樣!
幸福?
如果變成一個只知道賺錢的機器人是幸福的話,那麼世界上就沒有美好的事情了。
「我知道該怎麼做,不用你來教。」
米勒詹西若有所思地拍了拍他的肩膀,「你最好听話,否則……」
米勒西索像匹惡狼一樣,盯著他︰「否則如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