德賽就坐在夕陽西下的位置方向休息。
「德賽。」米勒西索一聲輕喊。
坐著看夕陽的德賽,緩緩站起身來。
他走到空地,禮貌地對著燕雲席和姜虞點了點頭。
「你們就是西索的朋友吧,听他說你們是想請我幫忙設計?」
既然米勒西索都已經告訴他了,那也就沒必要兜圈子了。
「是的,不知德賽先生可有時間?」
德賽帶著歉意,「抱歉,接下來半年時間,我不準備接手任何工作,如果你們願意等,可以半年後再找我談。」
半年!那太久了。
她只有兩個月的時間。
燕雲席知道,像德賽這種人,是金錢打動不了的。
強人所難更是不可能。
這次不能合作,但以後總有機會。
不能把後路堵死了。
他拉住想要再勸勸的姜虞,搶先開口,「那就下次再約。」
德賽听了燕雲席的話,有些微愣。
一般像這種權貴之人,都比較喜歡用錢辦事兒。
看來,他發小的這位朋友,的確很不一般。
跟他相處起來,很舒服。
德賽一般不輕易許諾,可這次他破例了。
「好,如果下次還需要我的幫忙,我一定會為此推掉所有事情。」
燕雲席舉起酒杯,兩個男人之間的酒杯輕踫,代表著達成某種約定。
姜虞雖然有些失落,不過也不好強人所難。
世界上建築設計師那麼多,總能再找到一個附和要求的。
大家都心照不宣地結束了當下的問題,坐下聊天。
也是這一次的散開,元卿青那藏于燕雲席後背的嬌小身軀,才被德賽發現。
她正在吃一份巧克力慕斯,一口下去,嘴角兩邊黑黑的。
突然,眾人目光聚集,她一個不注意,噎住了……
「水……嗝……」
德賽最先反應過來,這個時候跑去拿水恐怕來不及了,他便把自己的酒杯遞給了她。
「誒……」
姜虞沒攔住,看著她一口悶了下去。
半晌後,她拍了拍心口,長吁了一口氣。
「謝謝啊。」元卿青將酒杯遞還給德賽。
德賽的笑容明顯跟面對燕雲席一眾人時不一樣。
那眼楮里總像是有光芒在閃爍。
自從元卿青出現,他的視線便沒從她身上移開過。
姜虞模了模下巴,察覺出了不對勁。
這小妮子絕逼跟德賽認識!
見到這種帥哥,按理來說她肯定會第一時間跑到她面前來犯花痴。
不可能這麼默默藏在心里。
難不成這兩人之間,有什麼恩怨?
姜虞的腦洞開始任意發揮起來。
德賽紳士地為元卿青拉開了椅子,笑道︰「這位小姐請坐。」
元卿青打了個冷顫,「我覺得你還是好好說話比較好。」
「還有,我叫元卿青。」
德賽十分自覺地坐到了她的身邊,他湊近,伸出手,「你好,德賽。」
元卿青撇了撇嘴,抬頭看了眼正打量著她的三人,連忙揣緊了小手手。
「那個,我有點餓了,我去拿點蛋糕。」
剛要站起來,就被德賽握住了手腕。
「等等。」
「干什麼?」元卿青有些不耐。
德賽溫柔地勾起唇角,他微微彎,指月復攀上了她的嘴角。
元卿青的心跳得很快,她明明想跑,可不知為何,看到那笑容便無法動彈了。
任由著他為自己擦掉嘴角的食物殘渣,元卿青的小臉從白到紅,現在猶如一個熟透了的隻果。
「小花貓,嘴角有東西都不知道。」
我去,這聲音,溫柔似水!
她要溺水了……
這次,不止是元卿青就連姜虞都不由得打了個冷顫。
這……也太能撩了,完了,元卿青要完了!
結果,出乎她意料的是,元卿青一個閃身便跑了。
這,難不成是前段時間的失戀,讓她對帥哥有了心理陰影。
按照以前,她早就撲進帥哥懷抱,蹂躪對方月復肌千百次了。
真是孺子可教也!孩子長大了,自控力強了。
姜虞抹了抹壓根沒有的眼淚,暗自欣慰。
德賽看著食指指月復上的黑色,輕笑出聲。
他對著元卿青灰溜溜的背影道︰「等等我……」
這,這一次莫不是搞反了。
姜虞思索片刻,還是沒有追上去,說不定他們倆會踫撞出意料之外的火花。
相比起姜虞的期待,米勒西索整個人就顯得局促了許多。
他站起身,眼楮猩紅,雙手握拳一副沖動的樣子。
「西索。」
燕雲席及時一聲輕喊,致使他瞬間像泄了氣的皮球,整個癱坐在一旁。
姜虞眸子微眯,這氛圍很微妙啊。
德賽追元卿青,米勒西索激動什麼,還那麼緊張。
難不成,他其實是喜歡元卿青的?
不得不說,姜虞真相了。
這關系,真是剪不斷理還亂啊。
她端起杯子,喝了口果汁冷靜冷靜。
感情這事兒她還是不要胡亂牽線了,免得元卿青像上次那樣傷心。
她安分地坐了下來。
這會兒。
客廳。
元卿青走到哪兒,德賽都像個跟屁蟲似的。
她終于忍不住了。
「你干嘛一直跟著我?!」
那瓜子臉上,出現兩坨圓圓的,鼓起來的腮幫子。
在德賽眼里看來,十分可愛。
「我也餓了,過來覓食不行麼?」
元卿青直接胡亂夾了幾個蛋糕,端起幾杯酒飛快得逃了。
德賽看著某人落荒而逃的背影,目光中充滿了對她的興趣。
元卿青氣喘吁吁地跑了回來。
「天啦,西索你這發小怎麼那麼黏人?討厭死了。」
米勒西索扯出一個哭笑不得的笑容,「不好意思,他這個人性子比較跳月兌。」
元卿青輕輕拍了拍胸口,將蛋糕和酒從盤子里端了出來。
姜虞今天打算當個透明人。
看著氣勢洶洶走來的德賽,她有預感今天會有一場好戲看。
這會兒外面的風吹了起來。
在花園的客人都紛紛離場。
碩大的草坪也就他們幾個人還坐得住。
自從德賽回來後,氣氛就變得更加微妙了。
大家都沉默不語,只有姜虞準備吃瓜。
元卿青嗅到了一股濃濃的火藥味,她頭也不敢抬,只有一個勁地喝酒。
「有那麼好喝嗎?」德賽忍很久了,他奪過元卿青手中的酒杯,在她的唇印旁邊,將她喝過的酒一飲而盡。
「還真挺好喝的。」喝完,他還一臉意猶未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