打開門,一個人影蹲在地上,她的身邊掉落了一些糕點。
曼爾受驚地倒退了兩步,慍怒道︰「你誰啊?躲在這兒偷听?」
元卿青一邊抬頭,一邊揉著眼楮。
「不好意思,我隱形眼鏡掉了。」
曼爾听後,無奈地把她攙扶了起來,「你要去哪兒,我讓人送你過去。」
畢竟今天來的都是客人,在外裝扮成善解人意的偽裝,也是她的工作之一。
元卿青露出感激的笑意,「謝謝,可惜了這些點心。」
「我會讓人清理的。」曼爾一副女主人的姿態。
元卿青被她的人帶著從門前離開。
屋內,米勒西索癱在沙發上,听見外面的聲音,他不敢出去。
現在,在她心里應該已經沒有他的位置了吧。
他希望元卿青能繼續愛著他,又希望她能放下過去,過得幸福。
原來,他不過是怕被人遺忘,怕愛他的人一個個消失。
可是他親手消滅了她心里對自己的最後一絲幻想。
他現在是自作自受。
活該。
曼爾的人把元卿青送到了休息室,便離開了。
「你不是去拿小蛋糕了嗎,蛋糕呢?」元卿青的手上空空如也。
元卿青處于呆愣狀態,听見姜虞叫她,她臉上閃過一抹不自然。
「哦,路上我摔了跤,都弄掉了。」
姜虞小跑到她身邊,「摔哪兒了,我看看。」
「沒事。」她拉住姜虞的手,「我坐下來休息會兒。」
摔了跤,怎麼會是這副失魂落魄的樣子。
肯定是有什麼心事。
「我們該下樓了。」
燕雲席不知什麼時候來到她的身邊,打斷了她接下來要說的話。
姜虞沉了口氣,道「你自己在這兒好好休息,別亂跑。」
說著,還順手挽上燕雲席的手臂。
元卿青做出一個OK的手勢。
休息室悄然無聲。
她想冷靜下來,便走到了陽台。
外面是城堡的花園,遠遠望不到頭的草坪上,是訂婚現場。
許多工作人員在忙碌著,那些鮮花,即便這麼遠都能嗅到芬芳……
如此隆重的訂婚儀式,可他們在一起會幸福嗎?
剛才,她听見了曼爾跟米勒西索的談話。
或許,商業聯姻就是這樣,每個人都是棋子,作用就是負責聯合起來,讓家族繁榮昌盛。
她想米勒西索應該可以擁有更幸福的生活。
等等……
她是不是多想了。
她憑什麼用自己的標準去評價別人的感情。
不管他幸不幸福,都跟自己沒有關系了。
想開後,她深吸了口氣,玫瑰花真香。
看著涌入花園的人越來越多,她意識到訂婚儀式要開始了。
她轉身離開,並沒注意到距離她三個陽台的地方,有一個人影從玻璃門後走了出來。
久久地望著她出現過的那個陽台。
元卿青在鏡子面前補了補妝,她尋思著該下樓了。
果不其然,這會兒客廳里的人都走完了,她擔心後入場會尷尬,連忙加快了腳步。
因為走得太快,她沒注意到高跟鞋踩到了裙擺,急著往前走,結果整個人便摔倒在地。
手臂和胸跟地面來了個親密接觸,疼得她齜牙咧嘴。
幸好大廳了沒人,要不然她肯定糗大了!
元卿青試著站起身來,結果發現胸前一片冰冷。
不會吧,不會吧!
她今天穿的晚禮服,是裹胸類的長款禮裙,因為拉扯力,禮服往下移了很多。
從背部看,禮服滑落到了腰際線的位置。
正當元卿青尋找姿勢,想要站起來時,一雙皮鞋出現在了她的面前。
緊接著,一件寬大的西裝服便罩在了她的身上。
「還不快穿,待會兒人來了。」
听見忠告,元卿青一手理好裙子,一手攏好衣服,慢悠悠地站了起來。
西裝服很大,大到可以遮住她的大腿。
她剛一松手,裙子便直接滑落。
搞得她是措手不及,西裝服也因此散開。
對面的男人眼楮一掃,臉爆紅,他來不及多想,雙手一拉,合上了西裝外套。
「你,你……」
「我什麼都沒看到。」男人矢口否認。
元卿青又羞又惱,不行,不能繼續在大廳僵持,萬一有人來了,她跟面前的男人肯定有口也說不清了。
「謝謝,西裝我待會兒還給你。」
說著元卿青便轉身想走。
結果禮服拖了一地,她一著急,又踩到了裙邊,在摔倒之前,幸好一旁的男人將他扶住。
隨即,他二話不多說,直接將她抱了起來。
「你……」
「怎麼,還想出丑?」
元卿青尷尬扶額,「謝謝……」她聲音細小如蚊蠅。
男人看著懷里嬌羞又憤懣的少女,露出一抹有趣的神色。
剛走兩步,他便看到了站在樓梯口,準備下樓的米勒西索。
你看著男人懷里的元卿青,眼眶微紅,滿是沖動。
男人愣了一下,他很少看到自己的發小露出這副表情。
他走上樓梯,「西索,這位小姐不小心弄髒了禮服,你那兒還有多余的禮服嗎?」
听到西索的名字,元卿青更糗了,連忙將頭埋進了男人胸口,臉都不敢露。
這該死的大型社死現場!!
「西索?」見人沒有反應,而是一個勁地盯著他懷里的女人,男人帶著疑惑的聲音打斷了他。
米勒西索收回眼神,冷冷道︰「我會讓管家送上去。」
說完,他便疾步離開。
準確來說,是逃離。
「他這是怎麼了?」男人呢喃一聲,瞥了眼懷里的女人,直問︰「你跟西索認識?」
元卿青透過縫隙見人走了,才抬起頭與男人直視,「我們是朋友,他要是看到我這麼狼狽,肯定要大肆宣揚,太尷尬了……」
她內心只想撞牆。
「朋友,只是這麼簡單?」
這火眼金楮看人看事還挺毒。
元卿青臉色有些不自然,「要不然呢?」
男人突然來了興致,他也不繼續往前走了。
一副流氓模樣盯著她,笑道︰「你確定好再回答。」
元卿青梗著脖子,「你誰啊,憑什麼質問我,我都說了是朋友,你愛信不信。」
男人收緊了懷抱,一臉惡趣味,「你要是不說實話,我就把你抱去訂婚現場。」
元卿青直接怒了,「你威脅我!」
「你可以試試。」他說的雲淡風輕,可眼里的卻寫滿了說到做到的堅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