來迎接他們的不是米勒西索,而是他的父親,米勒詹西。
「詹西伯父,好久不見。」
燕雲席攜姜虞下車,帶著淡淡的笑意,來到那位看上去雷厲風行的外國男子面前。
他的雙眼猶如充滿智慧的狐狸,一眼便可估算出,面前之人能為自己帶來的利益價值。
見到燕雲席,他自然是眉開眼笑。
因為他跟自家兒子的關系,可以為他打開各國渠道,爭取更大的利益。
「小席許久沒來我這兒坐坐了。」
之前他在國外留學時,偶爾會來米勒西索家做客,不過那都是很多年前的事情了。
慢慢地,詹西得知了他的真實身份,本性暴露,每次來都是各種阿諛奉承和商業洽談。
所以,他便不喜來了。
「詹西伯父,您也知道我現在事務繁忙。」
「你看,西索的訂婚儀式,我不也抽空來了嗎。」
米勒詹西也不過是在開玩笑罷了。
他爽朗地笑出了聲,而後那探究的目光便落到了姜虞身上。
他掃了姜虞兩眼,朝燕雲席露出友善的微笑,「你的妻子很美,跟你很般配。」
「謝謝。」
姜虞听後,連連道謝。
不過,她看起來並不熱情,只是得體。
來之前听燕雲席提過米勒詹西的為人。
當面見到,她便感覺此人很濕冷,無論是語氣還是眼神,都有些膈應。
「小席你是自家人我就不忙著招呼你了,我讓管家帶你上樓。」
米勒詹西很樂意燕雲席跟他的兒子多多接觸。
正好可以因此彰顯他們家的地位。
燕雲席朝他點了點頭,便跟著管家離開了。
路上七彎八拐的,這別墅夠大夠氣派。
修建的跟西方宮殿似的,聖潔的白色建築,雕刻隨處可見。
從噴泉路過後,來到主建築,四樓走廊盡頭便是米勒西索的房間。
這座宮殿里,住著太多人,關系復雜至極。
一路上,遇到好些跟燕雲席打招呼的西方商人,各個都是商界有頭有臉的人物。
「叩叩叩。」敲了三下。
屋內,「進。」米勒西索的聲音很低沉。
走進房間,這屋里格局很大,有休息區、有陽台,還有辦公區和臥室,相當于一個套房。
「你們來了。」米勒西索的笑容有些僵,像是笑得多了,終于松了口氣的樣子。
「喔 ,品味不錯嘛。」元卿青看了眼書架上的書,許多她都讀過。
姜虞扯了扯她的衣袖。
「怎麼了?」元卿青小聲地問。
姜虞把她拉至一旁,「氣氛很冷。」
元卿青偷瞥了米勒西索一眼,他的臉上完全沒有訂婚的喜悅。
他穿得很帥,可一點都不亮眼。
「我也覺得,要不我們出去吧?」
他真可憐,結婚都身不由己,也不知道選擇商業聯姻的他,會不會幸福?
不過,這都不是她能操心的事。
因為對這里人生地不熟,所以姜虞還是沒有帶著元卿青亂跑,而是來到陽台,數著樓下攢動的人頭。
這會兒又有人敲門,不過沒等米勒西索說請進,一位身著粉白色長裙的女人,便利落地走了進來。
這個女人可以用妖艷來形容,艷而不俗,魅而不惑,自帶的高貴感讓她整個人看上去冷漠而不可高攀。
看到室內有人,她愣了一下。
「不好意思,我不知道你房間里有其他人。」
米勒西索下意識蹙眉,「有事?」
他的聲音冰冷。
曼爾挑了挑眉,用眼神提示,「有事跟你談。」
兩個人都是不說廢話的主。
燕雲席轉過身來,道︰「那你們聊。」
這一轉不要緊,曼爾卻看呆了。
這男人,簡直就是她心目中完美的老公形象。
高大,霸氣!冰冷的眼神以及受老天眷顧的神顏。
他的一字一句,一個眼神都猶如撩人的春風,直叫她內心蕩漾。
「這位是?」她的喜歡帶有侵略性。
燕雲席保持著對弟妹的紳士風度,「你好,燕雲席。」
曼爾的臉上早已沒有強勢,她嬌羞一笑,「你好,雷克•曼爾。」
姜虞在一旁看戲,這麼明顯的佔有目光,她倒要看看燕雲席能挺到什麼時候。
然,下一秒。
燕雲席便走到她的身邊,輕聲說︰「老婆,我們先出去吧,別打擾人家兩口子談心了。」
求生欲很強嘛。
姜虞笑著回應,「是得給他們倆人一個獨處的空間。」
元卿青屁顛屁顛地跟著兩人離開。
大門緊閉。
曼爾的臉色逐漸難看!
好不容易看上個男人,居然有老婆,真是掃興。
米勒西索一臉輕蔑,「我勸你別打他主意。」
「呵呵……」曼爾感覺自己受到了侮辱,「我曼爾絕不是那種喜歡橫刀奪愛的女人。」
「況且,我也沒有那麼輕賤,去插足別人的婚姻。」
米勒西索不留情面地諷刺,「最好如此。」
說罷,曼爾雙手環胸,居高臨下地看著他。
「我是來跟你講規則的,這份文件你得簽署。」
曼爾從身後拿出一個文件夾。
里面裝著婚前協議。
訂婚後,不久就會迎來婚期。
現在,兩家都極度想要合作,只有盡早結婚,才能將合作提上日常。
兩人心知肚明。
米勒西索拿起文件,掃了一眼,面色不悅。
「你這全都是霸款條約!」
曼爾自傲地笑出了聲,「現在,是你們家求著要跟我們合作,這條款你不簽,我是不會嫁的。」
「米勒西索,你自己好好想想吧,我只給你三分鐘。」
這是侮辱。
不,這是弱者的宿命。
米勒西索拿起筆,這份婚前協議簽下後,他的婚姻也變成了一場游戲。
一場只準演好的游戲。
他別無選擇。
他從來沒有這麼潦草地寫過自己的名字。
曼爾滿意地看著面前的合約,爽快地蓋上了屬于她的印章。
「很好,你還是識時務的。」曼爾留下一份文件,拿走了一份。
「未婚夫,合作愉快。」
米勒西索嫌惡地看著她涂滿紅色指甲的手。
「合作愉快,你可以走了。」他別過頭,似乎再看她一眼,就會死掉一樣。
曼爾不屑地睨了他一眼,收回手,「我勸你快點收拾好情緒,訂婚典禮不容有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