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虞從游離中回過神來。
她輕輕拍了拍燕雲席的後背。
「別擔心,我沒事。」
她輕聲安慰。
卻使燕雲席越抱越緊。
「為什麼不告訴我。」
今天的事情凶險萬分。
姜綿綿瘋了,她一個想不開,那便是玉石俱焚。
「姜虞,以後我決不允許你再做出這種拿生命做賭注的事!」
他生氣了。
連語氣和動作都加重了。
姜虞輕撫著他的後背,哄道︰「今天事權從急,我沒有辦法才……」
「所以,你為什麼要瞞著我!」
燕雲席用力抱緊了她。
姜虞頓感胸口一窒。
「你是不相信我,還是不信任燕雲家?」
「我沒有……」
燕雲席看向她,歇斯底里道︰「所以,你是想看我發瘋嗎?!」
「你明知道你對于我來說有多重要!」
姜虞心疼地望著他。
語氣頓時就放軟了下來,「我錯了。」
「我當時沒想那麼多。」
燕雲席把頭埋在了她的頸窩處。
他喉結滾動。
醞釀了好久,才緩緩道︰「記住,這是第一次,也是最後一次。」
說完,他從頸窩處抽離。
頭也不回地快步離去。
身體里,好像有什麼東西空了一樣。
姜虞模了模溫熱的頸窩。
觸到了一片濕潤。
他……哭了?
姜虞心尖一顫。
他極少表露出悲傷情緒。
而這次,他竟哭了。
姜虞揉了揉頭發。
發現自己簡直錯得離譜。
當時她因為燕雲汐在姜綿綿手上就慌了。
完全忘記,只要自己拖延時間,同樣也能讓狙擊手找到開槍的機會。
那時,她只是不想用燕雲汐的生命安全做賭注。
也是不想讓燕雲席擔心,所以選擇了隱瞞。
如果一開始燕雲席就出手,那麼姜綿綿可能連跟她交涉的機會都沒有!
她回過神來,想要追上去。
卻只看到了揚長而去的車尾。
他是真的生氣了。
很嚴重的那種!
姜虞慌了神。
她急匆匆地跑到了警察堆里去。
「李警官,接下來的事情,就麻煩你們了。」
現在,她還有更重要的事情要做。
李警官朝姜虞點了點頭。
「這是我們警察的職責。」
「如果姜綿綿僥幸沒死,會得到什麼懲罰?」
姜虞猶豫片刻,還是問出了口。
李警官思考了一下,道︰「沒個幾年出不來。」
姜虞听後,只是面無表情地點了點頭,「好的,我知道了。」
「麻煩你們了。」
說罷,姜虞便風風火火地離開。
現在,她唯一希望的就是事情早點落幕。
徹底解除姜綿綿這個魔咒。
回到公寓。
家里空無一人。
听周渠說,燕雲席也沒在公司。
這種情況下,他也不可能回老宅。
他會去哪兒?
姜虞思慮片刻。
突然想到了個地方。
這個地方吧,是她經常去的地方。
張哥在老宅,姜虞便叫上了周渠。
車子駛入了一條深巷之中。
門沒關。
姜虞輕輕一推便開了。
燕雲席不知道從哪兒搬來了一張躺椅,此刻就躺在上面。
梧桐樹落下片片黃葉,將地面籠罩起了一層金黃色的光芒。
他在金黃色光芒中,閃閃發亮。
姜虞愣了一秒,才躡手躡腳地走了過去。
似乎是知道她來了,某人氣呼呼地別過了頭。
「老公∼你怎麼到這兒來了呀?」
姜虞湊了過去,仰著可愛的小腦袋,眨巴著眼楮向他放電。
燕雲席冷哼哼地翻了個身。
「你就別生氣啦,我保證不會再有下次啦。」
姜虞攀上了他的胳膊,一臉堅定地說。
燕雲席抽回自己的手臂。
「我是來跟媽媽告狀的,你最好嚴肅一點!」
看到他如此認真的臉。
姜虞「噗呲」一笑。
「我媽又听不見你的告狀。」
燕雲席氣不打一出來,狠狠地捏了把她的臉。
「再問你一遍,你知道自己對我來說有多重要嗎?」
他突然嚴肅。
姜虞順勢滑進他的懷里,「我從不敢把自己放到別人心中最重要的位置。」
「但你不同,你是愛人,更是家人。」
「我會霸佔你的心,無孔不入地佔據你心中最重要的位置。」
這還差不多。
燕雲席順了順姜虞的發。
輕嗅著她的發絲,是那熟悉的香氣。
「燕雲席,以後你不準動不動就來告狀。」
「我不。」他想也沒想就反駁。
姜虞咬了咬他的心口,「媽媽多忙啊,哪有空管你我的這點破事兒。」
「你不懂,我是在跟媽媽打好關系呢。」
姜虞縮了縮脖子,「你這麼說,我有點害怕。」
「你莫不是有臆想癥吧?」
燕雲席白了她一眼,「听不出來嗎,我是在開玩笑。」
姜虞捂著嘴,佯裝驚喜,「喲,那還真是稀奇,你都會開玩笑了。」
燕雲席一個往下躺,姜虞便不受控制地趴在了他的鎖骨上。
雙手不由自主地環上了他的頸脖。
「既然你不喜歡我動嘴,那我就……」說著,一雙手便游離在了她的腰際。
姜虞想掙月兌,卻根本使不上勁。
「燕雲席,我老媽盯著你呢。」
某人厚顏無恥地說︰「看見我們如此甜蜜,媽媽會很高興的。」
姜虞咬了口他暴露在外的鎖骨。
「啊,你屬狗的啊?!」
燕雲席雙手捂住鎖骨,這里有一排牙印,有點痛。
「我就是屬狗的,專啃骨頭。」
啃你這根硬骨頭!
姜虞嘿嘿一笑。
燕雲席翻身而起。
敢調笑他?
他家小女人這膽子,是越發大了。
必須好好治治!
于是,姜虞就被燕雲席扛上了車。
剛回到公寓,就被關進了臥室。
周渠關門出去。
不由得搖頭。
老大嘗到葷腥後,也太生猛了!
可憐了少夫人那小身板。
嘖嘖嘖!
慘喲……
等燕雲汐修養好後,她來找過姜虞一次。
把上次的意外說給了姜虞听。
原來,那天是她剛考好駕照的第一次上路。
在此之前,她一直不敢開車上路,若不是得到了一位網友的勸說,也不會甩開保鏢,單獨出門。
自從發生過綁架事件後,網友也沒再上線過。
後來燕雲汐派人去調查了那個賬號。
發現實名認證,正是姜綿綿。
所以,這長達半年之久的徹夜暢聊,都不過是一場陰謀的前提。
不得不說,這次姜綿綿的計謀,的確很成功。
若她的對手不是姜虞,不是燕雲家,或許會是另外一種結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