燕雲榮揮了揮手,他的助理,為森瑞倒了杯熱茶。
他本人,一臉雲淡風輕,「森小姐這麼自信?那萬一是你插隊呢?」
從打算開分店起,燕雲席就跟燕雲榮通了信。
所以集團內,有一支最好的施工團隊,隨時都為姜虞準備著。
嚴格來說,不算插隊。
況且,燕雲榮剛才之所以實話實說,也是不想騙人。
森瑞臉色一沉,她拍了拍身上的灰塵。
滿臉不屑。
「算了,沒想到堂堂遠古集團的老總,也是個喜歡搞特殊關系的人。」
「這樣的企業,我也不屑與之合作。」
森瑞今日來,沒想到會遇見姜虞。
也沒想到,會遭受這莫大的侮辱。
她心里氣得要命。
可奈何這兒是別人的地盤,否則……
她一定會把姜虞羞辱到無地自容!
她的自以為是,讓燕雲席有些慍怒。
「如果不是因為森老先生,今天你連我遠古集團的大門都進不了。」
「森小姐口口聲聲說我是個喜歡搞特殊關系的人,你又何嘗不是拿著森老先生的名頭,四處欠人情呢?」
燕雲榮的話,致使森瑞的腳步一頓。
她神色躲閃。
有一種被人抓住把柄的慌張。
可很快,她就冷靜了下來。
「我跟我爺爺,是一家人,跟她能一樣?」
這個「她」所指的就是姜虞。
這番話。
致使燕雲榮這種十分溫和的人,都冷下了臉。
「姜虞也是我燕雲家的人,用自己家的資源,可不是攀親戚。」
「跟森小姐你就不一樣了。」
森瑞深吸了口氣,強撐著自信。
「哼!」她冷嘁一聲,便想走。
燕雲榮淺酌了口杯中的茶,冷冷道︰「森小姐往後出門記得注意言辭,不是所有人都能容你大鬧一通後,安然無恙地離開。」
森瑞緊攥拳頭。
她氣得渾身顫抖。
外面這麼多人都在看她笑話。
而這一切都是因為姜虞。
明明她才是虛情假意,在背後胡亂造謠的人。
卻能得到所有人的包庇。
憑什麼?
哼,既然如此,那她就親手擊敗她,讓大家看清她那虛偽面目!
森瑞橫了姜虞一眼。
氣勢洶洶地離開了。
「三哥,你這……」
姜虞坐在一旁看戲,未插一語。
關鍵是也插不進話。
「我說的是事實。」
燕雲榮褪去冷漠的樣子,又恢復了那溫潤如玉的模樣。
「我明天就會派勘測人員過去,你等消息就是。」
說罷,燕雲榮又想起了什麼。
問︰「蝴蝶鎖鏈如何了?」
姜虞一臉驚訝,「三哥也知道這件事情了?」
燕雲榮知道姜虞在擔心什麼,他解釋道︰「放心,爺爺女乃女乃他們還不知情。」
燕雲席並不打算提前告訴兩位老人。
怕到頭來沒有結果,會讓他們空歡喜一場。
「燕雲席幾次找上那位叫南輕弦的收藏家,但都沒有正式與之見上一面,不過可以確定的是,蝴蝶鎖鏈還在他身上。」
燕雲榮听後,松了口氣。
「那邊的事情就麻煩你們了,我這兒目前還走不開。」
話音剛落。
他的助理便敲門而入。
「老板,國外的會議……」他見姜虞再次,又欲言又止。
姜虞听後,連忙識趣地站了起來。
「三哥,那你先忙,我也有事兒就先走了。」
燕雲榮攏了攏衣領,正要走出去。
突然腳步一頓,「我找司機送你回去吧,免得燕雲席那小子說我虐待你。」
「不用。」姜虞無奈地笑著拒絕,「我司機就在下面。」
「行。」
說罷,燕雲榮便急匆匆地離去。
姜虞這次回來,還去了趟老宅,找女乃女乃拿了土地證和其他資料。
交代了戚媛一些事宜後,她才再次啟程前往了蕪藜市。
而此刻。
南輕弦家的茶室里。
燕雲席又等了整整一天。
他坐在木椅上閉目養神。
突然,就听到了門外響起一陣輕微的腳步聲。
他睜開雙眸,為面前的茶杯續上一杯水。
剛續好,門就被人從外面打開了。
一旁站著打盹的周渠,突然睜開了眼楮。
來人,是一個頭發須白的老者。
雖然已是耄耋之年,但那一身凜然正氣,不免令人肅然起敬。
「您終于肯露面了。」
燕雲席聲音平靜,听不出喜悲。
被他放了這麼多天的鴿子,還能做到如此心平氣和。
這個燕雲席果然如傳言中那般,是個極致冷靜的人。
一抹欣賞之色,從老者眼中一閃即逝。
他笑著落座于燕雲席的對面。
「不好意思,之前有一位收藏家想要販賣自己收藏的唐代玉玨,我一向喜愛這些古物,所以就立刻趕去了。」
「一時間,竟忘了自己跟你的約定。」
燕雲席派人調查過。
這個南輕弦確實去了趟外省,買了個什麼玉玨回來。
只不過,大可不必在外省待上五天時間。
按理說,他第二天就能回來的。
不過這都不重要。
「南老先生,既然您回來了,可否按照我們之前的約定,一手交錢,一手交貨。」
燕雲席的態度還不算強硬。
他保留著對長輩的尊敬,雖然坐了那麼多天的冷板凳。
南輕弦若有所思地輕笑一聲。
他模了模胡子,面不改色地道︰「可能我要爽約了?」
燕雲席的神色適才有些動容。
「難道,蝴蝶鎖鏈已經被您賣了?」
「那倒不是。」南輕弦拿出一張邀請函,推至燕雲席面前。
「我打算把蝴蝶鎖鏈進行拍賣。」
燕雲席眸子微眯。
他搞不清這老頭到底在做什麼?
他為何要決定拍賣?
拍賣有大額手續費,扣除之後,明顯吃虧。
私下交易難道不是更加穩賺不賠的買賣嗎?
說他是為了錢,燕雲席倒不信。
他沒有必要,因為幾千萬,跟燕雲家作對。
「南老先生,您應該不為錢吧。」
南輕弦擺了擺手,「我已決定,且邀請函也給你了,到時候來與不來,爭與不爭都隨你。」
「我想,光明正大地把傳家之寶帶回去,應該更合你意吧?」
燕雲席波瀾不驚地睨了眼南輕弦。
笑問︰「我想知道,是什麼讓您改變了注意?」
南輕弦絲毫不掩飾地說︰「我說是因為錢,你信麼?」
錢麼?
燕雲席卻感覺,沒有那麼簡單。
既然要進行拍賣,那他就奉陪到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