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姐姐,你這是在干嘛呀?」
小女孩兒說話間,眼神卻落在了果盤里的糖果上。
姜虞隱去笑意。
有一搭沒一搭地回答︰「鋸木頭,做床。」
小女孩兒滿臉好奇,「姐姐,你還會木匠活兒?」
姜虞搖了搖頭。
「不會啊,但我可以學。」
「這不,我正在看教程呢。」
說罷,還指了指一旁的平板電腦。
里面是一些教人用木頭做床的教程。
當然,這個教程只是姜虞隨便找來的。
這里的木頭是燕雲席從老宅調過來的,名貴的很!她可不敢貿然動手。
只有找一點雜木,來吸引對門的注意力。
小女孩兒打听到了消息後,也沒有要走的意思。
姜虞給谷夢雪使了個顏色。
谷夢雪會意,抓了一把糖果塞在小女孩兒的懷里。
「這是用月兌脂牛女乃搭配糯米粉做成的軟糖,可比你一根棒棒糖的糖分少。」
「不用擔心,長蛀牙哦。」
女孩一听,當即拉開了自己的口袋。
「姐姐,這邊還要。」
喲,還真不客氣。
谷夢雪愣了愣,又給她裝了一口袋。
「這是給新鄰居的,麻煩你分發給家里人吧。」
小女孩兒一邊往屋子里蹦,一邊笑嘻嘻地說︰「知道啦。」
然後,便看到那小身影,一溜煙地鑽進了院子。
谷夢雪見人走後。
才渡步來到姜虞身邊,一臉擔憂,「小虞姐,我們這招有用嗎?」
姜虞將電鑽拉滿,轟轟烈烈地鋸起了木頭。
「試試吧,實在不行,咱們再啟動緊急方案。」
雖然姜虞還是認為自己動手制作的家具,更有參賽意義。
但如果到最後,還是沒有說服老先生,也只好去購買現成的床、椅了。
姜虞繼續鋸木頭。
一天過去了。
木屋那邊沒有動靜。
第二天,姜虞改刨木屑了。
然後木屑滿天飛,姜虞頭上全是灰不說,小院子都快沉浸在木屑的「海洋」里了。
「咳咳!」
谷夢雪重咳兩聲,灰塵太大,她直接戴上了口罩。
然後,她眼尖地看到了對面有個腦袋在聳動。
她登時一喜!
「小虞姐,他們又在偷看了。」
姜虞會意,立刻把雜木拋棄,來到一棵上好的木樁旁。
她拿起刨木屑的工具看了看,覺得不太行。
左顧右盼後,直接拿起了電鋸!
木屋大門內。
「爺爺,這位姐姐動作好生疏,萬一把好料子毀了怎麼辦?」
小女孩兒驚呼一聲。
曾老先生一邊澆花,一邊沒好氣地冷哼,「呵呵,她能有什麼好料子。」
小女孩兒常年跟在曾老先生的身邊,對木料也十分了解。
她嘟了嘟小嘴,道︰「好像是大紅酸枝。」
曾老先生差點把水壺給扔出去。
他腳步匆匆地來到了大門邊上。
眼看著姜虞的鋸子,就要穩落在木料中間。
他毫無冷靜可言。
當即推開門,月兌口而出,「慢著!」
姜虞手一頓,她關閉了手上的鋸子,問︰「曾老先生,有何貴干?」
老者幾乎是飛奔過來的。
他瞥了眼木料。
緊張的眼神,頓時變得疼惜起來。
這里,一共五根比壯大漢腰粗的大紅酸枝!
且樹齡都在700年以上。
看這品質,應該是3A級別的。
這麼一堆好木材,要是落到了姜虞這種木匠小白手里,那簡直就是暴殄天物!
一想到這好料子會被姜虞給毀了。
他的心,都在抽痛!
「這木料,哪兒是你這麼鋸!從中破開,簡直就是浪費!」
曾老先生愛做木匠活兒,更愛收藏木料。
他收藏的老料都堆了一倉庫。
不過,成色這麼好的大紅酸枝,他倒是沒幾根。
說到這里,他不由得高看了姜虞一眼。
這小姑娘看起來平平無奇,居然能搞到這麼好成色的木料。
不行!
他不能眼睜睜看著這堆木頭,被她毀了!
曾老先生搓了搓手。
輕柔的眸光,像是在看自己剛出世的孩子一般,溫柔中又帶著慈愛!
他粗糙的手輕輕撫模了上去。
仿佛已經看到,它們被自己變成成品時的樣子了。
一定會很美!
「卷尺呢?」
曾老先生已經完全失去了理智。
他攤了攤手。
姜虞識趣地將卷尺遞上。
模上木料的一剎那,他直起了佝僂的身子,半點不見悠閑小老頭模樣。
他目光銳利,動作游刃有余。
用卷尺量了量。
很快確定了樹干長度與直徑。
「你準備用這些木料來做什麼?」
姜虞連忙把隨身攜帶的設計圖,遞給了他。
曾老先生攤開一看,那眼神從嚴謹到認可。
「設計地還行。」
他淡淡地說了句。
又用小眼神在院子里四處掃了掃。
半晌後,他一臉嫌棄地道︰「你這兒怎麼什麼工具都沒有?」
姜虞佯裝焦急。
「曾老先生我對木匠活兒還不太熟悉,您告訴我還缺哪些工具,我立刻下去準備。」
曾老先生欲言又止。
瞥見姜虞滿臉焦灼,他心里一下又揚起一陣煩躁。
「算了,等你準備好,黃花菜都涼了。」
姜虞看得出,曾老先生很是糾結。
最後,看在木料的份上,他最終妥協了。
「這樣吧,我找人把你這東西搬到我那院子里去,我有工具。」
姜虞憋著笑。
感恩戴德上前,「謝謝曾老先生,多虧了您,否則這批木料,可能就要葬送在我手上了。」
緊接著,她遭到了曾老先生的一個世紀白眼。
一看姜虞那得逞的樣子,他心里是又氣又急。
但又舍不得這麼好的木料被糟蹋。
硬是愁白了幾根頭發。
曾老先生一個人可搞不定這麼多木料。
他一通電話下去,來了五個徒弟。
然後在大家的幫助下,把木料運到了木屋後的大壩里。
這里,又是另外一個空間。
雖然四周都擺放著處理木料的工具,但卻無比干淨,連一塊木屑都沒有。
可見曾老先生的確是好久未曾出手了。
「這是圖紙,你們傳閱一下。」
曾老先生將設計圖遞給了手下的徒弟。
他們只是瞥了一眼,便認定,「老師,這不像是你的設計啊。」
「老師一向鐘愛刻人物和復雜景色,這次怎麼改變風格,刻竹梅?」
竹梅素來清雅,與曾老先生的急性子極其不符合。
他素愛大氣磅礡的山河與「百子鬧元宵」似的人物大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