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家開的是跑車,我開的是小車,這怎麼追?」
發動車子開上國道,蕭章深踩油門︰「這種常識你不知道嗎,不用威脅我,這本身就是不可能。」
一開始忌憚銀發青年的實力,到現在索性破罐子破摔︰「有本事你來開,你能追上我喊你哥。」
「你的意思,是想她死,對吧?」
對準郭雨煙伸出右手,銀發青年冷哼道︰「你最好祈禱能追上,如果追不上我殺了你的女人。」
「行行行,你牛逼,你說了算。」
見到郭雨煙又被扼住喉嚨,蕭章很憤怒卻無可奈何︰「雨煙,抓穩了,我要開始飆車了。」
他在試探銀發青年的底線,也在試圖找出銀發青年的把柄。剛才鬼佬和銀發青年的對戰再加上現在表現出來的著急,似乎正在尋找重要的東西?
瞄了眼時間已經去到了凌晨一點,國道上幾乎沒有行走車輛。看了眼後視鏡後蕭章切換到飆車模式,油門直接踩進速度提升到兩百。
推背感明顯涌了上來,副駕駛位的郭雨煙臉色發白地死死地咬著嘴唇。銀發青年則是面不改色地看著前方,但當見到拐彎沒有絲毫減速後呼吸緊了緊。
眼看就要直線沖出國道,蕭章左手握著方向盤一個打向,握住手剎的右手往上一拉。一道刺耳的輪胎摩擦聲響起,車子來了個完美漂移。
呼~
風聲呼呼響,小車保持著兩百時速奔跑著。
全程同樣的時速,蕭章將駕駛技巧發揮地淋灕盡致。原本需要半小時的二十公里,在蕭章的駕駛下縮短了一半時間。
「你開車,不錯。」
臉色有點兒發白,銀發青年沉住氣,指著前面已經見到的紅色跑車︰「截住它,快,否則我殺了你的女人。」
沒有回應銀發青年,蕭章的目光緊緊盯著紅色跑車的行走軌跡。比較了兩者的速度差距,他又一次來了個大漂移。
紅色跑車的駕駛者發現了身後的異象,也是深踩油門加快了車速。不過沒有足夠駕駛技巧的緣故,在轉彎的時候被追上了。
砰~
毫不猶豫地撞過去,蕭章眼角的余光則是望向後面的銀發青年。他在等待恰當的時機,不,應該說他在制造恰當的時機。
只要銀發青年有往前傾的動作,他第一時間動手務必以最快的速度制服對方。龍脈決在體內高速運轉,只是讓他無奈的是,銀發青年的警惕性很高。
「如果不是需要你開車,就你剛才表現出來的殺氣,已經足夠你死好幾回了。」
抓住蕭章的偷瞄,銀發青年不屑道︰「你最好收回那點小心思好好開車,我的耐心有限。」
「別往你臉上貼金,我不過是看後視鏡有沒有車而已。」
又被發現了小動作,蕭章算是體會到了什麼叫有心無力。這種憋屈的感覺就像一塊石頭,重重地壓在他的心上,弄地他呼吸不暢。
既然暫時不行那就只能伺機,注意力重新回到前面的視野。紅色跑車被撞了之後竟然沒有慌亂,或者說已經預料到了這個結果?
因為回到了直線國道,跑車的性能體現了出來,將蕭章的POLO甩地遠遠的。但很快在彎道上被追上,這次蕭章踩深了油門,加大了力度撞上去。
紅色跑車偏離了正軌,直接往旁邊傾斜出去,往旁邊的小山坡撞過去。轟隆一聲黑煙冒起,蕭章則借著這個勢也往旁邊開過去。
步上紅色跑車的後塵,POLO也撞上了小山坡。
「郭同學,郭同學,快醒醒,快醒醒。」
揉了揉發暈的腦袋,蕭章看了眼後排的銀發青年。見到後者暈迷過去,他趕緊叫喚揉著腦袋的郭雨煙︰「快解開安全帶,我們趕緊下車。」
「蕭章,我們這是怎麼了?」
模著發痛的額頭,郭雨煙不解地看向四周。慢慢地她想起來了,也是明白了蕭章的意思,趕緊解開安全帶開門下車。
「別跑,就我們的速度跑不掉的。」
見到郭雨煙拔腿就跑,蕭章趕緊阻止道︰「那個家伙很快就會醒,憑著他的實力我們很快就被追上。」
「蕭章,他究竟是誰呀?好嚇人啊。」
想到在車上差點被殺死,郭雨煙就一陣後怕︰「在他面前我都不敢反抗,一點力氣都使不出來,就像被定住了一樣。」
「嗯,我也是同樣的感覺。」
當見到車里的人影動了動,蕭章眼皮跳了跳︰「總而言之我們趕緊找個地方躲起來,他的目標不是我們,是那輛紅色跑車。」
「蕭章,我們能往哪里躲呀?」
看了看四周圍都是空闊闊的根本沒有地方躲,郭雨煙著急道︰「那邊有片竹林,我們跑過去應該來得及。」
「來不及了,他已經醒了。」
又一次感受到那股磅礡的力量感,蕭章心髒縮了縮,一手抓住郭雨煙的手往小山坡旁邊的下坡區跑去。
「辛苦點,熬一熬總比死了好。」
深吸了一口氣,他正面一把抱住人兒,然後躲在下坡背面的一個狹小的石頭邊緣。唯有這里是路燈找不到的地方,也是背對銀發青年的地方。
嗯。
還沒反應過來就被抱住,郭雨煙的臉如同火燒似的火辣辣。尤其是手臂貼手臂的姿勢,更是讓她不由自主地呢喃了一聲。
「對,對不起,我不是有意的。」
意識到現在這時候不應該出生,郭雨煙小聲地道歉︰「你能不能別抱那麼緊,我有點難受。」
「哦哦,不好意思,太緊張了。」
也是意識到自己的姿勢過于粗暴,蕭章趕緊放小了力度︰「這樣應該會舒服點,那家伙醒了,趕緊低頭。」
像銀發青年這種強者,感覺很敏感可以發現周邊的動靜。雖然他們躲在暗處,但不排除銀發青年的眼神毒辣。
時間一分一秒地過去,沒有一點動靜傳過來。按捺不住好奇的郭雨煙,偷偷地抬頭想看過去,但下一秒被蕭章用手摁了回去。
「別裝了,出來吧,我看到你了。」
忽然,銀發青年的聲音響起。
心里一慌,蕭章緊緊握住拳頭。這麼快就被發現了嗎,還是說對方在試探而已?
小心翼翼地往上他了抬頭,透過野草的縫隙看過去。銀發青年沒有看向這邊,而是看向紅色跑車,見狀他松了口氣。
慶幸之余他也是好奇,紅色跑車里頭究竟是什麼人?
「閣下是不是越線了?」
車門打開,一個矮小約莫一米六的西方男人走出來,目光冷冽地迎上銀發青年的目光,嘴上說出不倫不類的中文。
「越線這個詞是用在擁有同等實力的對手身上,對于你我不是越線而是隨心所欲。」
居高臨下地俯視男人,銀發青年嘲諷道︰「別以為我不知道你們血鑽的目的,把碎片交出來否則我讓你生死不能。」
「知道我是血鑽的還敢這麼樣說話,還真把自己當回事了?」
松了松骨頭,男人從車里拿出一個箱子︰「你不是想要碎片嗎,這得看看你有沒那個本事?哦,別誤會,箱子里裝的不是碎片是武器。」
拿出手槍揚了揚,又拿出消音器慢慢地旋轉裝上︰「我這個人喜歡安靜,所以裝上消音器可以沒聲音,嗯,裝好了,你說我射你哪里比較好?」
瞄準銀發青年的腦袋,然後慢慢下移去到心髒位置,最後又下移去到肚子位置。似乎很享受這種感覺,男人忽然哈哈大笑。
「怎麼不動手了?害怕了?」
在男人的眼里,眼前的銀發小子已經任他宰割。他想怎樣對付就怎樣對付,不,準確點說是他想怎麼玩就怎麼玩。
唉!
唉!
兩道嘆息聲響起,一道是銀發青年發出的,一道是蕭章發出的。
「古往今來,反派死于話多。」
蕭章搖了搖頭︰「就算他不是反派,憑著他這麼話癆也是死定的了。」
君不見前面那兩個鬼佬是怎麼被干掉的,手槍對銀發青年壓根沒用。就像有特異功能似的,可以擋住飛射的子彈。
「蕭章,那個男人中文說地越來越流暢了。」旁邊的郭雨煙忽然冒出一句話。
嗯?!
被郭雨煙這麼一提醒,蕭章發現自己忽略了一個細節,旋即猛地看向跑車。果然另一邊車門打開了,車子里頭還坐著第二個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