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少爺,就是前面的倉庫了。」
指著前面黑乎乎沒有一點兒亮光的集裝箱,申元帥說道︰「這里的集裝箱已經廢置,虎嘯堂改造成了他們的倉庫,每次交易幾乎都在這里。」
「和電影演地差不多,都喜歡在這些地方。」
看了看四周圍的環境,大晚上的除了呼呼聲的海風外空無一人。很安靜也很安全,誰會想到這些廢置的集裝箱,竟然被壞人改裝成了倉庫?
「現在已經七點半了,按照消息交易會在八點開始。」
看了看時間,蕭章吩咐道︰「半個小時,應該足夠我們辦事了吧?」
「少爺,如果是全部都滅掉的話,我們不用半個小時就可以搞定。」
申元帥的眼眸閃過一絲狠芒︰「我們五人的戰斗力,用秒殺來形容也不為過。」
「差點忘記你們的血脈了,對你們而言的確是微不足道。」
想到申元帥他們的血脈,白瞳戰士,天生為戰斗而生。對付這些普通人真的是大材小用,但如果他們不動手的話他自己又搞不定。
「這樣子吧,你們稍微動手就行,以我為主導。」
想了想後,蕭章說道︰「這些事情對你們而言是小兒科,但在我這里則是大事情,我也正好拿來練練手,權當增加我的經驗了。」
如果不提前說好這點,怕是待會等他出手的時候,事情已經結束了。這樣的結果太無趣也不是他想要的,他要的是能夠參與進去並且從中獲取經驗。
「少爺,有人出來了。」
剛準備行動的時候,卻是見到集裝箱的門打開,從里面出來了兩人。借著里面燈光的映射,蕭章見到了一張熟悉的面孔。
走在背後的張源,目光不斷看著手槍。右手握著手槍左手則時不時地撫模,長這麼大還是第一次模到真的呀,以前這也就存在于電影里頭而已。
這種掌控他人生死的滋味,真的太爽了。看了一眼走在前面的許樂山,他將其當成了蕭章。現在只要他輕輕地扣動扳機,就可以將蕭章一槍干掉。
「張少,虎哥擔心你膽子不夠肥,讓我們出來給你壯膽。」
兩名手下走了出來,一臉鄙夷地看著陶醉地不能自己的張源︰「如果實在不敢動手的話,我們可以幫忙。」
「不用,不用,就這點小事而已,不用勞煩兩位哥了。」
被這話刺激地,張源真想回頭崩過去,當然這只是想一想。深吸一口氣拋掉腦海里想的亂七八糟,捏了捏喉嚨望向許樂山。
「叛徒,你死了之後莫怪我,我也只是奉命行事。」
學著電影里面的台詞,張源嘆了口氣︰「要怪就怪你自己,背叛了虎哥背叛了虎嘯堂,安心上路吧,來世別再當叛徒了。」
許樂山早就閉上了眼楮,往事一幕幕不斷在腦海浮現。歷歷在目地讓人唏噓不已,只是怎麼都沒想到自個兒會淪落到這個下場。
扣上了莫須有的罪名,甚至臨死前都不給解釋的機會。這就是他跟隨了十年的結果,這就是他傾盡全力輔助了十年的結果。
「唉,遇人不淑,怪自己吧。」
心里重重地嘆了口氣,許樂山等待死亡的降臨。砰地一聲,他的心髒一縮,黑暗開始籠罩而來。
三秒鐘後,他疑惑地睜開眼楮,不解地模了模身體。沒有痛感身上也沒有任何傷口,難道沒有死?
「你是誰……啊……」
「啊……」
身後響起了兩道慘叫聲,緊接著撲通倒地聲。許樂山回頭看過去,見到了三個黑衣人,這更讓人迷惑不解了。
難道是其他勢力?
「敵人的敵人就是朋友,既然你背叛了虎嘯堂,那麼你就是我們的朋友。」
瞧著一臉問號的許樂山,蕭章打趣道︰「還是說,你還想繼續為潘大虎服務,繼續為他賣命?」
一語驚醒夢中人。
許樂山搖了搖頭,從恍惚中回過神來︰「在剛才臨死的最後一刻我的心已經死了,打今往後我和潘大虎不會再有任何瓜葛。」
是的,在短短的一個小時內,他從心淡變成了心死。現在大難不死,當然也有了覺悟,對這一切產生了足夠的覺悟。
「嗯,有這樣的想法,算是一條漢子。」
拍了拍許樂山的肩膀,蕭章拋給了橄欖枝︰「我們黑衣社正在籌備之初很缺人才,你可以考慮下加入我們。當然這不是強硬而是給你一個機會也給我們一個機會,遇良人可是一種緣分。」
遇良人可是一種緣分!!
這句話直接戳中了許樂山的心底,這也是他這十年來的最大反差。跟隨潘大虎得到了什麼?似乎沒有得到什麼,幾乎都是他的付出大于收獲。
「不用著急回答我,可以在事情結束後再告訴我你的選擇。」
蕭章再次說道︰「我也想讓你看看,我們黑衣社的做事風格,等會消滅虎嘯堂的整個過程,你就跟著我們在旁邊看著吧。」
消滅虎嘯堂?!
被這話驚呆了,許樂山不敢置信地看著面前這個青年。說話的語氣很輕松,就仿佛日常吃飯夾菜一樣,這種感覺太違和了吧。
暫且不說虎嘯堂的規模,就拿現在倉庫里面的人手,每個人都帶著武器。就憑著三個人想踹了虎嘯堂,這根本不可能。
「很多事情靠猜測是沒用的,耳听為虛眼見為實。」
盡管許樂山沒有說什麼,但透過表情蕭章知道他想什麼︰「還是剛才那句話,好好看看我們黑衣社的做事風格。」
交代了許樂山後,蕭章轉身望向一臉懵的張源︰「源哥,沒想到咱們這麼有緣分,這麼快又見面了。」
「蕭章你,你怎麼會在這里?」
事情的突變,整地張源整個腦子都瓦特了。剛才他可是扣了扳機槍聲也響了,但最後沒有打中目標而是偏了。
就仿佛有人推了他一把,皺著眉頭往旁邊看過去的時候,居然真的見到了人。仿佛鬼似的忽然站在身邊,剛想開口卻見到了虎哥的兩個手下被一個手刀打暈了。
這,這是怎麼一回事?哪里冒出來的黑衣人?
然後他又見到了一道有點兒眼熟的背影,但一時之下又想不起來哪里見過。他身邊根本沒有人會和社會人有關聯,但很快一個念頭冒了出來。
該不會是虎嘯堂的敵人吧,過來對付虎嘯堂的?
越想這個可能性越大,黑衣人和許樂山這個叛徒聊地那麼歡,多半是許樂山帶過來的。不過這些想法,在見到蕭章後全部消失了。
「源哥你都可以在這里,我為什麼不能在這里?」
撇了撇嘴,蕭章打趣道︰「還是說只允許你找人就不允許我找人了,你這種想法很雙標,很不好。」
「我……我……你……」
蕭章那調侃的眼神,就仿佛一把利劍穿透他的心,張源想說點反駁的話卻是啥都說不出口。這種超出常識範圍的事情,發生地太詭異了。
他可是調查過蕭章的啊,就一個普通人根本不存在背景可言。至于在跆拳道館為什麼會爆發,張源認為是蕭章運氣好而他也是麻痹大意了點。
但現在出現的局面,似乎全部偏離的原本的軌跡,和他計劃的劇情相差了十萬八千里。他過來找虎嘯堂是為了對付蕭章,蕭章過來是為了消滅虎嘯堂。
兩個事情產生的體量和影響,完全不是一個級別。昨天兩人還是同款對手,現在對手變成大佬,而他還只是個小嘍羅。
「別婆婆媽媽了,跟著一起進去看看唄。」
往前面走去,蕭章的聲音在張源耳邊響起︰「去看看我們的差別在哪里,好讓你明白為什麼會輸。」
解決後患的最好辦法,就是將危險扼死在搖籃中。蕭章是可以輕松解決掉張源,但這並不是他想要的結果。
解決掉張源,還會出現其他源,這種角色一個接一個出現,根本不可能完全解決干淨。既然如此,為什麼不選擇殺雞儆猴,準確點說應該是找個人幫忙宣傳。
起碼保證後續在學校不會再踫到類似的事情,張源便是最好的選擇。讓張源產生恐懼,足夠地震懾張源才會有效果。
通過張源這個敵人傳出去的消息,才會有相當的說服力。這樣一永勞逸的事情,可遠遠比那些直接解決的方式來地更加實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