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也是在我住院那段時間,結識了一對老夫妻,後來那對老夫妻可是又幫了咱們家一次,稱他們為咱們家的救命恩人也不為過。」
何翠珍接著又說出了一個張鑫不知道的事情。
「我認識嗎?」
張鑫對于自己小時候生活的林城鎮印象特別深刻,可以說,他從有記憶以來,直到七歲上學之間的幾年,基本都是生活在船上和林城鎮的一個河彎處。
何翠珍想了想,說道︰「你應該不認識吧?他們不是林城人,也沒有到過林城鎮。
听他們說,他們經常活動的區域是蘇省宜興市,後來也只踫過一兩次面吧,基本上都是你爸和他們電話聯系的。」
李雪兒插嘴到︰「哇!大叔,你們家在那個年代就用上手機了?」
張鑫回憶道︰「九七年的時候我們家確實有手機了,諾基亞的,顯示屏很小的,我還記得那個時候我最喜歡玩手機里面的貪吃蛇游戲。」
「那個時候我們家經濟已經好很多了,手機還是你爸辦加油卡的時候,加油站贈送的,那一年我們家可是在那一家加油站加了一年的柴油。」
張鑫給李雪兒解釋道︰「我們家那時候加一次柴油需要好幾千呢,而加一次柴油估計只能跑兩三趟運輸業務,也就是半個月,一年光是加柴油就要花去好幾萬。」
李雪兒對于九幾年的物價還是多少知道一些的,驚嘆道︰「那你們家那個時候還窮?」
何翠珍說道︰「你也听到了,柴油這些都是成本,每一趟業務都需要各種簽證,通行證等,還有船只保養,算下來一趟業務只能賺兩三千塊錢,雖然比種田好一些,不過也只是勉強生活,還要還債。」
張鑫趕緊拉回話題,問道︰「先別扯其它的,媽,你還沒說咱們家救命恩人是誰呢?」
何翠珍道︰「那是一對老年夫妻,也是跑船的,不過是一條水泥船,大概只有二三十噸的運力……」
張鑫好似想起什麼,連忙問道︰「是不是曾經在太湖中船靠著船一起行駛過,我們家鐵船行駛得比較快,後來正好在宜興的太湖出口遇到過,第二天一起走的?」
「一對老夫妻?」
「對啊,大概六十多歲,當天在我們家船上吃飯的,你讓我喊爺爺女乃女乃的。」
何翠珍確認道︰「應該就是他們,唉,你還記得這件事啊,那個時候你應該只有五歲吧。」
「我記得的事情多著呢。」
「就是那對老夫妻,在你剛出生的那年,咱們家第一艘船因為船底撞到石頭,咱們家的全部家當都沒有來得及拿,就隨著船一起沉入河底,我當年只來得及把還在襁褓中的你抱起來游到岸上,當時正好是冬天,幸虧那對老夫妻收留,拿出棉被把你裹上,要不然那一年你就被凍死了。」
何翠珍感慨道︰「還是那個年代的人純樸善良,人家和我們家非親非故,後來你爸想要借錢再買一條船,不過由于咱們家啥都沒有了,沒人肯借,最後還是老夫妻家的兒子作擔保,這才借到足夠的錢的。」
張鑫說道︰「那咱們家可是欠人家太多了,救了我一條小命不說,還擔保借錢給我爸東山再起,這筆恩情咱們家記一輩子都不為過。就是不知道爺爺女乃女乃還在不在,現在差不多有八十多歲了吧?」
何翠珍說道︰「兩個老人還在呢,身體應該還不錯,你爸每年過年都會打電話問候的。」
張鑫說道︰「那太好了,找個機會咱們家上門拜訪一次唄。」
「是要上門拜訪感謝的,一晃二十多年過去了,再不去見上一面,估計以後就不一定能見得著了,畢竟到歲數了。」
何翠珍道︰「我和你爸就是這麼想的,等你成家立業了,一家人開車去他們家,也好讓他們知道,這些年下來,我們家過得很好,他們對我們家的幫助沒有白費。」
張鑫道︰「那起碼得等丫頭把孩子生下來之後了,希望那位爺爺和女乃女乃到時候還健康地活著。」
何翠珍一回憶起那段經歷,就忍不住眼楮都紅了,真的是往事不堪回首。
李雪兒坐到她身邊,安慰道︰「媽,現在咱們家條件可好了,正應了那句話,苦盡甘來嘛。」
張鑫也說道︰「就是,咱們家現在可不差錢,媽,等老爸退休了,你們趁著腿腳還利索,可以出門去全國各地都走一遍,還有就是我小時候生活過的地方,全部走一遍,你們那些老朋友也去聚一聚,大家一起吃吃飯。」
何翠珍道︰「這是遲早要做的事情。不過可惜的是有幾個人已經不在了,馮老四,張發順兩人都已經死了。」
張鑫驚訝道︰「啊?他們沒你和老爸年紀大吧?怎麼死得這麼早?」
「我听你爸說兩人都是得了癌癥,肺癌。」
張鑫感到有點可惜,因為這些人在他小的時候特別喜歡逗他,當時因為家里有外債,經濟比較窘迫,他們就經常給他一些水果、糖之類的零食,所以張鑫對他們也有些印象。
張鑫說道︰「我記得我最後一次見到他們應該是在我上小學六年級的時候,那時你和老爸還沒有上岸打工,暑假我被你們接到船上玩幾天的,那個時候你們最喜歡和別人炫耀我的成績。」
何翠珍說道︰「是啊,多少年過去了,轉眼間我和你爸上岸都有了十多年了,現在你都要結婚生子了,那些事情有時候仿佛還發生在昨天一樣歷歷在目。」
「行啦,過去的事情就不要去想了,等哪一天我們抽個時間,回到林城去看看,一些故人也正好在見一見。」
何翠珍將飯碗一推,對張鑫說道︰「你記得把桌子收拾收拾,我和小雪兒有事要交代。」
說著何翠珍拉著李雪兒回房間不知道說著什麼,張鑫則收拾餐桌以及洗碗。
等忙完後,家里就沒有什麼事情了,于是張鑫坐在客廳沙發上,看著茶幾上的硯台,拿在手里就能感到清涼的氣息涌進眉心,通過天眼就能看到一個兩三米的氣場在不停地波動著。
「風水,算命先生,胎盤埋在佛塔下面。」
張鑫本能地將幾樣東西聯想起來,尤其是通過何翠珍的講述,張鑫覺得自己可能並沒有那麼簡單,因為一旦和風水、算命之類的事物有關聯,往往都會給人一種神秘的感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