飯桌上,張鑫問道︰「媽,孕婦到底需要注意些什麼啊?我看網上說這也要注意那也要注意的,有這麼多忌諱,那干脆就不要出門了。」
何翠珍說道︰「唉,別听網上瞎扯,孕婦只要平時注意點不要摔跤,其它的有什麼基本沒有什麼顧忌的,當然有些東西孕婦確實要注意,比如一些藥物等等。」
吃飯時,何翠珍非常熱情地給李雪兒夾菜,對于長輩這種純樸的「愛意」,李雪兒一時間無法拒絕,只能求助地看著張鑫。
張鑫見狀說道︰「媽,別夾了,丫頭想吃什麼自己知道夾菜的,又不是以前菜少人多不夠分的。」
何翠珍停止夾菜的動作,說道︰「抱歉啊,習慣了。」
張鑫吃完飯,這才想起口袋里還裝著三四十枚銅錢,于是就在餐桌上拿出來把玩著。
何翠珍見到後說道︰「你買這麼多銅錢做什麼?這東西過去女乃女乃家里有一堆,後來就找不到了。」
張鑫拿起一枚康熙通寶,說道︰「媽,听說佩戴銅錢能夠消災擋煞,所以我特意去潘家園掏了些銅錢。」
何翠珍說道︰「你小時候不也戴過嗎?結果是能擋災呢,可是沒有想到你那麼能招禍,好幾次都差一點。」
「那我戴的那枚銅錢呢?」
「在你五歲的時候裂掉了啊,你不記得了?銅錢從紅繩上掉下來了,當時你還哭了一場。」
張鑫笑道︰「媽,您就別說笑了,我才那麼小,怎麼記得那麼清楚呢。」
李雪兒一邊吃著一邊听兩人談張鑫小時候的事情。
「對了,媽,問你個事兒,在我還沒有出生前,你們是不是曾經動過打胎的念想?」
張鑫看了一眼李雪兒,突然想起松風道長給他算命時說的一些話。
何翠珍驚異道︰「咦?這事兒你怎麼知道的?我記得我們兩個人從來沒有在你面前說起過啊?」
張鑫趕緊催促道︰「您就說有沒有吧!」
「豈止是有想法啊,我們當時都已經決定做引產手術了,你爸爸字都簽好了,我都被推進手術室了,結果給我治療的醫生王小兵突然取消打胎手術。」
張鑫對此也很好奇,趕忙問取消打胎的原因。
何翠珍這才慢慢述說道︰「那段時間我正好得了膽結石,那個年代科技可沒有現在這麼發達,得了膽結石是必需要做開刀手術的,結果查出來竟然還懷孕了。」
張鑫發現一處疑點,問道︰「媽,你不會連懷孕都不知道的吧?」
「那時候也沒往這方面想啊,以為是長胖了,肚子上長肉了唄。」
張鑫看了一眼李雪兒,問道︰「難道沒有孕吐嗎?」
「你以為每一個孕婦都會有孕吐反應啊?」
「好吧,當我沒問,您接著說。」
「當時我和你爸正好運輸一批黃沙去嘉興,返程時突然我就感到肚子疼痛,開始沒有重視,結果越來越痛,到了半夜我都痛的睡不著了,你爸趕緊半夜起床發動機器連夜往回趕。」
「到了浙省壇丘市的時候,我實在痛得受不了了,你爸只好趕緊把船靠岸,送我去醫院。」
「結果醫院里一幫醫生愣是沒有看出來我得了什麼病,後來還是王小兵醫生站出來說可能是膽結石,後來一檢查還真是,于是當天就安排住院。」
何翠珍喝了一口湯,接著說道︰「王小兵醫生就是我的主治醫師,就在他準備做手術的時候,發現我還帶著身孕,這下子擾亂了之前的治療方案,因為那時候家里窮,所以平時營養跟不上,本來身子就虛,如果馬上動手術,可能胎兒就保不住了,接下來可能還會引起其它問題,所以治療就被擱置了。」
張鑫又插嘴到︰「媽,你不是說你長胖了嗎?怎麼還營養不好?」
「誰說長胖就一定是吃得好了?你姐年輕時候光吃馬蘭頭還能長胖呢,你說她那個時候有營養嗎?」
何翠珍很不滿張鑫打斷,直接回懟了他一句。
「當時我都快撐不住了,皮膚都開始變黃了,再不開刀就危險了,而我的身體只能承受一次手術,為了確保大人安全,醫生們決定先流產,再開刀。」
「當時你爸字都簽好了,結果王小兵醫生強烈反對這種治療方案,說先流產會讓我身體很虛弱,最後很有可能連一次開刀手術都承受不住,所以醫院暫停了治療方案。」
接著何翠珍還得意地說道︰「當時你媽這種情況可是算得上是疑難雜癥哦,整個醫院甚至省里面都有人下來了,都覺得束手無策。」
張鑫無語道︰「媽,你那有什麼好炫耀的。」
何翠珍沒有回話,接著說道︰「後來醫院天天給我打止痛針,吃各種藥和營養品,維持我的身體,直到一個半月後,你也已經有七個多月了,王醫生決定開始手術,而且是同時做兩場手術,一場是把膽給切除,還有一場則是剖月復產手術。」
「當時王醫生壓力也很大,進入手術室時,我都做好了和你爸天人相隔的心理準備了。結果上天保佑啊,手術順利結束,你小子也平安出生,當時你就比巴掌大一些,在育嬰箱子里待了足足一個月,最後確定沒有危險了,才被拿出來。」
何翠珍問道︰「你說說,你是不是命大,都要打胎了,結果沒打成,我吃了那麼多藥,同病房的人都說這孩子將來可能會有智力問題,或者說你會體弱多病,結果你這個臭小子不僅身體健康,從小到大都沒生過病,也是神奇。」
張鑫反駁道︰「胡說,我哪里像智障了,你看我多聰明,家里人就數我最聰明。」
「行行行,你最聰明。當時醫生也這麼說過啊。」
「那個醫生在哪兒,我馬上就去找他當面證明他是錯的。」
李雪兒看見張鑫的反應,被逗得咯咯直笑。
「你的胎盤就埋在壇丘市的一座佛塔下面,也不知道佛塔還在不在了。」
何翠珍接著說出一個意外的事情。
張鑫疑惑道︰「啊?一般胎兒出生,胎盤不都是醫院處理的嗎?怎麼還讓你們帶出醫院?」
何翠珍說道︰「當時是一個算命先生指導你爸爸這麼做的,醫院也是允許胎盤被帶走的。」
「哦,是這樣啊。」
不過張鑫心里又有了疑惑,那就是為什麼又出現算命先生以及為什麼要把自己的胎盤特意埋在佛塔下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