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老虎手下不停,依然給嘉靖皇帝捏著頭,輕聲慢語的說道︰「皇上,東輯事廠養著那麼多的人呢,這個時候正是用他們的時候。
區區一些邪教余孽算個什麼?奴婢帶著人將他們都抓起來砍了腦袋就是了。」
嘉靖皇帝呵呵一笑,便對蘇超說道︰「蘇超,就按照你的意思辦吧,對那幾個教首明正典刑,然後將他們的頭顱傳閱各地。」
蘇超見嘉靖皇帝決定了,忙朝他施禮說道︰「是,陛下,那臣這兩天就將這件事解決了。」
徐階見自己阻止不了蘇超,便說道︰「蘇大人,還是那句話,你要讓人在京城里看好了,別讓那些邪教余孽鬧出什麼事情來。」
蘇超笑了笑,說道︰「徐大人,這些事情是蘇某擅長的,就不勞徐大人您操心了。
再說了,錦衣衛的人要是不夠,還有東輯事廠呢。」
徐階橫了蘇超一眼,橫了一聲,便不在說話。
嘉靖皇帝見蘇超和徐階兩個人針鋒相對,互不相讓,心里也很是滿意。
他要的就是這個效果,若是自己最為倚重的兩個人和和氣氣的,那他這個皇帝當得就不合格了。
在他的謀劃中,只有徐階和蘇超針鋒相對,他這個當皇帝的才能在他們二人中間左右逢源,施展他的帝王之術。
其實蘇超也不想跟徐階這麼針鋒對麥芒的掐,這就不是他的風格。
但是他也知道這個時候不跟徐階對掐也是不行的了,這是嘉靖皇帝希望看到的,那自己只能按照嘉靖皇帝的意思走。
現在徐階算得上是朝堂上的第一人了,幾乎沒有人敢跟徐階抗衡。
而朝堂之外就以他這個錦衣衛指揮使的勢力最大了,是唯一一個能夠跟徐階抗衡的人了。
因此蘇超知道,自己只能跟徐階抗上。
蘇超也沒有想到自己在這麼短的時間里就走到了這一步,居然要面對大明第一權臣了。
不過這也正是他希望的,權傾朝野,一人之下,萬人之上。
對于徐階,蘇超早就開始謀劃著對付他了。
就在他在宮中跟嘉靖皇帝匯報大同清剿白蓮教匪的事情之時,他讓呂本幫忙調進京城的海瑞剛剛走進呂本的官廨。
海瑞是在大年初八就從江西道的興國縣出發了,帶著老婆孩子朝著京城而來。
他剛好是在昨日到了京城,安頓好家小之後,便給呂本遞了拜帖,今日就來拜見呂本了。
海瑞是蘇超通過呂本調入京城的,因此他到了京城自然要去拜見呂本。
到了呂本的官廨,海瑞也沒有等多久,只是等了一刻鐘左右,便見到了當朝內閣次輔呂本呂相爺。
一進到呂本的廨房,海瑞便朝著呂本大禮拜見,說道︰「海瑞拜見呂相。」
呂本笑道︰「海瑞是吧?老夫可是等了你好久了。」
他說著,上前親自扶起了海瑞,笑道︰「老夫還以為你會提前幾天到呢,結果你今日才到,是不是路上有什麼事情耽擱了?」
海瑞見呂本態度如此和藹,也是有些吃驚,他早就听說內閣三相都是不苟言笑的,怎麼這個呂相對自己卻是如此和藹?
海瑞站起身來,躬身說道︰「卑職的妻子在路上偶然風寒,病了幾日,卑職這才在路上耽擱了幾日。
海瑞來的遲了,還請呂相責罰。」
呂本哈哈笑著,拉著海瑞在椅子上坐下來,口中笑道︰「來遲了幾天又怎麼打緊?你來得也剛好是時候,今日錦衣衛指揮使蘇侯爺也是剛剛回到京城。
你來見過老夫之後,明日就可以遞拜帖去拜見蘇侯爺了。
來來來,喝茶,喝茶先。」
呂本說著,將茶杯放在海瑞面前,將他的茶杯斟滿了茶。
海瑞一听呂本讓自己去拜見錦衣衛指揮使蘇超,就是一愣,然後就皺著眉頭問道︰「呂相,卑職為什麼要去拜見錦衣衛指揮使?」
海瑞對錦衣衛的印象極為不好,在他的印象里,錦衣衛都是禍國殃民之人,從上到下就沒有什麼好人,自己怎麼能跟他們打交道?
呂本看了海瑞一眼,笑道︰「你是錦衣衛指揮使蘇侯爺親自點名,然後由老夫下令調進京城的。
蘇侯爺要大用你,你不去拜見他怎麼可以?」
「他要大用卑職?」海瑞的聲音一下子高了起來,說道︰「錦衣衛囂張跋扈,禍國殃民,海瑞怎麼可能跟他們同流合污?
呂相,海瑞不會去拜見錦衣衛指揮使的。」
呂本沒想到海瑞會有這麼大的反應,而且這反應居然是不願意去拜見蘇超,如今蘇超權傾朝野,想要巴結的人不知道多少呢,你海瑞居然不屑一顧?
「豈有此理。」呂本一拍桌子,喝道︰「你知道你在說什麼嗎?」
海瑞站起身來,朝著呂本抱拳說道︰「呂相,卑職知道自己在說什麼,卑職不想跟錦衣衛同流合污。」
呂本深吸了一口氣,盯著海瑞說道︰「你是對錦衣衛有意見?還是對蘇侯爺有意見?」
海瑞說道︰「卑職與蘇侯爺並不認識,因此對蘇侯爺並沒有什麼意見。卑職只是看不過錦衣衛的所作所為,見不得他們橫行霸道,欺壓良善。」
呂本冷笑了一聲,說道︰「你知道蘇侯爺為什麼要調你入京嗎?」
海瑞愣了一下,然後說道︰「卑職並不知道蘇侯爺為什麼要調卑職入京,卑職還以為是呂相您調卑職入京呢。」
呂本哼道︰「你既然什麼都不知道,你跳什麼腳?你還是不是大明的官員?你給老夫坐下,你的書都讀到哪里去了?你就讀出了這個心性?」
海瑞見呂本發火了,便朝呂本施了一禮,說道︰「呂相,卑職魯莽了,請呂相見諒。」
他說完,又在椅子上坐下來。
呂本喝了一杯茶,將茶杯放下,這才說道︰「以前錦衣衛名聲不好,這個老夫也知道。
你對錦衣衛不滿,老夫也能理解。
但是你對蘇侯爺有了解嗎?你知道蘇侯爺執掌了錦衣衛之後,錦衣衛有了什麼樣的變化嗎?」
海瑞沉吟了一下,說道︰「卑職的確不太了解,卑職就在一個偏遠小縣,對京城之事確實是少有了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