嘉靖皇帝也沒有讓蘇超等多久,他只是等了兩刻鐘,一個小太監便出來傳旨,讓蘇超進宮覲見。
蘇超整理了一下衣服,便跟著那個小太監進了皇城。
嘉靖皇帝搬回皇宮之後,就住在乾清宮中。
乾清宮是內廷正殿,即民間所謂「後三宮(乾清宮、交泰殿、坤寧宮)中的第一座宮殿。
乾清宮面闊九間,進深五間,高氣丈,重檐廡殿頂。
殿的正中有寶座,兩頭有暖閣。乃明清十六個皇帝的寢宮,明朝的十四個皇帝和清代的順治、康熙兩個皇帝,都以乾清宮為寢宮。
蘇超跟著那個小太監進到皇宮中,一路上溜溜達達走走看看的,倒是看了很多前一世沒有看到的景致。
到了乾清宮後,小太監便進去稟報,然後又出來帶蘇超進去。
嘉靖皇帝搬回皇宮以後,這規矩就跟在西苑時大不相同了,規矩比之前要繁瑣了很多。
這些個規矩可不僅僅是蘇超這樣的大臣要守的,就是嘉靖皇帝也要守這些規矩。
因為皇宮里的規矩是成祖皇帝朱棣定下來的,他的子孫不管是誰當皇帝,都要守皇宮中的各種規矩,就是嘉靖皇帝這樣不願意守規矩的人也要遵守。
這也是嘉靖皇帝喜歡住在西苑的主要原因。
進到乾清殿左手邊的暖閣,蘇超就見到嘉靖皇帝懶洋洋的靠在軟塌上,自己的二哥白老虎正跪在軟塌上給皇帝老兒揉著頭呢。
在暖閣中還有一個蘇超很不想見到的人也在,就是內閣首輔徐階。
徐階此時就坐在錦凳上,抬頭看著他。
「臣蘇超拜見陛下。」蘇超快行了兩步,在嘉靖皇帝面前跪倒下來,伏身叩首,高聲說道。
「起來吧。」嘉靖皇帝笑呵呵的說道︰「朕還以為你還得過幾日才能回來呢,你回來的倒是很快。
來人,賜座。」
蘇超謝過了嘉靖皇帝,然後在錦凳上坐下來,朝著嘉靖皇帝抱了抱拳,說道︰「陛下,臣已經將邪教白蓮教教主和焚香教教主以及老君門的大香頭都擒拿進京了。
同時還有幾個邪教的上百大小頭目也一體擒拿了。」
嘉靖皇帝點了點頭,笑著說道︰「你的奏折朕都看了,知道了。
你這次做得很好,將白蓮教造反之事掐死在萌芽之中,還活捉了他們的頭目,你的賞賜朕回頭會讓白伴兒到你家中宣讀。」
蘇超忙起身施禮,謝過了嘉靖皇帝。
「坐吧。」嘉靖皇帝對蘇超說道,然後轉頭對徐階問道︰「徐愛卿,這些個邪教教首怎麼處置,你有什麼建議?」
徐階沉吟了一下,說道︰「陛下,臣覺得將這些人秘密處決了便是,不用會審了。
這些個教首影響力極大,若是公開典刑的話,很可能會引起那些邪教余孽的報復。
臣的意思是讓錦衣衛將他們在牢中處死就可以了。
陛下,其實蘇大人完全可以將他們在大同府就處置了,根本就不必帶回京城來。
如今帶回了,說不定很多邪教余孽已經跟著進了京城。
這些人若是聚集起來在京城中鬧起事端,怕是影響極大啊。」
嘉靖皇帝未置可否,而是又對蘇超問道︰「蘇愛卿,你覺得徐愛卿的建議如何?」
蘇超看了一眼徐階,說道︰「陛下,臣不認同徐大人的建議。
為什麼不能將他們明正典刑?為什麼要偷偷模模的處死他們?難道我大明的朝廷在懼怕那些邪教之人嗎?還是徐大人怕那些邪教教匪報復到他的頭上去?」
「蘇大人,你這是什麼話?」徐階即刻對蘇超高聲說道︰「我什麼時候說過怕他們報復了?我是怕他們擾亂京城。」
蘇超哼了一聲說道︰「徐大人,京城之中有五軍都督府,有順天府衙門,有東輯事廠,有錦衣衛,你覺得邪教那些余孽在京城中能干出什麼驚天動地的事情來?」
說到這里,蘇超朝著嘉靖皇帝施了一禮,說道︰「陛下,臣在回來京城的路上,曾經設下了陷阱,引誘那些邪教余孽前來營救那些教首,然後斬殺了六百余人。
而且臣在回京之前已經命令錦衣衛開始秘密查探混進京城中的邪教教匪,如果再有東輯事廠和順天府的幫忙,臣相信就算是那些邪教余孽進到了京城中,也會即刻便被擒拿起來。
請陛下放心,臣一定不會讓他們在天子腳下鬧出什麼亂子來。」
嘉靖皇帝點頭說道︰「那你的意思就是要對他們明正典刑了?」
蘇超說道︰「陛下,臣就是這個意思。而且臣還打算將他們的頭顱傳閱各地,讓那些心存不軌之人都看到這些個邪教教匪的下場。
如此一來才能夠震懾住那些宵小,讓他們不敢肆意胡為。」
徐階見蘇超還要將那些人的頭顱在各地傳閱,即刻說道︰「陛下,萬萬不可如此啊。
那些邪教之徒一個個心性迥異,蘇大人若是這麼做的話,怕是更會激怒那些人,說不定就會鬧出更大的事情來。」
蘇超橫了徐階一眼,說道︰「徐大人,你是大明的內閣首輔,沒想到你居然懼怕那些個邪教教徒。
蘇某這次在大同清剿了將近六千邪教教匪,邪教中的骨干幾乎是一網打盡,余下那些嘍還能鬧出什麼事情來?
而且我堂堂的大明朝廷豈能怕那些邪教余孽?」
跟著蘇超又對嘉靖皇帝說道︰「陛下,臣覺得若是將那些教首的首級傳閱各地,或許還能引出一些邪教教徒出來,臣覺得這是一個很好機會,將他們引出來,然後清剿干淨。」
徐階高聲問道︰「蘇超,他們要是在京城中鬧出事情來,你將如何向陛下交待?」
蘇超冷哼一聲說道︰「徐階,京城里光是錦衣衛和東輯事廠就有數萬人之多,你覺得邪教教徒得有多少人才能鬧起事端來?
徐階,你也太小看我們錦衣衛和東輯事廠了吧?」
嘉靖皇帝笑眯眯的看著他們兩個人在那里掐架,也不說話,直到見他們二人相互稱呼對方的名字了,這才擺了一下手,讓他們別再掐了,然後對白老虎問道︰「白伴兒,你也管著東輯事廠的事兒呢,你也說說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