趙桐回到了客廳,將門關好,然後取出那塊玉牌和那幾張會票,遞給姚忠,笑道︰「姚大人,這邊是小人先前買的玉牌。」
姚忠接過那玉牌和幾張會票,看也沒看,便放進自己懷中,說道︰「現在沒時間看這些,等本官回去家中慢慢的看。
趙家主,你是現在跟本官說一下給袁煒賄賂之事呢,還是考慮幾日呢?」
趙桐松了口氣,他就是想著拖延幾天,然後再決定怎麼做,最少也得等都指揮司的指揮使童俊那里有了消息再說。
「小人多謝鎮撫使大人了,小人想要考慮幾日後再決定。」趙桐朝著姚忠抱拳說道。
姚忠點了點頭,說道︰「也好,那就給你三日的時間考慮,三日後本官再問你是何決定。」
還沒等趙桐謝過他呢,他便高聲對外面喊道︰「來人啊。」
隨著他的喊聲落下,幾個校尉進到客廳里。
姚忠一指趙桐,說道︰「給他上了手銬腳鐐,帶回衙門里去,過幾日再審。」
那幾個校尉應了一聲,提著手銬腳鐐就上前來,按住趙桐,開始給他帶上。
趙桐一下子就蒙了,這位鎮撫使大人不是說給自己三日的考慮時間嗎?怎麼前面剛說完,現在就要抓自己啊。
「大人,您不是說給小人三日考慮得時間嗎?這怎麼?」趙桐一邊被帶上手銬腳鐐,一邊慌亂的問道。
姚忠嘿嘿一笑,說道︰「本官是說給你三日考慮的時間,可沒說讓你在家中考慮,你到我錦衣衛衙門里的大牢中考慮不是一樣嗎?
侯爺安排下來的事情本官怎麼敢懈怠?放你在家里考慮?你跑了怎麼辦?」
等著那幾個校尉將手銬腳鐐給趙桐帶好了,姚忠一擺手,便往外面走去,口中說道︰「帶走了,回衙門去。」
就在姚忠將趙桐帶回錦衣衛署理處的時候,身在北京城的王本固也剛剛簽了今日要發出去的行文。
自從蘇超要他開始徹查海關總署衙門里的貪腐之事以後,他是真的忙了起來,忙得沒白天沒黑夜的。
沿海各地的海關衙門的文書全部要送到他這里來審閱批復,在加上沿海各地錦衣衛的調查報告等等,都要讓他來審批。
而且他還要及時的做出決定和回復,因此他忙得是焦頭爛額。
即使是累成了狗一樣,他也是甘之如飴,在他看來,能夠將那些貪瀆之人揪出來,繩之以法,這就是他最大的快樂。
蘇超對他的支持極大,只要是他覺得需要調查的人,需要錦衣衛配合的地方,只要他的一紙行文過去,各地的錦衣衛署理處都是全力的配合,沒有人會有半點遲疑。
王本固是第一次感覺到了權力帶給他的不一樣的享受。
簽完了字,讓人將這些行文發往各地,王本固這才端起一杯早已經涼了茶水喝了一口,然後舒爽的嘆了一聲。
他剛剛放下茶杯,正準備再繼續審閱各地送上來的調查報告,一個錦衣校尉便走了進來,施禮說道︰「提督大人,袁相派人來了,說是要請您過去敘話。」
王本固一愣,問道︰「是內閣大學士袁煒派人來請我過去?」
那個校尉說道︰「是,大人,就是內閣大學士袁相。」
「他派來的人呢?」王本固問道︰「叫他進來。」
那個校尉應了一聲,出去將袁煒派來的人叫了進來,然後自己便退了出去。
那人一進來便給王本固施禮道︰「小人李青見過大人,小人奉袁相之命請大人您過去相爺的官廨,相爺想要與大人您敘話。」
王本固看著那人,淡淡的問道︰「袁相請我過去敘話?你可知道袁相叫本官過去要敘什麼話嗎?」
那人說道︰「相爺跟大人您敘什麼話,小人哪里知道?小人只是奉相爺之命,請大人您即刻去相爺的官廨。」
「讓本官現在便去?」王本固一邊問著,一邊在心里想著袁煒為什麼要叫他過去敘話。
只是一個轉念,他也就想清楚了。
袁煒請自己過去,無非就是因為自己調查海關衙門貪腐之事。
他袁煒在海關衙門里沒少伸手,現在海關衙門里清查貪瀆之事鬧得這麼大,袁煒能坐住了才怪。
「呵呵,他倒是會選時間。」王本固在心里想道︰「侯爺前腳剛剛離開京城去大同府,他這邊便叫老夫過去敘話,他這時間拿捏的是真好啊。」
「是,大人,袁相請您現在就過去。」那個人說道。
王本固想了一下,便站起身來,將自己的文書喊了進來,吩咐了幾句之後,便對那人說道︰「走吧,本官這就去見袁相。」
三刻鐘之後,王本固便到了袁煒在西苑門外對面巷子里的官廨內。
袁煒官廨的院子里也是有不少人排隊等著袁煒的接見呢,這些人都是來找袁煒辦事的。
雖然袁煒只是內閣三相中排到最後的那位,但是畢竟也要承擔一些大明的政務。
因此他這里即使遠沒有徐階的官廨里人多,但人也不少,還是有二十幾個人在排隊。
王本固跟著那個傳信的人進到袁煒官廨的院子里,那人便對他說道︰「大人,您在這里稍候一下,小的進去通稟一聲。」
說完,也不管王本固是什麼態度,他自行朝著里面去了。
王本固眉頭一皺,哼了一聲,卻沒有說什麼,便背著手在院子里踱起步來。
過了一會兒,那個人回來了,朝著王本固施禮道︰「大人,相爺正在里面忙著,您要稍等一下才行。
等相爺那邊空下來了,小人再來通知大人您。」
王本固的嘴角扯了扯,嗯了一聲,他自然知道這是袁煒要給他一個下馬威。將他叫來了,再把他晾在那里,消磨一下他的耐心。
這種手段他早就嘗試過了,還是自己現在的頂頭上司蘇超給他的。
那個時候蘇超也是將他晾在外面,一晾就晾了三個多時辰。
不過那個時候是夏天,還是在杭州,三四個時辰自然沒有問題。
但是現在是在北京啊,還是他娘的大冬天的,用不了一會兒自己就能被凍透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