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午帶著程瘋子爺倆兒到新宅子里轉了一圈,中午又跟程瘋子父子一起吃了一個午飯,蘇超這才回到了家中。
剛剛進家門,一個僕役便對他稟報道︰「伯爺,白提督派人來了,請您過去他府上。」
這蘇超剛剛封了伯爵,金家的人就開始改口叫伯爺了,這讓蘇超一時間還不太適應。
「人在哪里呢?」蘇超問道。
「就在客廳里等著呢。」那個僕役說道。
蘇超點了點頭,就直奔客廳。
白老虎家的僕役見蘇超回來了,忙站起身來,迎著蘇超走過去,施禮說道︰「大人,我家大人請您過去府中,說是有要事跟您商量。」
「好,你先坐一下,我過後後面知會一聲就跟你走。」蘇超說道。
那個僕役忙應了一聲,就恭立在旁邊。
蘇超去了後院,原本還想著跟金玲打聲招呼呢,結果在院子里就听到金玲房間里傳來一陣嘰嘰喳喳的聲音,也不知道多少女人在里面。
他一听就知道這是金玲的那些閨蜜們來了。
「女乃女乃的,果然是富在深山有遠親啊,這他娘的才封爵,家里就熱鬧起來了。」蘇超在心里想到。
竟然金玲有客人,蘇超也不好再進去打擾了,于是他找來一個丫鬟,讓她去跟金玲說一下,告訴她自己要去白老虎那里,晚上才能回來。
這倒不是蘇超事事都要跟老婆交待,而是必須這麼做。
這個時代又沒有電話嗶嗶機什麼的,自己出去外面要是不給家里人留個話,一旦有什麼急事兒,家里都找不到他人。
因此這個時代不管是誰,只要是出門都要跟家里人交待一下自己去了哪里,方便有事兒的時候能找到自己。
交代完了,蘇超又跟金生打了一聲招呼,這才與白老虎的僕役一起,直奔白老虎家里。
到了白老虎家里,白老虎叫人送上茶來以後,便把侍候的人都趕了出去,他們都離著自己書房遠一點。
蘇超一看白老虎這麼謹慎,就知道白老虎這是有要事商量。
果然,等著那兩個僕役出了書房,又走到數丈之外,白老虎這才對蘇超說道︰「四弟,二哥我找到害我和害了你佷兒的人了。」
蘇超一驚,忙問道︰「是誰?」
「兵部右侍郎涂敏。」白老虎咬牙切齒的說道︰「他是那莊案子的幕後之人。
他是三年前就任兵部右侍郎的,而他管的又是車駕司和武庫司這兩個司。
當時我那個妹夫茶馬司大使司徒煌是原來兵部右侍郎的人。
為了徹底把老右侍郎的人都清理干淨,涂敏就下了狠手,徹查所有茶馬司大使。
我那個妹夫倒霉,結果被查了一個底掉,砍了頭。
當年要不是我沒有在家,估計也被他們抓走了,結果他們抓走我的長子,讓我那孩兒慘死在牢中,這個仇我一定要報的。」
蘇超點了點頭,說道︰「二哥,你說吧,你打算怎麼報仇?是扳倒他,讓他家破人亡,還是直接找人刺殺他?」
白老虎站起身來,在房間里來回踱了幾步,咬牙說道︰「刺殺他就實在太便宜他了。
他為了安插自己人,害得我們這些人家破人亡,妻離子散,更是害得我要自宮躲到皇宮里去。
這個仇不能殺了他就算了,我也要讓他嘗嘗家破人亡的滋味。」
白老虎的臉色鐵青,臉上的肌肉都緊繃著。
他的長子聰慧至極,又是十分的孝順,被他看做白家興盛的根苗,因此一直是疼愛至極,就是他的***。
結果他那兒子被抓入京,關到了順天府大牢里,結果就慘死在牢中。
他曾經打听到過,他那兒子是被人生生打死的,然後就埋在了城外西郊的亂葬崗上,到現在他都找不到那個墳頭是自己兒子的。
雖然白老虎還有兩個兒子,但是為長子報仇已經成了他的一塊兒心病了,此仇不報,他都覺得自己無顏去見自己妻子和那些兒女們。
如今他終于打听到誰是那一場清理案的幕後主使是誰。
「四弟,這事兒你務必要幫我。」白老虎盯著蘇超說道。
蘇超點頭說道︰「二哥,你放心就是,這事兒你不讓我幫忙都不行。」
他說著也站起身來,在房間里來回的踱步,突然他靈機一動,轉頭對白老虎說道︰「二哥,有辦法了。」
「什麼辦法?」白老虎看著蘇超緊張的問道。
蘇超拉著白老虎,說道︰「二哥,咱們坐下來,你听我跟你說。」
白老虎忙坐下,問道︰「四弟,趕緊說,你有什麼辦法?」
蘇超說道︰「其實辦法很簡單,他不是管著車駕司和武庫司嗎?那就簡單了。
咱們可是得了五萬匹戰馬,這些戰馬必然要賣給京營或者是邊軍,而經手之人必然是涂敏無疑。
他在兵部就是管這個的,軍馬的買賣不可能繞過他。
二哥,這麼多的戰馬買賣,你覺得他涂敏會看著銀子從自己手中流過嗎?他必然會大撈一筆。
此人極貪,不然他也不會一上任就把各個茶馬司的大使都換上他的人。
二哥,只要咱們抓住他這次在戰馬買賣中貪腐的證據,他想好好死都不行。」
白老虎听得激動,嘴唇都在顫抖,說道︰「四弟,你這個辦法好,你這個辦法好。」
蘇超說道︰「我會叫人看著整個戰馬買賣的過程,搜集涂敏貪污的證據。
到時候如何引起皇帝的震怒,二哥你就要想辦法了。
到時直接動用東緝事廠,最好是你來查辦此事,這樣二哥你的仇才報得痛快。」
啪,白老虎拍了一下桌子,叫道︰「好辦法,就這麼干了。」
說著他朝蘇超抱拳說道︰「四弟,二哥我代你死去的佷兒謝謝你了。」
蘇超忙抓住白老虎的手,將他的手壓下去,說道︰「二哥,你這是干什麼?你的事兒就是我的事兒,不然你要我這個兄弟干嘛?
以後二哥不要再說謝不謝的了,兄弟我就想等佷兒的仇報了,你也好回去見見二嫂和佷兒佷女們。
你一個人這麼單著,兄弟我看著都心疼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