匈奴萬騎突襲鄴城。
雖已然是黃昏時刻,城門還沒有關閉,守城的將關似乎有些心不在焉,以至于匈奴距離鄴城只有數千米了,那澎湃的馬蹄聲都快要按在他們耳朵上了,他們這才想起來要趕緊關閉城門。
「這是個機會!」于夫羅眼楮大亮,如同一頭正在為狼群尋找獵物的狼王恰巧看到了一頭瘸腿的大肥羊。
這不是送到嘴邊的肥肉嘛。
但天上掉餡餅了?
于夫羅本能的覺得有點不對勁,但是說要他放過這麼好的機會,他也心有不甘。鄴城不算是一個小城,若是對方死守,自己想要攻進去還真有點麻煩,可能要折損許多人手,畢竟,他們是匈奴騎兵,馬背上的戰斗鮮有敵手,但要說攻堅戰嘛,他們得叫漢人一聲「爹」。
城門沒有及時關閉,這算是天賜良機,難得的好機會。
「側翼先行,沖破城門」于夫羅高喊。
騎兵陣型立刻發生改變,左右的騎兵立刻加速,而前軍、後軍則是減速。
千米,對于狂奔馬匹來說簡直就是近在咫尺。
何況這並不是一個普通的古代世界,于夫羅策馬揚鞭,似乎是給所有的騎兵蒙上了一層稀薄的飛沙,在這飛沙當中,騎兵得到了加速。
待前軍靠近,直接不管不顧,披戴著黃沙,帶著巨力撞擊在了即將關閉,卻尚未關閉的城門上。
「轟」匈奴騎兵直接沖破了鄴城的防線。
「殺」呼廚泉已經不迫不及待的高喊起來。
劉豹更是興奮的他可要好好看看,鄴城這種大城市是不是也有什麼漂亮的小娘子。就算是只在這里劫掠一番,自己也可以帶走幾個,在馬上
「鷹眼!」
只有于夫羅一直保持緊繃的神經,城門打開的瞬間,他的雙目中閃過一道銳利的冷芒,就著黃昏十分的余光,他看清楚了城門內情況。
整齊干淨的街道,沒有一個人,連匆忙跑回家的老百姓都不見一個。
「這是個陷阱!」于夫羅心頭狂震,立刻發出一聲爆喝「全軍撤退」
剛剛沖入鄴城的先行部隊有點楞住了,但他們是騎兵,不可能像是步兵一樣剎住腳扭頭就走,只能夠一股腦兒往里面沖,至少要在里面打個轉才能夠出來。只有殿後的原來的前軍和後軍沖向鄴城城門,卻在城門前側身扭轉,貼著城牆轉移。
不過,先行沖入鄴城的匈奴騎兵們還是想不通,為什麼單于會讓他們全軍撤退。
很快一個仿佛來自于地獄九幽的聲音回答了他們心里的疑惑。
「關城門!」
剛剛被沖破的城門被兩個身高約有兩米的力士悍然關閉。同時在城門尚未關閉之前,一些身材矮小卻極為精壯,手臂裝載了精鐵銳爪,背負斬馬刀的士兵出現了。
他們來自各個街道小巷子,陡然竄出來將飛奔的匈奴騎兵的馬腿斬斷,亦或者用精鐵利爪將馬背上騎兵鉤下馬來,後方狂奔的戰馬會將他們的身軀統統踩成肉泥。
臨死前的匈奴騎兵們想到了曾經在袁紹軍營里面見識過的一種兵種。
「先登死士」
他們悍不畏死,敢以少戰多,且極為擅長擊殺騎兵,尤其是輕騎兵。
換句話說這是他們匈奴騎兵的天敵。
關閉的城門和天敵一樣的對手
匈奴騎兵的心頓時絕望了。
城門還未關閉時,于夫羅也看到了先登死士的身影,他腦海中立刻閃過了一個自己不相信的名字。
「麴義!」于夫羅咬牙切齒的低吼。
「別來無恙啊!于夫羅單于」一個身材魁梧,一身軍裝的漢子站在城門之上,雙手抱胸,眼神睥睨!
「麴義,救我」被囚禁于中軍的張楊仿佛看到了黎明前的曙光。
只是麴義並沒有搭理他。
「你怎麼可能在這里?」真正見到了麴義出現,于夫羅還是被驚駭的說不出話來,這個時候,麴義應該是還在很遙遠的後方才對。
怎麼可能還突然到前面去了呢。
麴義輕笑一聲倒是沒有解釋,他剛入袁紹賬下,必須盡快證明自己的實力,以得到袁紹的器重,所以這一仗他不僅得打的漂亮,還得打的快。
為此,他特地率領小股的精銳部隊月兌離了正常追逐的大部隊,翻山越嶺抄小路抵達了于夫羅的必經之路「鄴城」埋伏。
這暫緩城門關閉更是他的計策之一。
為的就是讓于夫羅進來,這樣就可以甕中捉鱉了。
只可惜,這于夫羅比他想象的還要謹慎,讓側翼先行也就算了,還提前看穿了這是一處陷阱。
所以最後沒辦法,只能夠先行關門,先把這口到嘴的肥肉先給吃下了。
「隨我一起去見袁紹大人吧,說不定袁紹大人會開恩饒你一條生路」
「呵,可笑,你們大漢視我們匈奴為走狗,你們不配得到我們的效忠」于夫羅冷哼一聲,若是要回去,他反叛又是為了什麼?
「冥頑不靈」麴義遺憾的搖搖頭,抬手下壓「亂箭射殺!」
頓時城牆之上出現了密密麻麻的弓箭手,朝著從城牆下方奔流而過的騎兵潮里射箭,真就是亂射。
如此大的騎兵潮,而且近在咫尺,他們就算是亂射也會射中些什麼,無論是馬,還是人。
最好是射到馬,一只馬跌倒,就能夠阻攔更多的馬,產生的連鎖只會死更多的人。
至于張楊
誰在乎?
張楊死了以後,袁紹就能夠更好的接受他的舊部。
騎兵潮很快過去,地上留下一堆被踩成了肉泥的人和馬的尸體,于夫羅一行人已經離開了鄴城的城牆範圍,也月兌離了弓箭手的射擊範圍。
「單于,我們現在去哪里?」滿臉血污的呼廚泉問,只是,他臉上的鮮血全部都是自己人的,他們從頭到尾都沒有傷到麴義的士兵,哪怕一個。
轉頭望去,他們的萬騎只剩下一半不到。這剩下的一半當中還有一半以上是掛了傷的。
可謂損失慘重。
于夫羅眼中凶光四溢,身體隨著馬匹前沖,但還是忍不住回頭張望,仿佛要將鄴城上的麴義看透,扭頭看向遠方,滿是殺氣的說道︰「我們去黎陽!」
城門上,麴義眺望著于夫羅一眾遠去。
「將軍,我們追嗎?」副將問。
麴義微微搖頭「追不上的,先把城里的匈奴清理干淨,等後續的部隊抵達我們再追擊,冀州各城差不多都已經收到了消息,于夫羅跑不掉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