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就是鳳辣子?」
秋椒眼珠亂轉,讓人乍一看就知道她是一個古靈精怪的小丫頭,王熙鳳呵呵一笑,沒有難為她,當然不是說王熙鳳心胸寬闊,而是秋椒是賈理的人,她不敢動,換個其他人你試試,看王熙鳳不「仔細你的皮」。
「我就是,東西帶來了嗎?」
秋椒倒是被王熙鳳如此直白的話堵了個夠嗆,原本準備的好幾種話一種也用不上了,氣的她賭氣道︰「沒有,沒有!」
……
王熙鳳心里一堵,弄死秋椒的心思都有了,她心里還奇怪,這樣的小丫頭怎麼可能入得了賈理的眼呢?
「英蓮姐姐你快說說她,一點都不像和我想的一樣,我連個出風頭的機會都沒有了,她怎麼不打我的嘴,怎麼不罵我兩句,然後我就可以」
說道這里秋椒露出一個有些猥瑣的笑容,像極了一個想要偷油的小耗子,讓王熙鳳不禁扯了扯嘴,這個小丫頭真是皮,想要搞事情呢!
英蓮拽了拽她,將她拉到自己的身後,因為此行她們還有正事沒辦呢,在她心里,賈理的事情才是最重要的,其他的事情都要往後排。
一談到正事,英蓮一掃先前的畏畏縮縮,變得極為端莊,嚴肅。
「見過璉二女乃女乃,爺在來之前囑托我們和你說一些事情。」
說到這里英蓮用眼楮掃了掃房間里的下人,王熙鳳見縫插針八面玲瓏的本事可謂爐火純青,英蓮的意思她哪里不明白,她一揮手,屋里的丫鬟,下人們都出去了。
其實在王熙鳳看到英蓮第一時間印象就非常好,她和自己的好閨蜜秦可卿有七分相似,心里不覺有幾分親近。
這時英蓮才繼續說道︰「想來惠賓樓一事,璉二女乃女乃應該知道了個大概,不過還有一些內幕或許府里還打听不到,爺讓我跟你講清楚,以免女乃女乃誤入歧途,死在這件事上,那此次就不是還人情了,而是存心整人了!」
短短幾句話,不快不慢,卻讓王熙鳳心里開始膽顫起來。
「爺的帖子只能用一次,一次之後就會作廢,若是女乃女乃拿著它再去某什麼差事,後果自負。」
鳳辣子眼楮骨碌碌的轉了起來,顯然她一開始是存了這個心思,沒想到賈理一眼將她看到底了,提前給她打了一針預防針。
「關于贖人這件事情,女乃女乃不要起別的心思,比如說一張帖子多撈幾個人,這件事情是宮里聖人的意思,爺也不好違背,這一個已經算是盡力了,女乃女乃若真的存了別的心思,因此惡了聖上,恐有殺身之禍。」
說到這里,王熙鳳臉上不覺露出一絲尬笑,你別說她還真的有這個想法,畢竟膽子大到放利錢的主,要是沒個想法賈理也不信啊!
「爺還說起過,順天府里關系極為錯雜,有些位置都有幾位皇子的身影,若單純的是賈府出去討人,怕是多花一倍銀子恐事情也難成,畢竟有個沒有權力卻懷揣巨富的薛家送上門去,沒有不狠宰一刀的道理,听說關于薛家還有一個傳聞,豐年好大雪,珍珠如土金如鐵,他們那些人都想咬上一口。」
隨著話里的內容越來越多,王熙鳳心里就越來越驚訝,可不就是像英蓮說的那樣,薛家手里攥著巨富,如同孩童抱著一個金元寶進了鬧市,就連她都想伸手呢,更何況是外面的人了!
「最後一點,女乃女乃若是得了那些銀子,對外不要宣揚,也不要說自己本事多大,因為這些銀子是陛下用來安撫九邊將士的,爺是受害者,拿一份沒有人會說什麼,到時候女乃女乃就宣稱已經給我們爺送過去了,不要生了事端,再到錢莊換一下存據,以免露餡!」
英蓮一通話說下來,直听的王熙鳳有些膽戰心驚,盡管是想要撒手,可終究是舍不得,她慢慢地閉上了眼,過了一會子才說道︰「好,我答應了!」
英蓮听到後,又重復了一次,「女乃女乃記住了嗎?」
瞧著像是木偶一般的英蓮,王熙鳳攥了攥手,心里突然緊張起來,咽了一口唾沫,說道︰「記住了!」
這時英蓮從懷里拿出一張帖子,紅封上躺著幾行鎏金大字「冠軍侯驃騎將軍神京賈無殤敬拜!」
英蓮模了模這幾個鎏金大字,臉上浮現點點暈紅,過了一會子,才鄭重的交到王熙鳳手里,這時她也不怕生了,身板挺得筆直,驕傲地說道︰「冠軍侯和驃騎將軍是太上皇賜的,也是爺自己掙來的,無殤二字是今上賜的,這封帖子不光是代表著侯爺自己的臉面,也有雙聖的臉面,所以這道帖子才有這般的作用,望璉二女乃女乃行事之時慎之又慎,不要給我們爺丟了臉,又或者平白無故的抹了黑。話已帶到,望女乃女乃耗子尾汁,我們該回去復命了!」
說罷兩人轉身就出去了,王熙鳳拿著手里的帖子,翻開後看著這幾個金燦燦的大字,心里開始熨燙起來,不知怎的一下子想起來當日賈理的話「我的人情是可以救命的!」如今看來可不是能救命嗎,這樣的帖子就算是救下他們賈府也綽綽有余了。
「平兒,不知怎得,我突然不想去撈那個薛傻子了?」
平兒心里盡管是贊同,但是事情到了這等地步,早已沒了退路,誰知道那張帖子會有這樣獨特的意義,那不僅是一張帖子,還代表著賈理的聖眷,剛才那位小姑娘說的可不就是那個理。
「早知今日,何必當初,如今定下來的事情,再想反悔,怕那位也不允許吧!」
「罷了,罷了,這位侯爺現在雖然如日中天,但天有不測風雲,誰也不知道他什麼就失寵了,還是趁著他聖眷正濃換成好處的好!」
雖心有不甘,但是事情就像平兒說的,已經無法改變了,王熙鳳只得如此安慰自己。
說到這里不知怎的賈理最後留下的那首小詩再一次浮現在她的腦海之中,她眼神一凝,下了個決心,這次她一定要弄明白這首詩到底是什麼意思,想到這里,她心中冒出一個人來,雖然年紀不大,但是在詩詞一道卻是個少有的人才。
說走就走,這干練至極的風氣,很多時候就算是有些男兒也做不到,看著听風就是雨的主子,平兒無奈的搖了搖頭,跟了上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