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個六七歲的小男孩哭得那叫一個驚天地泣鬼神, 嘴里還在不停地叫喚著。
「父親大人!!父親大人!!」
如果不是站在現場,不知情的人恐怕還以為這個孩子是死了父親——以才哭得如此傷心。
現在的情況,有點不太對。
賀茂美穗乃笑得就差直接拍桌子, 本身的高冷人設差點立不住, 關鍵這——的是難得一見宿儺露出懵逼而又震驚的表情。
他慌了!他慌了!
即使在被掀掉牛車中面對著那個妖怪, 這個人都沒有表現得驚慌失措,可現在在面對一個叫自己【父親大人】的六歲孩子, 宿儺非常罕見的腦殼出現了當機。
十九歲的宿儺正處于社死中,他在思考自己十二歲那年到底在干——麼。
就是那麼巧,賀茂美穗乃一眼就——穿對方的內心到底在想什麼, 于是十分貼心的開了口。
「十二歲的時候還是個孩子,能做——麼呢?」
「……」
宿儺在听了這話之後才稍稍緩——勁兒來, 他微微挑眉扭頭——向對方, 發現這人在看到自己吃癟之後笑得那叫一個開心,即使到了現在都還嘴角上揚一副心情非常好的模樣。
他做事向來就只有一個原則,如果自己不好過那別人就更別想好。
報復心理非常強的宿儺怎麼可能會讓人嘲笑自己呢?
本來還撲進懷——的六歲孩子在注意到宿儺的視線正落在身後這個巫女的身上, 小家伙非常心領神會的開了口。
「母親大人!!」
「……」
賀茂美穗乃的表情以肉眼可見的速度直接垮了下來, 本來還上揚的嘴角這回徹底耷拉了下去。
她的目光當時就冷了下來,但良好的教養讓她不能對這個崽說出什麼重話來,可她的心——現在恨不得直接跳起來把這個崽直接踢走。
叫誰呢?叫誰呢?
她今年才十八歲!十八歲!!
這個孩子說什麼也得有六歲,再算上十月懷胎的時間, 她十一歲的時候正在瘋狂的修行,哪有時間生孩子?
本來還——覺胸口堵著一口氣的宿儺在看到美穗乃變臉後瞬間心情好了——多,連帶著原本皺起的眉頭都跟著飛了起來。
要是放在平時如果有崽這麼做,他可能會直接讓人給這個孩子帶走鯊掉,可現在看到美穗乃在這個孩子上吃癟,他突然決定把這個孩子留下來。
嗯, 沒錯,留下來就是為了膈應對方。
「把他帶下去關起來。」
「是!」
幾個僕人迅速上來將那個崽從宿儺身上扒了下來,他們非常吃驚于這位大人竟然沒有——氣,要知道在這個不知天高地厚的崽撲到大人懷——的時候他們都要嚇死。
不光是這個崽可能會死,就連他們這——沒有攔住崽的人可能都沒有辦法逃得——去。
還好,還好,現在看來大人好像沒生氣。
「父、父親大人!」
被拽下來之後小男孩還想說——麼,不——宿儺直接一個眼神瞪過去瞬間讓孩子閉上了嘴。
「把他的事情全部調查清楚。」
這話已經說得非常清楚,自己有沒有做——的事情宿儺還是多多少少有印象,他可真不覺得自己會有一個這麼大的孩子,他並不是一個能將危險因素放在身邊的人,就算是為了膈應賀茂美穗乃而留下來這個孩子那也得將——有的事情全都調查清楚。
目送著僕人扭送著孩子離開,美穗乃的臉色依舊沒有緩——來,如果按照那些霸道總裁愛上我的劇情來看現在小白花善良的女主角恐怕就要向男主角求情。
當然,這是如果,現實跟想象當中還是有——大的區別,至少賀茂美穗乃並不是一個普普通通的小白花。
【孩子是無辜的,請一定不要放過他。】
這種話她可能會說不出來,如果——說出來就有點跟自己巫女的本職有——沖突。
發現宿儺的目光正落在自己身上,她非常冷靜沉著睿智的對視了回去,「這個孩子是個人類,不是妖怪變得或是被邪魅附身。」
話——之意就是【我該提醒你的都已經提醒——你,剩下的事就跟我徹底沒關了,您可別他媽再找我茬,我也不是您兒子的母親!】
她的意圖非常明顯,自己絕對不可能成為宿儺的崽的母親。
當然事實證明在幾年後她——的成為對方兒子的媽,而且還是兩個兒子,——的是瘋狂打臉。
之前大叫父親大人母親大人的崽被單獨關了起來,宿儺家的僕人需要將這個崽的全部事情調查清楚之後交給宿儺,然後才能決定這個孩子到底要怎麼處理。
好歹也是一條人命,作為巫女肯定不能看著這個孩子——的被殺,但自己的性格又不是會開口替孩子求情的性格,于是美穗乃派了幾個紙型式神同樣去調查這個孩子的情況——
似平靜的平安京其實同樣暗流涌動,宿儺幫著天皇在做事,雖然是對方眼中的紅人而且擁有者一人之下萬人之上的權利和地位,但總有人會——不順眼。
這算是政治上的問題,像與宿儺一直處于對立的那位大人就很有理由派這個孩子來殺掉他,那麼自己作為宿儺的貼身保鏢就要履行自己的職責。
紙型式神嘰嘰喳喳的從窗子的縫隙中飛了出去,如果不出意外的話在第二天的時候就會得到答案,關于那個孩子接觸的人以及——有的事情都會一清二楚,實在不行的話她甚至可以用陰陽術查看那個孩子的記憶。
不——好在第二天紙型式神飛了回來並且帶回來了幾個消息,一是這個孩子的確與那位同宿儺對立的大人沒有關系,二是這個崽並沒有——麼背景,崽的母親在前不久剛剛去世,對方是按照母親的遺言——來尋找自己的親身父親。
啊這……
也就是說這個孩子——的是來尋找親——父親的?
在听式神說完調查結果之後美穗乃——向宿儺的眼神都變得非常微妙,這個人在十二歲的時候到底是做了——麼?竟然可以對一個二十歲的女子下手?
噫——
嫌棄。
美穗乃眼神中的嫌棄——的快要具現化,只要人不瞎就完全能看出來,——以宿儺差一點氣得直接撅——去。
雙手抱在胸前非常愜意的靠著背後的靠墊,宿儺深呼吸了幾次給自己做了一下心理建設,他的人調查了這個孩子的事情,調查出來的結果與美穗乃式神匯報的差不了多少,但也僅僅是這麼一——,關于孩子的母親以及再之前的事情就完全不得而知。
根據之前那孩子的鄰居——講,那個女人是在幾個月前帶著孩子搬到他的隔壁,只不——身體並不好過了沒幾個月就徹底病死。
「美穗乃,作為我的貼身保鏢我覺得你有必要將那個孩子的事情調查清楚。」
「……」
听了對方的話賀茂美穗乃全身哆嗦了一下,不是因為這人讓自己做的事情怎麼樣,而是沖對方如此親昵的叫自己的名字。
他們好像沒有熟到可以互相叫名字的地步吧?
額?
模了模已經起了雞皮疙瘩的脖子,巫女有——惱火的微微皺眉。
不知道是不是她的錯覺,這家伙在叫自己名字時的聲音听上去真的——讓人覺得不對勁。
「當然宿儺大人,這是我的職責。」
既然說好了不與對方對著干,那她就好好干自己的活。
似乎是沒有想到美穗乃會如此听話,宿儺還非常不開心的嘖了一聲,但現在將那個孩子的事情調查清楚更重要。
其實想要——到一個人的記憶——簡單,只需要將手掌輕輕放在對方的額頭上並且用靈力通——手掌緩緩注入,這樣就能清晰的——到對方的記憶。
是,這的確很簡單。
有的時候理論很簡單,但實際操作起來可能有——麻煩,這可能就是所謂的【一——就會一做就廢】。
賀茂美穗乃也僅僅是看自己的老師用過這個方法,她也就照葫蘆畫瓢跟著做了一遍。
業務不精但又強行裝逼的結局就是這個記憶——得雲——霧里的,可美穗乃卻又覺得自己——得非常明白。
這主要——的不能怪她,以她的實力——的可以在平安京排在前排,可誰知道會在看別人記憶上面直接翻了車。
將孩子的記憶——了個「明白」之後,美穗乃轉過頭非常認——的——向兩面宿儺,然後緩緩開了口,「宿儺大人,這——的是您的兒子。」
「……」
對方的表情實在是太——認真,宿儺甚至都覺得對方沒有在騙自己。
「我十二歲的時候干的?」
「應該是吧,不——具體——程我也不是很清楚。」
「……」
何止是她不清楚,自己也不清楚好嗎!
十二歲?
十二歲他根本就沒有這個心思也沒有這個經歷好吧?!
雖說臉上的表情——認真,但美穗乃依舊嘴角帶笑。
不行了,她必須先笑為敬!!!
夢到這——似乎就要結束,就在三浦由樹想要醒——來時突然覺得夢中的景色好像突然發生了翻天覆地的變化,原本還站在自己面前的宿儺已經徹底消失,取而代之的是自己那兩個情緒非常激動的兒子。
「母親大人!我們同意您找第二春!!」
「啊?」——
麼玩意兒?
這都是什麼玩意兒?
似乎是覺得她的反應太過冷淡,賀茂蓮突然拉起了她的手,「我覺得五條悟就很不錯,年輕,長得帥氣,而且非常厲害!!」
「……」
這麼說的話賀茂涼又不樂意了。
「我覺得虎杖悠仁不錯,更年輕,而且身體非常強壯身材又——不錯,還是小女乃狗!汪汪汪!」
一臉懵逼的三浦由樹︰我他媽害怕極了——
為害怕她醒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