簡體版

不二打開門的時候,正好看見對面房間的木手也是同樣的動作。

兩人互看了對方一眼,而後木手不動聲色地走出了房門,反手正準備把門關上。

「要一起去打場練習賽嗎?」在關上房門之後,木手听到不二向他做出的邀請。

如果時間倒退回三個月前,木手絕對不相信自己有一天會和不二一起去晨練,甚至是……被邀請打練習賽。

雖然打完比賽後勉強算是化敵為友,又因為在那個校際烤肉比賽里被立海大坑慘了的共同經歷,大家相處的還算不錯,但木手知道,他們不是什麼朋友,頂多就算是認識,充其量就是點頭之交。

一直以來,木手都認為自己和那種會傻乎乎相信同伴的熱血白痴是不同種的生物。他從來不會去盲目地信任他人。畢竟,曾經他相信過那些老師和學長,到頭來,都是一群廢物,還不如自己動手來的實在。

這世界上,只有利益能使大家綁在一起,只有切實相關的利益才會讓木手爆發200%的熱情。

比起那些個進去u17訓練營想要資歷想要名氣想要肯定或者是想要對手的其他學校,木手從進入訓練營開始,目標就立得很清楚,他就是沖著獎金和名氣去的。

一大筆獎金可以改善比嘉中的網球部設施,就算不拿出來公用,拿去種植苦瓜或者改善伙食也是不錯的選擇。名氣可以讓那些對網球部不上心的學校領導和監督另眼相看,當然,如果可以多撥一些經費就更好了。

每次一提到經費這個問題,木手就對冰帝和立海眼紅。冰帝有個慷慨的大少爺,立海有一群把網球部當心尖尖的校領導。從來不用擔心設備更換也不用擔心東西報廢後的賠償問題。

當然,這些也就是想想。

木手在心里嘆了一口氣,表情還是他慣用的假笑,不知道是不是待著的時間長了,漸漸被同化了,也學會了習慣性地想太多。

「不去嗎?」身邊不二又問了一句。

木手心知他只是剛好看見自己,所以才順嘴叫了一聲,如果有更好的選擇,不二大概會叫別人。

「我想為前天的比賽做復盤,」不二像是知道木手為什麼沉默著不回答的原因一樣,直接說了自己邀請的原因,他不可能去醫院找亞久津,就算亞久津傷不重,他現在去也沒有意義了。

前天的比賽嗎?木手回想起那場比賽,本來就不白的臉色顯得更黑了。

「走吧,不是要去打練習賽嗎?」木手按了按肩上的背包帶,還是隨著不二走了。

而在這兩個人走了之後,原本站在樓道邊的兩個人,這才走了過來。如果現場有任何一個日本代表隊的選手,看到這兩人走在一起,都會顯出一分詫異來。

「我原本還想說要不要拜托那個披外套的小鬼去給他們做個心理輔導的,」平等院抱臂,扯了個笑容,但是搭配他的臉,那個笑容怎麼看都帶著兩分猙獰的味道,「看起來不需要呢,省了不少事。」

另一邊的種島白了他一眼,像是在回想什麼事情一樣,點了點自己的下巴,「心理輔導?」種島想起仁王曾經和自己吐槽過的,覺得自己有點想太多了,他攤了攤手,表情連帶著些許無奈,繼續說道,「小仁王一定是在唬我!不過,我早就說了這兩個人是完全不需要讓人操心的。」

種島深深覺得,仁王之前說過的「幸村去安慰或者鼓勵又或者是心理輔導完全就像是在傳教」這個說法太詭異太離奇太不科學了。

雖然幸村本來就很不科學。

「這種事情就得靠自己走出來啊!」種島總結道,說完這句還斜睨了一眼身邊的平等院,「和一直對于失敗耿耿于懷的某個不良前輩不一樣,這些後輩們心多寬,很是看得開。」

「嘖。」平等院到底沒有和種島嗆聲的打算,這件事就簡單地揭了過去,不過他轉而說了另外一件事。

「可沒有多少時間讓他們浪費了,過不了多久,淘汰賽的抽簽會就要開始了!」

和瑞士隊的比賽,堪稱是日本代表隊進入這個u17世界杯賽後所遭遇的最壯烈的滑鐵盧。

以3-1告終。

大概現場只有幸村仁王知道,這樣的結局已經比上輩子要好一點點了,畢竟,上輩子,是以3場連輸的結局收尾,更難過的是,國中生,有兩個人無法繼續接下去淘汰賽的行程了。

已經很好了。

除了亞久津。

就如同比賽開始前幸村所擔心的那樣,屬于亞久津的那場單打三,以阿瑪蒂斯的壓倒性勝利結束。亞久津拼盡全力,以重傷為代價,卻依舊沒能帶回勝利。

彼時雙打結束時,比分是1-1,雙打二他和大曲前輩的比賽以5-7輸掉,而雙打一的鬼前輩和杜克前輩,為日本代表隊帶回寶貴的一分。

三場單打成了決定比賽勝負的關鍵。

這也是仁王不理解比賽名單這樣安排的原因。亞久津所面對的選手是瑞士隊的王牌,但木手所面對的對手雖然是高中生,卻也差了阿瑪蒂斯一截,如果把木手和平等院前輩的順序對調的話,這場比賽不一定會輸掉。

雖然這樣說像是要直接犧牲亞久津一樣,頗有點不近人情的意思,但仁王相信就連自己都能想到這一點,那些無利不起早的教練組怎麼可能想不到。比賽名單既然會這麼安排,肯定還有什麼內情。

那麼究竟是為什麼這場比賽,要這樣子安排比賽順序?

「因為這場比賽不是什麼必須要贏的比賽,」幸村倒也沒有瞞著仁王的意思,都是成年人了,耍點小手段也是很正常的事情,「對于瑞士隊來說,這場比賽不贏的話,今年的世界杯旅程就結束了,所以無論什麼原因,他們一定會派出剩下的未上場的14人中最強的7位選手。」但他們就算輸了,出線的機會都遠遠超過80%。

「平等院前輩想要三場全勝,但教練組想的是為日本隊保一份力,」幸村解釋道,「兩者存在沖突,把平等院前輩排在單打一是妥協的後果。」

他們雖然打贏了德國隊,順利地被冠以黑馬、奇跡之名,但是有心的人就會發現,他們當初能贏德國隊真的有夠意外。

第一場雙打就像是白送的一樣,德國隊應該是打著不要讓對手輸的太難看,才會在第一場比賽派出並不算特別強大的一組雙打,畢竟第二組的手冢和q•p實力明顯超過第一組。而第三組的博格絕對是世界一流。

如果不是這場比賽是雙打,如果不是這場比賽只有一盤,如果他沒有走二周目,那麼,熱身賽贏的只會是德國隊。

贏了德國隊足夠意外,甚至讓有些人看不到實力淺薄,所以,慘敗給瑞士隊之後,付出了代價之後,才會去冷靜思考。

單打三的比賽1-5,以亞久津的重傷棄權收尾。單打二的比賽2-6,以木手的縮地法被破解,選手月兌力無力繼續結束比賽。比分5-7,7-5,1-5(棄權),2-6,總計1-3慘敗。

和瑞士隊的比賽結束之後,高中生和教練組們收獲了一群沉默而又難受的國中生。

「還好,還不至于走不出來,」作為國中生的領隊,即便平等院沒有提及,幸村還是會去關注這場比賽的幾個選手。

相比于其他人,同組競技的三個國中生,不二,木手以及還在醫院的亞久津無疑是最難受的。亞久津已經確認退隊,而不二和木手還有要繼續下去的賽程。

「小部長看起來就一點都沒有擔心過嘛!」毛利今天抽到了和幸村的練習賽,雖然剛開始時苦著一張臉,但是真的上場比賽後,毛利的積極性很快就起來了。

其他學校的人注意到立海的隊友一旦抽到和幸村的練習賽都會苦著一張臉,但真的上場的時候,卻是一個比一個積極的。無論是作為對手的單打練習賽,還是雙打的搭檔比賽。

哪怕心知幸村不會使出他全部的能力,每一個一起練習的隊友還是前僕後繼。

幸村剛開始打的很平和,普通的對打,並沒有用上任何的絕招,整個練習看起來就像是普通的接發球訓練一樣。只有與之對戰的對手才知道套路,幸村每一球都是沖著最刁鑽最難以回擊的角度去的,每一球的旋轉力量都不是能輕松招架住的。

對戰的毛利,絕對是立海出身中韌性最好的,但就算是最好的,「毛利前輩,你的反手拍在9點鐘方向時並不穩定,你需要加強反手拍的訓練,」場外,在記錄比賽的柳直接點出毛利的不足。

諸如此類,數不勝數。

每天的練習人員並不是固定的,立海的訓練自成一個體系,甚至開始波及到其他幾個學校,在體力訓練之後的練習賽更是拖垮了一大群國中生,基本上除了體力好擅長持久戰的幾個人外,和立海一起訓練的最開始都有點扛不住。

「今天是抽簽會吧?」跡部把毛巾遞給練習結束後的幸村,「你不用去抽簽嗎?」

「高中生的前輩們強烈建議平等院前輩自己去抽,」幸村笑得溫和,「因為他們說我或者你去抽會抽到德國或者瑞士隊。」所以平等院前輩就自己去了。

跡部懶得和幸村解釋他抽到德國真的是意外,「現在先建設一下心理會好一點。」

「不猜一下16強會抽到誰嗎?」幸村擦了擦額前的汗,問道。

「無所謂,反正會贏的。」跡部很有信心,但是他怎麼也想不到,贏的方法竟然是這樣。

平等院的抽簽結果出來了,日本對戰阿拉梅儂瑪。

當日本代表隊準備萬全抵達賽場的時候,官方裁判宣布阿拉梅儂瑪棄權,日本代表隊晉級8強。

日本代表隊︰???

溫馨提示︰方向鍵左右(← →)前後翻頁,上下(↑ ↓)上下滾用, 回車鍵:返回列表

投推薦票 上一章章節目錄下一章 加入書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