結束訓練的時間是上午,抵達購物中心的時候恰恰趕得及吃午餐。澳大利亞作為一個移民國家,匯聚了全世界各地的風味。而墨爾本作為澳大利亞有名的海港城市,美食也非常多元。
「袋鼠肉!袋鼠肉!」切原雙眼都在放光,來澳大利亞前他專門搜索了澳大利亞的美食攻略,必吃的幾項中,一眼就相中了袋鼠肉,這絕對是最特色的餐點。
幸村也依著切原,到了一家餐廳,給切原點了他心心念念的袋鼠肉料理,而給自己點了一份澳洲牛排,一份烤羊排,再加兩份小點心,兩個漢堡。澳洲的紅酒也很有名,不過他們逛完之後,晚上還有訓練,酒精會干擾他們打球的判斷力,幸村點了兩杯無酒精飲料做配。
正在成長期的運動男孩,每天的運動量都很大,u17定制的餐點都是營養均衡口味單一的運動員餐,切原早就受不了了。
咬下一口,大概是上午訓練量太大,切原囫圇幾口就吃完了,才感覺剛剛墊了墊肚子。而坐在他對面的幸村才剛剛把牛排切開,烤得恰到好處的牛排,內里透著漂亮的女敕粉色,肉汁從被刀切開的開口處滲了出來,光是看著就覺得食欲大增,「感覺好像沒有牛排好吃啊……」
大概是小海帶的眼神太過明顯,幸村干脆用刀叉將一塊牛排放到切原的盤中,「澳洲牛排味道不錯的。」
切原不知為何面頰上泛起了紅暈,突然矜持了起來,「啊、嗯,挺好吃的,」天曉得,他根本沒嘗出來是什麼樣的味道,腦海里只剩下一個念頭——部長把他切好的牛排分給我了,然後無數次地循環。
而在切原他們坐的位置的不遠處。有幾個人撕咬著口中的牛排,不認真看還以為口中的不是牛肉,而是他們的仇人。
丸井帶著一個茶色的假發,帶著一個黑框眼鏡,原本頗為俊秀的面龐完全被遮擋了干淨。他此時惡狠狠地挖著杯中的甜點,那凶狠的目光讓一個不小心瞥見的食客嚇得差點把紅酒弄倒了。
「可惡,竟然吃了幸村盤里的牛排!」精致的小勺子和玻璃杯體踫撞發出了清脆美麗的聲音,不過,丸井心理可一點都不美麗。大概如果那個人不是姓切原名赤也絕對會是丸井想撕碎的目標。
「所以你在干什麼?」柳生晃了晃腦袋,仁王出品的假發質量特別好,不過,他並不太習慣齊肩發。屬于候補人員的柳生,這幾天都在幫助教練組和參謀組整理資料……也不知道平等院究竟發了什麼瘋,竟然質疑起團隊資料的屬實。參謀組負責人三津谷亞玖斗是絕對的完美主義者,侮辱他的人格可以,敢質疑他的數據,那是絕對不輕饒的。正式選手的柳推薦了柳生參與輔助,所以連帶著柳生這些天也是瘋狂加班。
#如果讓他知道究竟是誰導致平等院質疑他絕對不輕饒#
而被他問的人,仁王換了深藍的假發,帶著一頂帽子,手里拿著一個輕便的攝像機,以美食vlog博主的身份獲得店家同意拍攝,攝像的鏡頭卻一點都沒有對準面前的美味,全程對準了離得不遠的切原和幸村。他們坐的位置恰恰是斜對面,背對著幸村,切原只要抬頭稍微轉頭就能看到他們,繼而發現他們。
當然,他們有自信,切原發現不了。出來之前,三個人均由仁王做了簡單的變裝,估計幸村認真看就能發現是他們,但幸村並沒有看到。而能看到的切原,是完全認不出他們的。
听到柳生問話的仁王,眼都不抬,「這些可都是證據,」等到他把這些錄像給了柳和沒來的真田,呵。
而在仁王他們桌位置隔了兩桌,跡部無語地看著對面滿心滿眼都是「立海那些事兒」的忍足,再一次懷疑︰會答應和忍足出來,看看立海的對手究竟去干嗎的自己是不是被下了降頭。
而在這幾人之後,有個戴著眼鏡的海膽頭,趴在背椅邊,一臉欣喜地記錄著面前的一切。
吃過午餐後,剛出餐廳,就听到一陣悅耳的音樂,切原還在疑惑,就听到幸村解釋道,「墨爾本中央購物中心,有全世界最大的吊鐘,每天整點的時候都會奏響著名的澳大利亞民歌。」
墨爾本最出名的購物地點是維多利亞女皇市場,除此之外還有南半球最大的查德斯通購物中心等,而墨爾本中央購物中心,最出名的,除了世界最大的吊鐘外,它同樣是澳大利亞大多數零售業者聚集的地方。
幸村帶著切原穿梭在一家又一家的店面內。
在跡部看來,幸村之所以會帶著切原出來,主要還是因為切原的路痴屬性太過深入人心了。無論是作為學長還是深受信任的部長,幸村都不會讓切原獨自一個人在陌生國度里亂逛。
「哎?小景,你去哪?」忍足還在觀察著不遠處三個兩個立海小隊的情況,就發現身邊跡部月兌離了隊伍。
跡部早就對這樣跟蹤的日常感覺到厭倦,月兌離了跟蹤小分隊,他本來就是用要自己訓練來向平等院請假的,現在剛好履行自己做的承諾。
「本大爺要去訓練了,」跡部看了看手機里英國小伙伴發過來的信息,和忍足說了一句後,就離開了。
而另一邊,幸村隱隱約約覺得,從離開餐廳之後,就一直有人盯著……但他每一次排查的時候都沒有發現什麼可疑人物。
「部長?怎麼了嗎?」切原手里已經提了幾個袋子,日本的藥妝出名,但澳大利亞的護膚品和保健品堪稱一絕……反正切原是看不出什麼差別的,全程交給部長。
「沒事。」幸村留了個心眼,轉身帶著切原離開。
另一邊的仁王他們以近乎貼著牆面的別扭姿勢,「不愧是幸村啊,從店鋪出來,短時間內3次差點發現我們的蹤跡……」
「我在思考一件事,」柳生扶了扶眼鏡,「為什麼我們要躲著幸村?」說到底,他們出來也是獲得種島前輩和鬼前輩同意的,為什麼搞得他們像是在做什麼壞事一樣。
「跟蹤不躲著本人的話,那跟蹤有什麼意義?」丸井按著仁王的肩膀,這話說得非常理智氣壯。
相比于在購物中心其樂融融的立海小隊。位于訓練場的真田,就真的是氣不打一處來了!
「種島前輩!為什麼會同意仁王、丸井他們的請假?」真田的性子比較直率,在他看來,仁王會這麼守規矩地請假的話,絕對是想偷偷干什麼壞事的。再听到丸井也一塊請假了的消息的時候,真田就意識到事情不妙了!
他把訓練用的毛巾搭在脖子上,打電話給柳,等到他從柳的口中听到柳生一塊請假的消息後,他就已經預感到不妙了,趕緊讓柳幫忙問問,今天下午還在訓練的人……
除了柳外,就連毛利都和越智出去了,就更別說其他人了。真田又一次感受到被遺忘的感覺……
為什麼是又一次?當初柳帶後輩們去冰帝參加練習賽,然後讓他一個人帶著一二年級留守學校。真田已經學會了從中挖掘快樂,比如,這次,不止他一個被留下了。
如果說真田是挺生氣和無奈的,那麼教練組,包括平等院在內的幾個負責人,心底是什麼滋味就難以言說了。
立海大的隊員包括毛利種島在內,佔了日本隊所有選手的三分之一。而在今天下午,同一個時間,十個人里僅剩下種島、柳和真田三個。相對的,是冰帝的三個人不論高中國中的選手都一塊請假外出,還包括參謀組的乾。只能說幾個負責人之間的信息交流十分不到位,有的是向教練組請假,有的和平等院說了,有的找了種島,有的和鬼說了。結果導致下午練習賽的時候缺席了三分之一的人。
偏偏他們還不能找理由罰他們,確實有和負責人請假,也確實外出有交代。因為國中組和高中組的選手一開始比賽的時候有些勢同水火,教練組除了安排平等院這個隊長負責外,還交代有事可以和鬼或者種島兩個學長說。這才導致了這次的事件。
「真是的,這些家伙太散漫了!」真田按著帽檐,毫無懷疑,能想出分別找幾個負責人請假的事,絕對是仁王的想法。
真田這邊念叨著仁王。仁王那邊情況卻有些不妙。
一個超強直覺的單細胞,一個是五感非人的神子,仁王他們的跟蹤也不敢太明目張膽。
在察覺到有人跟蹤後,幸村雖然因為視角誤差和敵暗我明的態勢,暫時分辨不出跟蹤的人,不過,想要甩開人,對他來說,還是非常容易的。
恰巧的是,這個購物中心足夠大。
一個轉眼,仁王他們就看不見幸村他們的身影。
「人呢?」丸井環顧一周,「幸村不會被切原帶跑了吧?萬一迷路怎麼辦?」
「幸村的方向感很好。」仁王放下了攝像,「我們分頭找找。」
幾個人迅速混入人群中搜索。
忍足正打算原路返回,一只手拍了拍他的肩膀。
「下午好?」
忍足冷汗直流,回頭正正看到幸村對著他微笑,而在他身後,切原除了拎著一大堆袋子外,正紅眼威脅著手里拿著筆記本的乾。
突然被揪出來的忍足,第一反應是,為什麼乾會出現在這個地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