集訓最後一天的游戲最後變成了逃生之旅。雖然這轉變挺讓人無語的,但是毫無疑問的是,這段時間的集訓,讓國中組和高中組磨合得更默契了一些。
當然,這本來就是一只代表隊的基本要求。
又過了一天,各國的代表們為了u-17世界杯,聚集在澳大利亞的墨爾本!記者,攝像,小小的日美青少年友誼賽都有專門的新聞媒體紀錄采訪,更何況是u-17世界杯,作為青少年網球全世界最大的賽事,它從來不缺乏曝光度。
日本隊包了三個大套間,國中生一個,高中生一個,教練,參謀,候選等佔一個,方便進行會議,也方便交流。
「晚上的時候要進行熱身賽的抽簽,」幸村指了指教練分發給他們的指南手冊,「今年因為第一次囊括了國中生和高中生,教練會派一名高中生和一名國中生去參加抽簽。」
「突然提起這個話題,你不想去?」坐在沙發上的白石猛地坐起,有點疑惑地問道。
坐在白石身邊的跡部,看著突然朝他微笑的幸村,突然有種不好的預感。
晚上7點。
平等院百無聊賴地坐在座位上,對于他來說,一襲正裝安安靜靜地坐在座位上實在是別扭得很。
扭頭一看身邊那位豪門大少爺,沒記錯的話這位豪門大少爺面對這種場合應該非常習慣,甚至可以說是如魚得水的。平等院的洞察力雖然達不到x光的程度,但是在團隊中也絕對是一流的水準。他察覺到雖然跡部穿著精致,正襟危坐,但是這個大少爺的身上有一股沮喪的氣息。
這不符合人設。
跡部景吾怎麼可能會沮喪。冰帝淘汰出線他都沒沮喪過,親手送繼承人去後山他也沒沮喪過,堅守最後一盤和入江拼到體力盡頭他都沒沮喪過。但現在,他坐在位置上,手撐著腦袋,看模樣是漫不經心地觀察著,其實整個人早已經出神。
時間回到今天下午,國中生的套間。
「幸村君不會是要小景和平等院前輩一起去吧?」忍足假裝鎮定地推了推自己沒有度數的眼鏡,但是,他的話語里,听起來,一點都沒有鎮定的意思。
「別叫我小景。」跡部並沒有什麼太大的反應,如果忽略了他慣常的「本大爺」的自稱的話。
顯然,無論是跡部本人還是冰帝公認的二把手,都懷疑立海的部長可能還沒從倒好北半球到南半球的季節差異——這家伙絕對是在開嘲諷吧!
幸村卻搖搖頭,接過柳遞過來的,各大世界杯代表的資料。柳是正式的成員,但是他本身就屬于情報人員,國中組資料情報這些基本上都會交給他保管,「雖然大部分的選手資料並不全面,但是,主要的一些基本資料卻很齊全。」
資料是按照u-17網球協會公布的世界種子排名排列的,第一份就是德國隊的名單。
「嗯?」不二看到資料里有個非常熟悉的身影。
「德國隊是u-17世界杯的9連冠,」幸村攤攤手解釋道,「雖然不提這句你們也都清楚,作為9連冠的霸主,德國隊,不僅會被分到第一組,他們也一定會是開幕戰熱身賽的第一場。」
就算不是,網協也會暗箱操作讓他是的,反正是熱身賽,比賽順序先後誰都無所謂,「晚上要抽的就是開幕賽的對手。」
切原已經翻翻翻翻了十幾本,「怎麼還沒有我們的?」他還想看看他的頭像印在隊員里帥不帥呢!怎麼這麼後面還沒有日本隊。
一邊的仁王從一疊資料的最後面翻,沒兩下就翻到日本隊。不止是切原臉上有些失落,就連早就知道的其他人,面上也不是特別開心。
他們這麼不被看好嗎?
「上一屆的比賽高中前輩根本沒幾個出去比賽。」反正就他知道的,雖然是國家代表隊的no.2,但種島前輩其實算是第一次正式上場。
第一次在小組賽里打了個醬油,第二次干脆就沒來,高三了,和一群後輩們一起踏上世界杯征程,種島前輩還算是挺開心的。
「熱身賽並不影響接下來的比賽賽程,我想,大家也想讓世界好好看看吧,」幸村說完這句,在場的幾個人當然也明白。
要抽就抽最強的,一出場就把其他人震懾了!況且,抽到弱的打也打得不痛快!
「所以,為什麼是我替你去抽簽?」幸村的想法同樣也是跡部的想法,但是,這和他替幸村去抽簽是兩回事,問題繞回了原點。
跡部當然不怕抽簽,但他需要幸村給他一個理由,要知道,仁王不止一次調侃過他的手氣,幸村應該清楚。
「跡部抽中德國的機率是75.5%,幸村抽中夏之管的記錄是75.5%,」柳不知道何時攤開了筆記本。
幸村攤了攤手,非常誠懇地說,「小景,我們都認識三年了,你還不知道我每次都是躺贏的啊。」他的運氣很好,因為走的路都是最順的那個。跡部的運氣就很懸了,每次都抽到非常好,非常強的,就有點極端了。
「小景每次都能幫我抽到最強的稀有卡牌呢!」仁王在旁邊佐證道。
「每次道具合成都能合出極品道具!」切原插了一句嘴。
「就連扔骰子都能投出最大。」柳不經意地補充。
「所以每次都把氣球戳爆。」忍足在一邊推了推眼鏡。
「所以每次抽簽都會被決賽隊伍淘汰嗎?」白石看似反問實則確定。!#¥%……那一瞬間跡部有種想要爆粗的沖動,「閉嘴。」忍無可忍,跡部就這樣被隊友們推到了抽簽會場。
以他自己並不想承認的理由。
要是沒有下午這一段經歷,跡部在會場踫見手冢的時候,很大概率會跟他聊幾句,順便再和他約戰。但是,幸村他們搞得跡部現在一點心情都沒有,他遠遠地和手冢點點頭,打了個招呼,沒多說什麼。
一邊撐著腦袋進行虛擬對戰的平等院,注意到跡部的冷淡,頓時有些疑惑,不是听說隊上的幾個國中生,和德國隊的這個關系都挺好的嗎?這看反應和資料嚴重不符啊!三津谷的情報收集工作有漏洞啊!連自己隊上的這些人際關系都沒整明白,這之後那些老對手的資料,能有多少可信度呢?
跡部絕對不會想到自己只是想坐在椅子上發呆,沒和手冢說話,就讓平等院腦補了那麼多,自然也想不到,後來情報組一連多日的加班的原因,會是來自自己。
隨著時間的推移,抽簽順序就輪到了日本隊。
「你去抽。」平等院顯然興趣缺缺。
跡部站了起來,嘴角勾起一抹微笑,他一步步走上台上抽簽的位置,明明只是普通的台階,硬是走出了電影節紅毯的氣場。
平等院︰入江和你聊得來不是沒有理由的= =
下午真的被一干隊友推出來的時候,跡部內心還抱有一堆的問號,不過,冰帝的國王,不止是叫著好听的。作為國王,喜怒不行于色已經是他的本能。從座位上站起來的那一刻起,他就是萬眾矚目的王。
跡部抽到了德國。
德國。
九連冠的德國。
「真是不幸啊!」「死亡簽啊!」……有的人慶幸1號種子被抽出去了,也有的憐憫日本隊要對上德國。
反正,在場三十多只隊伍,大概只有安然坐在台下的平等院,以及另一方的德國代表隊,並沒有什麼多余的情緒。
跡部並沒有馬上從台上下來,甚至,他嘴角的笑容弧度更大了一點。
「怎麼還笑得出來啊……」「那是德國哎!」……
跡部一瞬間搶走台上主持人的話筒。
「真是太不華麗了!」
原本只是坐在座位上的平等院突然有一絲不祥的預感,尤其是看到跡部從旁邊的主持的手中,搶到了話筒。
「抽到德國隊,可是正和本大爺的心意呢!」
「對于本大爺來說,這一場比賽,志在必得!」
話音剛落,瞬間引爆了全場觀眾的氛圍。無數菲林秒殺了現場!
這是公開的宣戰啊!
是種子排名都沒進前二十的日本隊對世界排名第一的德國隊的宣戰!
平等院放下了撐著腦袋的手,果然,這群國中生,沒一個是省油的燈。
跡部把話筒交還給主持人,抬眼一看,正好看見德國隊,手冢的眼神。
回到了酒店。
跡部把抽到德國隊的事情告訴了隊友。
隊友們對于跡部的手氣現在已經是深信不疑了。
「對了,我稍微搞了點事,幸村……」跡部坐到了幸村身邊,「要不要和三船教練說一聲,讓他有點心理準備。雖然我心里覺得我們不比德國隊差,但其他人可不這麼覺得。」
「不用了吧,」坐在沙發扶手上的仁王說道,「三船教練一大把年紀了,什麼大風大浪沒見識過,再說了,還有平等院前輩呢!他要是覺得重要,得通知教練組的話,他肯定第一時間就去通知了。」
第二天,得知消息的三船臭著一張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