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果你說這樣的切原符合開啟異次元的條件的話,」丸井反坐在椅子上,下巴搭在椅子靠背上,一邊盯著滿背冷汗腦闊疼的切原做數學題,一邊和旁邊擺弄布料的仁王念叨,一副震驚得世界就快要滅亡的模樣。
一看丸井這個世界末日的模樣,仁王也收起了一開始渾不在意的樣子。
如果說這次一軍賽對于國中生有什麼收獲的話,大概就是他們拓寬了知識面,開闊了視野,了解了從未見識過的領域!
異次元這種東西說起來挺玄幻,在最開始表現出異次元的仁王和幸村又一直站在國中生戰力金字塔的頂端。高中生中擁有異次元的平等院和鬼也同樣是領隊級的人物。這就給了人一種錯覺——擁有異次元的人才是強者。
所以對于在比賽中突然被鬼激發而在一剎那間開啟了異次元的小金,眾人都是很好奇的。然後他們就有幸地欣賞了一遭幸村平平淡淡地用夢境把開了異次元的小金忽悠得找不著北的景象。
遠山金太郎天賦卓絕,也抵不過他還是一個國一生,他打球還不過半年的事實。經驗,技術,心態,時間所沉澱下來的匯聚成了現在的幸村精市。
驗證了不是每個開了異次元的人都能白日飛升後,國中生對于異次元這東西就更好奇了。種島就是基于這個情況才召集幾個國中生負責人去開會普及的。
然後,就變成了現在這個樣子,丸井和仁王盯著切原做練習卷。
嚴格來說,赤也的異次元出現得比仁王自己都早。因為用醉酒老頭的話來說,無論是勝組還是敗組都符合修羅神道的淬煉條件,敗組開啟得更容易是因為內心的不甘心更加濃烈而已。
起碼……幸村就證明了,不是只有去過敗組的人才能開啟異次元之門的,需要領悟力,需要一定程度的刺/激。
赤也會開啟異次元不令人意外,他本來就是一心一意撲在網球上的人,生活中最大的樂趣就是打球和游戲,每天最大的煩惱就是今天頭發是不是又翹了?為什麼又被副部長加訓?
唯一一個進入大名單的二年級生,單單是這點就能證明赤也的天賦。就算情商低,囂張又傲慢……赤也的風評一直不太好,他的光芒也一直沒有人看到。
赤也的異次元爆發在他們第一次世界賽回來之後。其實,只是很平常的關東比賽,對手也不是什麼太強悍的對手,甚至比賽已經進展到2-0,只剩下赤也單打三拿下的時候。
對手或許是不滿立海的人氣比他們高,又或者是恰好赤也這張臉太拉仇恨。所以,對方挑釁了立海大,諷刺了赤也不過是跟著去了一趟世界賽,也沒打幾場比賽……一開始赤也不過是當他是弱者的狗吠,冷著一張臉無視他。結果對方可能是看赤也都不反駁,話越說越難听,扯到了幸村。
龍有逆鱗,觸之即死。對于切原他們這一屆的立海正選來說,幸村是最後堅守的底線——誰也別想傷害他。
原本還在努力勸著赤也放寬心,別在意,狗吠你不可能跟他對吼,不同科屬種的听不懂的浦山,冷笑著順手添了一把柴火,切原部長還是把那只狗打死吧……
然後赤也就開大招……直接覺醒了異次元,然後把人打暈,要不是對方教練機智直接棄權,浦山還在後邊拉著赤也,立海大概要背停賽決議了。
回憶到這里停止,仁王一回頭就看見面前的赤也抓耳撓腮,回頭瞟著小眼神向著丸井。
因為太過無聊所以拿模型車正在上色的丸井注意到切原的小眼神,努了努嘴,「赤也別看我啊,我數學不擅長的。」
臨時被種島前輩抓去開會的幸村,對于仁王和丸井是有些無奈的,一方面對于這兩只絲毫不管身後隊友擔心直接體力耗盡的做法有些氣惱,一方面對于他們堅守的信念他卻忍不住想要贊同。
幸村相信如果自己在同樣的情況下,大概會做相同的選擇,但是這樣就不用罰了嗎?知道在背後看著他們力竭受傷是什麼心情?
所以,這幾天赤也的補習就被這兩只包了。
柳生樂得把快要落灰的書籍都搬了出來;柳就更加干脆了,他直接去找亞玖斗哥哥還有乾貞治交流經驗去了,想必未來會有更多東西面世。
u17教練組+選手︰瑟瑟發抖t﹏t
這里面,大概只有赤也是真的不滿意的人了。雖然真田副部長不參與他是蠻開心的啦……但是,難道仁王前輩就比副部長好到哪里去了嗎?赤也自己都不想去回憶那些年在仁王前輩手下苦逼的日子了好嗎?
可是丸井前輩壓根不管事,他就像個小可憐,在仁王前輩手下戰戰兢兢地寫著數學題。
數學一點沒有比英語好到哪里去!唯一的優點就是他起碼題目的字還是認識的!
切原︰雖然合在一起就不認識了t﹏t
整個被征選的國中生中,切原赤也大概是最忙碌的人,除了僅剩的一點就寢以及處理個人問題的時間外,他的時間表被愈加恐怖的柳前輩排到了極致。除了訓練和練習賽外就是補習的時間,如果不是兩位前輩被部長罰的話,基本上補習時間是由所有前輩輪流的。
包括位于高中部的毛利前輩和種島前輩,用種島前輩的話就是,時間也無法阻隔我們之間深厚的前後輩感情!
切原︰滾粗!
實在不想面對那些扯在一起就不理解的數字的切原,把筆一丟,努力轉移著話題,「前輩們知道種島前輩的新舍友是誰嗎?!」
丸井和仁王對視一眼,點點頭。
「哎?為什麼你們都知道?」切原傻傻地想要開啟一個話題,卻不想,樓剛開就被版主堵死了。
會在這個節骨眼搬宿舍,必定有些內情,結合先前的一軍賽,是哪一個很好猜啊。
前兩天的一軍賽,開場三局精彩中夾雜者悲劇的色彩。好在後面的兩場單打,挽回了教練組即將跳停的心髒。
尤其是鬼和小金的比賽。
一開始除了鬼外,一軍的其他人真的不對這個小不點報以什麼關注。
直到這個小鬼引得鬼開啟了天衣無縫,直到小鬼被鬼激得短暫地開啟了異次元。
後者令人驚異,前者令人驚喜。
鬼的實力絕對是一軍金字塔頂端的那一批,這樣的頂尖戰力,無論哪只隊伍都是寶貝的。可是他們只能眼睜睜放任他封閉了自己,甚至失去了比賽競技的心。
無論是哪個教練看到這樣的事情,都會心疼得無以復加的。
可他們無法,平等院的心結,鬼的封閉,他們是幫助選手進步的教練,做不了引導他們解開心結的知心老師。
天曉得,他們竟然還有一天能看著鬼恢復過去那個自己。
而副球場的那邊的進度也讓教練組們喜上眉梢,兩兄弟不愧是越前南次郎的孩子,即便還不算是完全地繼承衣缽,卻也有了武士後裔的模樣……而為了失去一些記憶的越前龍馬,越前龍雅必然會留下。這波穩了!
這邊鬼的比賽結束後不久,又開始了一場雙打。一軍的種島、大曲迎戰國中生真田、亞久津。教練組們看到立海少年登場絲毫不感到意外,習慣性地按了按自己胃的位置,抽著抽著就麻木了。
對于種島挑中真田,倒是一點都不讓人感到意外呢。先前皇帝早練時間追殺種島的事情早有耳聞。
「請多指教!種島前輩!」好少年真田先是給直系前輩種島低頭致意,而後又向種島身邊大曲鞠躬致意。
「在比賽開始前,先來個小小的熱身吧~小真田。」種島一手夾著球拍,另一手握拳伸到背後,「黑白猜怎麼樣?」
原本臉就不白的真田,臉更黑了!
一邊的亞久津還以為出了什麼不得了的事情,然後他就欣賞了真田的表情包九連發。
最後一局真田的臉轉向左邊,理所當然地輸了,卻也讓他意外地發現有鏡片的反光,一抬頭,就看見拿著高清攝像機的仁王直接蹲在欄桿上!
他也不管會不會摔個大馬趴,就這麼蹲在欄桿上,身後是焦急得冒火的桑園,看那著急上火的模樣,也不知道是擔心仁王會不會摔下來導致自己骨折,還是擔心仁王摔下來不小心磕著踫著啥小動物,或者昏迷的丸井之類的。
仁王雅治!!!
真田心里在滴血——他曾經跟幸村提到過仁王的攝影會不會影響他的訓練的問題。結果幸村說仁王現在是在搜集素材,他想在以後給大家留一份國中的紀念。
當時的真田還難得地為仁王竟然有這樣的心而小小地感動過,但是現在一轉眼他發現了,仁王拍他的時間都趕得不太湊巧,上次為肉而瘋狂,這次被種島前輩直下九局!
寥寥的黑氣彌漫在真田的身邊。
種島稍稍張開了嘴,然後道了一句沒什麼誠意的omg。
比賽,即將開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