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丸井回身看到木手的動作,點頭贊許他的識時務。雖然木手嚴格說起來並沒有多好,但起碼在及格線上。

雙打變單打。

三津谷揉了揉自己的眉心,強迫癥真是受不了這場比賽!究竟能不能好好比賽了?離得不遠的柳順勢遞過一杯溫水,收獲亞玖斗哥哥的感謝。

另一邊,毛利扯了扯嘴角,在觀眾席上和仁王扯犢子。

「文太也太實誠了點,」毛利搖著腦袋嘆息著,「這種時候直接和身後那個一起直接招呼過去啊?!」

仁王卻一臉的正義凜然,「毛利前輩你這說得不對啊,他不仁,我們不能不義啊!」

「你把你臉上表情收一收再說這句話,這表情和你不符合,」毛利並不覺得仁王和這句話能搭在一起。感覺起來,更像是在暗示什麼……

仁王笑了笑,「單挑才能證明木手不和君島同流合污,孤身挑戰boss才能展示丸井的風采puri~」

「哦。」毛利表示好像听懂了,可細究好像又都什麼都沒懂,「反正月光桑是不會對我做這種事的!」毛利不止肯定自己的觀點,還用力點了點頭。

立海部員︰突然被秀了一臉=。=

「……」幸村回頭看了毛利一眼,他總有一種前輩被拐走的錯覺,看著就坐在毛利前輩身邊的越智前輩,竟然微妙地有些慶幸感——還好越智前輩高三了,否則,真不知道留不留得住。

他明明國中都沒有畢業,為什麼要操心高中部的問題?

觀眾席上的討論只能算的上是這場比賽的一點小插曲。

明明是君島的決勝局,卻儼然變成了丸井的舞台。丸井本來就是極有天賦的,能在立海那種強度極大的訓練中月兌穎而出成為正選的人,本身就具有超強的韌性。

眼瞅著決勝局越變越遠,君島差點要維持不住自己臉上淡定的表情,「你的體力……」就算資料有所保留,不是真實的數據,也不至于和現實差距這麼大吧?

「體力……快耗盡了啊,」丸井不動聲色地舌忝了舌忝干裂的嘴唇,額上的汗好像不要錢似的流,整個人像是從水里撈起來的一樣,「可是,我想打贏你啊!」

他能感覺到身體負荷到極致,全身上下的細胞都在瘋狂地叫囂著停下來,可是他停不下來。

好在,三年來,這種體力耗盡的感覺比體力充沛的感覺還要熟悉。畢竟,如果練習賽表現太次的話,主動或被動的加訓,那都是少不了的。更何況,在比賽贏之前,他可不能倒下,正是這樣一股意志力的支撐,才不至于讓丸井直接癱倒在球場上。

「在贏你之前,我是不會倒下的!」盡管現在的丸井看起來,比以往任何時候都要狼狽,但是他的眼里有光,面對君島回禮的制高球,丸井後腳蹬起,身體向後仰起,短暫地停滯在半空中,揮拍狠狠地抽了過去。

完美的jack knife。

一點都不契合他打球的風格。明明丸井是高敏攻擊型的選手,卻選擇了力量型的攻擊回擊。

場上的比分是5-5,有些出乎意料。

「蓮二,如果是你,能預料到丸井會出這一招嗎?」幸村問道。現在事情的發展其實有些出乎他的意料,他以為把丸井拉走,可以從源頭解決君島和丸井的交涉。也許不能完全避免,起碼不會讓丸井有一點愧疚心理。但卻忘了還有木手在,君島會告訴丸井,又怎麼可能不告訴木手呢?

說到底,是他太自以為是了。

卻不想,沒了君島以利益交涉的前提,丸井面對君島的行為,只剩下厭惡。

這不僅僅是一場普通的比賽,對于丸井來說更是信念的戰役。

「可以的,只是多少還是會有點意外的,而且,丸井的力量已經超過他的極限了,」柳回道,畢竟丸井的資料一直錄在他的腦子里,「不過,這代表他真的很生氣吧?」

幸村舒了口氣,「上杉,麻煩你去通知一下緊急醫療組待命。」

「好的。」

幸村一回頭看到已經準備好毛巾,水等各種物品的隊友,「我去接丸井回來。」

球場上,君島的臉色更加難看了,明明對面那個少年看起來比他要狼狽許多,但就硬生生拖住他。再加上明明沒什麼動作的的紫衣少年……

這種模樣,太難看了!

「你好像不意外?」平等院抽空瞟了一邊靠在欄桿上的種島。

種島歪了歪腦袋,思考了一秒鐘平等院說的這句話是什麼意思後,很平靜地回了一句,「你喜歡我家正直無私的小學弟你可以直說,」種島挑了挑眉,致力于用各種方式讓平等院暴走。

雖然很無聊,但是很快樂。

平等院也許已經習慣了種島的轉移話題,他並沒有對這個問題太過于糾纏。只是在心里留了一個心眼。

「君島是想把比賽拖成持久戰嗎?」種島見平等院不咬他放出來的吊鉤,他很自然地將話題轉回了賽場上的兩人。

「如果不算上體力的話,你那個學弟是屬于網前截擊型的選手,對于君島這種擅長謀定而後動的人來說,確實是有些困難的。」平等院稱贊了一句,「君島是很要面子的,如果沒辦法體現他的交涉的,他是不會做的。」

種島頓了一下,「說得好像君島體力開了掛一樣……我們之中,明明是龍次的耐力最好。」其他人,也就是一般,也因此,世界賽的時候,面對那些天生體質更加強壯的外國人,前兩場還有一戰之力,最後一場,就會被人搓扁搓圓了。君島的體力在他們之中甚至還算次的。

突然被cue的大曲龍次,偏過臉看了看突然心情不好的種島,扭過臉來一臉莫名,又是誰招惹了種島?也不知道,等下誰那麼倒霉要來承受種島的怒火。

賽場已經進行到了搶7局。

這可真的是一場體力能力意志力的比拼。

體力已經到了極致的丸井,竟然真的達成了拖著君島,拖到死的成就。

大概這是誰都沒有想到情況。

君島這場,無論是贏,還是輸,都注定丟了一個大臉。

【1-0】

【1-1】

……

每一球都能讓在場圍觀的觀眾心髒快要跳出來。

【14-13】

【14-14】

……

「你這樣的堅持有意義嗎?」君島已經不見初見時從容不迫風度翩翩的模樣了,「你向我報復,他也不會感激你的。」

「你話太多了!」丸井網前一發挑球,網球落在球網上,穩穩當當地向前滑動了一段,然後落在了君島的球場範圍,「我怎麼樣用不著你管!」冷漠無情的眼神,就差當場嫌棄一句,反派死于話多了。

君島被丸井這句話噎了一下,緊跟著注意到丸井用了他招牌的絕技——走鋼絲。他這個時候還能保證這樣的技術嗎?君島不知道的是,丸井他們已經習慣了無論是在怎樣的疲累的條件下,只要還能打球,打出去的球就要穩如狗!

【14-15!】

「我就是看不爽你一臉你們這些人盡在我的掌握之中的表情!」丸井用力握著球拍,青筋暴起,全身上下所有的細胞都在這個時候听從指揮!丸井感覺到從所未有的暢快,這是不曾出現過的感覺!體力在一瞬間被徹底的抽空,丸井甚至懷疑自己打完這場球之後還能不能活著!

可是不管了!

他就想要放肆一回!

身體里好像有什麼東西噴薄而出,是有點熟悉但又確實很陌生的東西!

白色的光輝籠罩著丸井的身體,流竄在身體的四肢百骸,舒服得丸井甚至想要不顧這時候在賽場上伸個懶腰打個呵欠。

意識短時間斷裂,復而又鏈接上,丸井並沒有感覺到不對勁,但事實上是,在那短短的斷裂和鏈接之間……他揮了球拍。

網球像是金色的風暴一樣,裹挾著破空聲,炸開了全場觀眾的耳膜。

待到君島反應過來的時候,網球已經落地了,穩穩地壓在底線上,沒有再移動,但是劇烈的旋轉,讓他在底線上留下一個類似旋渦的痕跡。

【壓線!】

【14-16!】

【這一局由丸井獲勝!】

【比賽結束!由丸井、木手組獲勝!比數4-6、6-7!總計0-2!由二軍獲勝!】

贏了!

當丸井听到裁判判定他勝利之後,心里一直憋著的那口氣仿佛好不容易找到了宣泄的出口,一直吊在嗓子眼的心髒,也終于能夠落了下來。

在放下心來的一瞬間,意識被整個抽離……

對于場外的觀眾來說,所看到的就是,丸井和君島的搶七局不分伯仲,待到最後一球的時候,丸井覺醒了無我,各方面數據陡然得到了加成,然後大發神威,將君島ko了!實現了這一場比賽真正的勝利。

丸井倒下的一瞬間,木手由原來百無聊賴坐在地上的模魚的模樣,臉上表情變得肅穆,他站起來要去扶住丸井,卻不想,身後有個披著外套的少年,速度更快。

幾乎是丸井傾倒的一瞬間,就到了丸井身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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