木手那句︰「我的座右銘是依附強者!」
丸井听後只想吐一句「滾!」
雖然相處時間很短,但丸井自認自己對于木手這家伙,還算是了解的。木手雖然不是個多壞的人,但也不是個意義上的好人,不然就不會干出攻擊教練這樣的事情來。在行事上,有點任性地肆無忌憚,還有點我行我素。
天蠍座典型的特點,會對互不相同或者互不相容的事物有特殊的興趣,也喜歡探究事物的本質加以區別。
論壇的違禁地帶里什麼類別的東西都有,甚至有個hot帖是分析星座的,丸井曾經無聊的時候也瀏覽過。木手是個合格的天蠍座,所以,這樣的人會做出什麼樣的事情來說,都不奇怪。對于木手半途上突然出現的背叛,丸井不理解,但他並沒有質疑木手的決定。
丸井︰反正也想不通奇天烈的腦回路,那干脆就這麼順著他去好了。
只是,面對這樣突如其來的背叛,丸井覺得自己應該做出回應,並且,表達一下,就算他遭受了背叛,于這場比賽而言,他還是佔據主導地位的。
「對了奇天烈,昨天其實忘了告訴你,」丸井直起身子,「我這人,最討厭背叛了,」丸井的語氣平靜得好像是在跟木手說比賽結束之後要去吃什麼甜點,「也許有點難為你,但是還是想請你之後,就乖乖站在自己的位置上。」
因為,不會再有球給你了。嘴里沒什麼甜味了,今天花費的口香糖有點多啊,丸井往嘴里塞了一顆口香糖,久違的甜味充斥整個口腔,糖分讓剛剛有些低落的心情回升起來。真是的,差點就被帶走了情緒,丸井活動了一下自己的脖子,計算了一下自己的體力底線。
剛剛上場前還嘲笑仁王,結果這一場自己要面對和仁王一樣糟糕的情況了。丸井在內心自嘲了一下,大概還更慘一點。
他實力差了仁王一截,而他這場,也沒有一個跡部。
比賽重新開始,丸井說到做到,說要讓木手站在那里,就讓他站在那里。
連動的資格都沒有!
所有的球都被丸井攔截了下來,提升到的速度,還有可怕的反應能力,讓這一場雙打變得名不符實。這樣高強度的攻防戰,絕對是他經歷的正式比賽中的第一次。
奇幻城堡!
鐵壁般的防守,炮台般的攻擊。他將自己鑄成一道壁壘,明明是雙打的賽場上,一分兩角,那一剎那,幸村仿佛看見丸井的身後有桑園的影子。
這樣的場景他不是第一次見了。
恰恰是因為心里有那個疙瘩,幸村才會在丸井剛升到正選位置的時候就直接和他點出他的不足。
「防守會成為你單打的弱項,這個問題甚至要比體力問題要更嚴峻。」在某次訓練結束後的檢討分析上,幸村直指他的弱點,「目前和桑園雙打的時候,這個問題並不算明顯,因為桑園的體力和防守會補足你的缺點,但你們不可能一直打雙打。」
「等到我們畢業之後,上了高中,高中聯賽就是三盤制的比賽了,」柳在旁邊補充道,「而高中聯賽里,可不止有團體賽。」個人賽也是很重要的一項。因為國中生身體發育還不算完全,所以網協在國中聯賽獎金的安排上,團體賽的比重是遠高于個人賽的。等到了高中,就反過來了,畢竟,職網主要的還是個人。
丸井拿著自己的數據分析報告,撇撇嘴,很想吐槽他家的參謀,數據報告太詳細了啦,「可是我……」以後也不一定能去職網啊,他對于自己以後要做什麼,根本還沒有什麼具體的規劃!
「文太,我知道你以後不一定想要成為職業選手,或者是從事和網球相關的職業,」幸村軟下了聲音,「只是,對于你來說,也不會允許自己落後于別人吧?」
現在的文太,已經扛得起來了。
他千方百計地規劃,大概就是等著這個時候看文太在球場上展現屬于他的風采。
此時的丸井,心情同樣是不平靜的,他費勁心力,花了那麼多時間,終于成了立海的正選,拿下了全國連霸,進入了u17,如果,因此倒在這里,這些年的訓練,這些年辛苦制定訓練單的幸村和柳,他們的努力不就沒有價值了嗎?
腦子運轉到了極致,每一顆球打來都帶著獨一無二的軌跡,對于丸井來說,他必須在瞬間判斷出落點,力道,旋轉角度,對于別人來說也許是很難的事情,但對于丸井來說,這種感覺……該死的熟悉。
每一次被幸村壓榨到極致的時候,就是這種感覺。
觀眾席上的隊友們顯然也看出了丸井的潛力爆發。
「看起來他打得挺高興的,」仁王模著下巴嘆道,「真的就是得逼一逼,不然都藏著掖著。」
「所以,你不裝了是嗎?」幸村的話語幽幽地在耳邊響起。
仁王額上的冷汗滴落,討好地朝幸村笑笑,「我不是故意的啊……誰能想到毛利前輩超常發揮了嘛~」
「不是你撩的嗎?」還故意在越智前輩封印了跡部的時候,故意去撩兩個前輩,然後,一個人硬杠兩個發揮幾乎達到95%的前輩,「逞英雄也不看時候。」幸村抱臂不看仁王。
「幸村你在生氣嗎?」
「沒有。」
「puri~」絕對是在生氣好不好,仁王瞟了瞟身邊一個個眼觀鼻鼻觀心的隊友,毛利前輩還努力地藏在越智前輩身後,笑得那麼開心我都看見了!就不能有點隊友情,來幫我哄一哄幸村嗎?
「沒事的仁王,」柳的聲音如春風化雨拂過。
仁王感激地看了過去,沒想到事到如今,只有柳你站出來了。
「下面那個,應該之後會和你一起面對的體力加強套餐,」柳說得很淡定。
仁王︰我收回剛剛的感激。
柳生拍了拍仁王的肩膀,補充道,「還是不一樣的,」仁王那是自作自受,丸井這是逼不得已。
仁王面無表情地拂開柳生的手,沒愛了,滾。
調侃了一道仁王,凝聚在立海隊友頭上的烏雲勉強算是散了,站的不算遠的桃城暗自松了一口氣,剛剛丸井前輩被木手攻擊的時候,立海陣營整個殺氣都快實體化往外 了,看得他心驚膽戰的。虧得木手還能好端端站在那里,桃城揉了揉自己的後腦勺,等一下比賽結束了,立海的隊員不會去動手套木手的麻袋吧?
丸井全面爆發之後,比賽意外地沖著二軍倒。
從剛剛丸井決定自己單打開始,教練組那邊就忙了起來,黑部看著至少提高了50%以上的數據,「如果不是一軍,還真的逼不出來,」立海的隊員所報的比賽,竟然全部都是雙打。不說前一場的仁王,就連明明算是他們一軍人員的毛利,所表現出來的,也超過他原本預留在教練組這邊的檔案。想到君島提起過的,遠征期間,平等院特別喜歡找毛利進行練習賽。
「君島他們的狀態怎麼樣?」
「報告黑部先生,君島還壓制著,但遠野他……」
「知道了,」黑部嘆了口氣,想到遠征之前,來自己辦公室交涉的君島。
看來,在他這里交涉破裂之後,君島是又有了其他的交涉嗎?
「密切注意遠野君的身體數據。」
黑部眼神泛起寒意,希望,不是自己心中想的那樣。在今年,很大機會能成的時候,一點點小差錯,他都不能容忍。
視線回到比賽場地。
此時的比數是2-4,再拿下兩局,丸井就能率先拿下一盤。
君島面上笑容還未淡去,雖然比賽的發展和他預計的差了十萬八千里。
異數就是丸井文太的真實實力,顯然,無論是教練組那邊給出的實力報告,又或者是找入江拿到的實力數據,都是失真的。
君島不得不和自己的隊友尋求合作,他側過身和遠野說道,「遠野,要不解開六成的限制……」
遠野面部表情的猙獰程度遠勝過去,而更令人驚異的是他的出汗量……
「原來……已經不止六成了嗎?」
君島不再看遠野,內心里原本還存在的一點點歉疚,徹底蕩然無存。
遠野君,別怪我啊,是你自己說的,弱者,就不要站在高處啊。
君島解除六成限制的時間有點晚了,比分已經到了3-5。丸井的賽末。
丸井吐出一口氣,雖然面上表情不顯,但是汗濕的背還是暴露了他已經有些不堪重負的事實。從第五局開始對面兩個前輩不斷飆升的實力,讓丸井確信了昨天幸村和自己提到的,一軍會限制實力和他們打的觀點。
所以說,仁王那家伙是不爽這點,才一個勁兒的蹦吧。丸井能理解仁王的自尊,尤其面對毛利前輩,仁王那家伙會更想要一舉擊敗,但他才不希望和仁王一樣。他快累死了!這種半路解開封印的太討厭了。
身體的疲憊,在不斷地叫囂著停下,但是丸井不想停,不爭饅頭爭口氣!就算是高中生!就算是一軍!他也要打得他們心服口服!
賽末是木手的發球局,丸井說讓他待著,就真的讓他待著,除了發球局外,沒給他任何機會模到球。
木手嘆了一口氣,一發大飯匙倩讓對面的兩個對手,以及場外七七八八的觀眾以為要打向丸井。
丸井站在網前,並沒有動作,也沒有打到他。
網球以詭異的彎折,猶如可怕的游蛇般,撞到了君島的眼楮。
「哇哦!」網前的丸井發出了一個語氣非常平淡的驚嘆聲,「這看起來真痛。」
「你也可以選擇試試。」木手冷哼道。
「我覺得我長得還行,不需要多添一道疤,」丸井吹了個泡泡,「所以,這是不演了?」
木手沒有回話,眼鏡閃過一道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