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暫且不說表面淡漠,內心嚶嚶嚶的毛利,我們先把視線拉回到柳的戰場。

原本還安心躺在觀眾席上挺尸的路人甲高中生,這一看也不願意安安分分地坐著了,掙扎著爬了起來,觀看著這一場你來我往的數據大戰。

而原本還在防護網外面圍觀的立海眾人見此,也走了進來。乾扭頭一看,基本上立海的成員都到了,領頭的就是切原赤也,雙眼里仿佛有了星星,看著柳的眼神……好嘛,乾深深地覺得,這要不是身後的桑園壓著切原,切原整個人估計就跨過觀眾席的防護欄,進入球場上和蓮二並肩作戰了吧?!

三津谷原本並不在意誰過來給柳加油的,像他這樣身經百戰的人並不是沒有經歷過場外別人加油的,所以,一開始他其實是沒有放在心上的。

但時間越久,他越覺得不對勁。

柳的實力和他一開始所計算的違背了太多了,三津谷敢肯定,一開始柳的數據自己是沒有計算錯誤的。哪怕,柳在這一場比賽的中途,就在吸收進步,這樣的進步速度也堪稱恐怖了!

人的學習能力是有一個深度的,不可能一直都處于接收的模式,進而,100%的吸收。哪怕是機器人都做不到如此。

蓮二,難道先前的一切都是你所做的偽裝嗎?

三津谷覺得自己被輕視了。

三津谷打心眼里不相信這樣的事情,但事實的情況就是,現在的蓮二比他預計的實力要強,大概是他估計數值的1.5倍。突破了他預計的實力上線,但是並沒有突破雙倍。

這讓三津谷忍不住舒了一口氣。

監控室內。

電腦上適時地劃出了紅色的曲線,「看起來,三津谷裝得挺深的……」齋藤雙手插兜,看著面前顯示著三津谷五維峰值變化的曲線,「真不愧是搞數據的呢。」

「如果真的這麼說的話,能夠逼出三津谷隱藏實力的柳蓮二,」拓植摩挲著下巴,盯著另一台電腦上,關于柳蓮二的實力數據,這可不僅僅是突破了,「雖然說記錄的數據和臨場發揮的肯定不相符,但是超過這麼多,怎麼說,也感覺不太對吧。」

黑部把手抵著唇角,他只感覺到不對勁,並沒有齋藤或者是拓植那種高興的感覺。

「另一邊怎麼樣了?」黑部向另一邊控制監控屏幕的工作人員問道。

「平等院等人已經進入主球場集合場地了。」

黑部點點頭,平等院雖然狂傲,但並不是什麼都不懂的三歲小孩,「他會掌握好分寸的。」

黑部沒想到的是,他覺得能把握好分寸的平等院,在下一秒鐘,就「友好」詢問了德川在他們離開遠征的這一個月內有沒有進步。

差點沒把護犢子的入江和鬼點燃。

而被教練組集中圍觀的三津谷和柳的對決。比賽也漸漸進入了後續階段。

【5-4】

柳連下兩局,三津谷扳回一城,隨著比賽的進展,比賽雙方都感覺到體力匱乏。三津谷是好久沒有感受到這樣的情緒了,高中生的比賽模式都是國際賽上的3盤制,他的體力上限應該比柳要高得多,可實際上是,他感覺到了疲憊。

不僅是身體上的,還有很多是來自心理上的。

蓮二給予他的壓力,超乎想象的大。

三津谷狠狠地抽擊,網球觸及他的拍面。

三津谷內心卻有些不安,剛剛那一球,他似乎有些松懈,給予的力道和他所預估地不符合。這一球……應該會觸網,不過……會過網。

啪嗒!

網球觸及了球場中的球網。

砰!

落在地上,非常安靜。

柳一臉平靜,絲毫不驚訝。

暖棕色的眸中,映襯著對面亞玖斗哥哥,盡管收斂得很快,但是剛剛那一瞬間的訝異還是被柳給窺見了。

「36號副球場昨天剛剛換了新網子,」柳的聲音沒有半點起伏,「亞玖斗哥哥,信息得與時俱進。」

這可是你教我的。

【5-5】

平手。

場外那個高中生有些不敢相信,那可是三津谷!一軍參謀!傳說中惡魔一般的人,據傳他有一項絕技能夠打倒整個一軍,只是這項絕技太過凶殘,所以被教練組集體禁止了。而現在,竟然有人,還是一個看起來挺瘦弱的國中生,能夠和他戰平。

此時的監控室內。

「我記得我們換網子的時間好像是不固定的?」訓練場對于網子的磨損等方面都是有記錄的,而換網子的時間次數就更不用說,像是三津谷現在比賽的36號副球場,因為並不是常用球場,除了他們教練組外,也不是每個人都知道球場的使用次數。

不過,柳竟然能知道球場昨天換了新網子……這是不止在主球場,連帶著副球場都裝了監視器嗎?

黑部並不相信。雖然柳嚴格來說不是淘汰組的成員,但真的算起來,他待在三船教練的訓練營里的時間要比他待在這里的時間多得多。就算他有那個能力查到換網子這些細枝末節的東西,他才剛回到訓練營這里多久!每一個球場的保養記錄都有專人負責,柳怎麼可能知道……

但事實就是,他確實知道了。

黑部在這方面是有點失算了的,柳確實沒有調取球場保養記錄,他只是看到了訓練營倉庫的支取記錄而已。支取記錄是志願者登記的東西,柳在閑暇時分曾經詢問過作為志願者在訓練營里工作的浦山椎太。立海大作為一所網球名校,沒有教練,也沒有管理老師,內部的室外網球場和室內網球場佔地面積都非常廣大,球場所有的保養工作全都是部員們所做。上至正選,下至剛入部的新人,從進入網球部開始,就會進行分組,輪換著進行球場的保養工作。

而拜立海拆遷辦所賜,學校網球場里每一個球場的球網磨損速度,都比較驚人,柳對此一清二楚。再加上他本人也是拆遷的其中一員,對此自然也會留點神,注意到一點都不奇怪。

不過,教練組,包括場上的三津谷,都不知道這一點。

柳也不打算澄清。

「柳前輩好厲害!!真不愧是……」場外的切原從各個角度用各種各樣的褒義詞夸贊著柳,並試圖以此洗腦場上的其他人。

仁王忍不住伸手按著切原的腦袋,如果國語考試的時候你的語言表述能力能夠像今天這樣清晰明了,你的國語老師就不會老得那麼快了。

比賽宛如回到了起點,對于場上的兩個人來說都不算是什麼好事。尤其他們兩個,都不是什麼體力專長的選手。

幸村坐在觀眾席上,表情看起來雲淡風輕,內心卻沒有表面那麼淡定。上輩子這個時候他正在另外的球場和不破鐵人前輩進行對戰。對于眼下的這場比賽&他並沒有親眼看到過。不過是在比賽結束之後,由柳口述的比賽過程,以及以此復盤的比賽過程。對于比賽的真實過程,他真的不清楚。可是,面前這場比賽的過程,他無比清楚。

柳處于下風。

三年時光,對于體質的差距,真的不是隨隨便便就可以彌補的。尤其是,面前的這個人各個方面都比自己強,而自己引以為豪的數據網球還是由他所教導的。

突破了,面前就是康莊大道,走不出,面前就是萬丈深淵。

幸村堅信著三年的相處,柳的成長足以讓他戰勝這座名為三津谷的堅固堡壘。堅信著柳三年來所構建的數據宇宙可以擊潰對方的封鎖。可是作為好友,他又忍不住擔心,擔心柳的心軟,擔心他最後扛不住。

即便是,比賽到了這個境地,柳好不容易把比分拉平。幸村內心卻沒有身邊的赤也那樣可以毫無顧忌地為柳加油。

此時站在球場上的柳,腦海中飄過了一片數據,體力消耗程度90%,肌肉力竭程度是過去極限的1.05倍,面前這樣的境地,其實他應該宣布放棄的。

可是,內心有一股力量在支撐著他,切原的加油聲猶在腦海,作為赤也的前輩,怎麼能給小學弟做壞榜樣呢?

柳刻意忍著不敢再回頭,他怕看見隊友的目光,尤其是幸村溫柔目光中掩藏著的擔憂。

他是柳蓮二。

柳看著面前的三津谷,數據網球,他欠缺的從來只是時間沉澱下來的體能素質和經驗,而不是能力。說什麼能預測他數據網球的發展和未來。他會遇見什麼人,他會和誰成為朋友,他的網球會受到什麼影響,從來不是簡單地記錄分析能夠預測的。

他是立海的柳蓮二,是王者立海的三巨頭之一。

比賽再次開始,隨著時間的推移,似乎勝負已經無所謂了。

15-15。

30-30。

場上的兩個人對比分心知肚明。當有一個人得分的時候,另一個人就會在下一球得分。不間斷拉平的比分,卻讓場外圍觀的幸村他們更加擔憂。切原緊緊攥著拳頭,他沒有再高聲加油,他不是什麼都不懂的菜鳥,他希望柳前輩能贏,可是一直拉平的比分也讓他看出了……場上的兩個人,體力都所剩不多。

【6-6】

比賽進入了搶七局,比分卻沒有要拉開的模樣,還是1-1,2-2這樣,如同在排列數字,仁王緊緊蹙著眉頭,比賽時間拖得越長,柳的勝算越小。

這場比賽,誰贏都不奇怪。

此時的比賽,不過是在比賽場上兩個人的意志力,看看誰會先倒下。

18-18,19-19……

在場上的人是柳,自然沒有人可以預測這場比賽會在什麼時候結束。

28-28,29-29……

第七局已經跨入了三十球的範圍。

「蓮二,你應該沒有多少體力了吧?」三津谷此時的形象是前所未有的狼狽,他最在乎的一頭飄逸秀發,也因為汗水,而有些貼在皮膚上。只是,他的面上,卻掛著淺淺的笑容。

「亞玖斗哥哥也是一樣吧?」柳並沒有正面回答三津谷的問題,反而反問了一句。

兩個人在短短的兩句話交流中,達成了共識。

在下個十球內分出勝負!

36-36,37-37……比分再次拉近,切原幾乎忍不住想要捂住自己的臉,可是他又不想錯過柳前輩的每一個動作!雖然訓練到極點的時候,柳前輩也沒法保持自己的形象,可是訓練時間和現在這場比賽的時候又是有差別的。切原抿著唇,嘴唇因為寒風甚至有一點干裂,舌忝過的時候刺痛刺痛的,這刺痛拉回了切原的思維。

柳前輩一定會贏的!切原緊緊握著拳。

這場比賽,誰贏都不奇怪!無論是坐在監控室里觀看著這場數據對決的教練組們,還是在現場觀戰的選手們,兩方人馬都下了這個結論。每一個不放棄的競技體育的選手,都值得人尊敬。

38-38,38-39……在場的人緊張得大氣不敢喘,這場面真的令人窒息。誰也沒有注意到,端坐在觀眾席上的幸村,越握越緊的拳頭,以及愈來愈冷的臉。

柳轉過自己的手腕,球拍在空氣中劃過,因為速度太快甚至留下了一個撕裂空氣的聲音,網球乘著由柳發起的暴風向三津谷席卷而來。

「高速切球嗎?」

三津谷的面前出現了數條軌跡,柳的切球正沿著其中最粗的軌跡飛躍過來。即便力量和速度有所偏離,但一個網球選手的行為習慣還有網球技巧是不會騙人的,三津谷的面前,球場變成了星點棋盤,有一個點在發光。

那是柳這一球的落點。

即便有所偏離,卻不會差別太多。

三津谷從未懷疑過自己的數據網球,這是他的依仗。

他迅速左移,狂奔到球的落點處,等待著網球落在他預測的位置,等待著勝利落入他的懷抱。

而那一顆被他預測的高速切球,卻在過網之後,宛如失去了能夠推進的動力,直直地向下落去,最後跌落在屬于三津谷的半場內,因為僅剩的力,而往前滾動了短短的十幾厘米。

虛假的數據,從來不是他三津谷的專利。

38-40。

局數6-7。

柳贏了。

柳喘息著,松開了手,球拍落在地上,「啪嗒!」無比清晰。

切原瞬間從觀眾席上的高台上跳了下去,一把抱住了柳。

柳也在切原這一抱中恢復了神智了,天知道當那顆球靜靜落地的時候,他的大腦中一片空白。

我贏了?我贏了亞玖斗哥哥?

這大概就是小時候做夢都想得到的東西,驟然出現在面前的感覺。柳難得地有些犯傻,但切原卻很清醒,「柳前輩!你贏了!」

柳的目光從喜悅激動一點都掩藏不住的切原看向了球場對面的亞玖斗哥哥。

三津谷此時臉上的表情,溫柔得不可思議。

他走近了球場對面的柳,伸手從領口上摘下了那個代表u17一軍no.17的徽章,然後別在柳的領口上。

「恭喜了,蓮二。」

「謝謝你,亞玖斗哥哥。」

三津谷夾著球拍,慢悠悠地走向了u17訓練營中醫務室的位置,霧谷一個人躺在醫務室應該挺無聊的,自己去和他說說話解解悶好了。

三津谷表示,自己一點都不想去主球場觸平等院的霉頭。

而還留在原場地的立海眾人卻緊張得屏住了呼吸。

當三津谷前輩離開了球場之後,無論是立海的隊友還是圍觀的乾和路人甲高中生前輩都為柳奉上了掌聲。

每個人眼中都是贊嘆。

柳彎腰撿起了腳邊的球拍,站起時卻看到了幸村的臉。

他心里咯 了一下。

幸村一把抓住了他撿起球拍的胳膊。

劇烈的疼痛讓柳再一次抓不住手中的球拍,球拍再一次落地。

這一下,是人都覺察出不對了。

如果剛剛那一下月兌拍,是因為柳突然地勝利,太過高興的話,那麼幸村這一下,就絕對有問題了。

桑園小心翼翼地幫柳把右手的外套月兌掉。

白皙的胳膊上,紅腫就顯得格外地觸目驚心。

幸村狠狠地瞪了柳一眼。

柳無奈地扯了扯嘴角,抱歉地朝幸村笑笑,「讓你擔心了精市。」

他也沒想到,會這麼嚴重的。

幸村瞪了一眼在身邊沒甚表情的真田,真田一臉的「?」不明白自己是哪里惹到幸村了,只能順著幸村的目光,努力扯了扯嘴角,假裝笑得很柔和。

沒眼看了,不遠處的仁王簡直想捂臉。

「一個兩個的,都不拿自己的身體當回事,」幸村接過桑園遞過來的噴霧,噴在柳的胳膊上。

傷者→柳感覺這句話有點熟悉——這不就是國二的時候自己接到體檢報告單時每天念叨著的話嗎?沒想到風水輪流轉,自己也有幸享受了一番被這句話所涵蓋的人。

止痛噴霧帶著一點點清涼的感覺,說實話,並不是特別的痛,柳看著皺著眉頭的幸村,有點忍不住想伸手撫平他的眉頭,于是開口道,「幸村,其實,不怎麼痛的……」

柳還沒來得及說完,身後的仁王眼疾手快地捂住了他的嘴巴,硬生生讓柳把本來要說的話吞回了肚子里去。

「我想,蓮二之後會好好養傷的對嗎?」幸村微笑著把噴霧遞給了桑園,身後百合花齊開,「大家會好好監督蓮二養傷的對嗎?」

在場除了幸村以外地人都集體吸了口涼氣。

尤其是被幸村一眼掃過的立海隊友們,在接收到幸村那「敢不照著做你們就死定了」的眼神時,每個人都點頭如搗蒜。

如果不是時機不對,簡直想給幸村敬個軍禮,喊句「yes,sir!」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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