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來有往10
跡部的心情難得地得到了平復,有的時候,如果自己不高興的時候,看到別人比自己更慘時,就反過來能得到一種慰藉了。而跡部此時看向真田的時候,就是有這樣的感覺。
不過,他面對的是真田。即便內心流血流淚,表面依舊板著一張臉的真田,也從來不會把自己的弱點暴露在非立海部員的人面前。
也就是跡部,自從那次海原祭窺見了立海的食物鏈真相,才每每找到機會就調侃真田。
而另一邊,任務進度99%的立海小分隊,柳生收好了仁王的特制品,順便把一直沒機會讓人品嘗的乾同學特制飲料也收了起來,並且選擇了用非常高檔的酒瓶來裝這一特制飲料。
至于這一玩意會在什麼時候上場,暫且不提。
面對緊緊抓著自己衣袖不放手努力賣可憐的切原,幸村直接拍板,他們一行人去尋找立海無意遺失的珍寶。
而此時,跡部等人,遭遇了另一波人。
u17訓練營的夜晚,從來都不平靜,不時會有擾人清夢的薩克斯,以及從來沒有停歇的網球聲音,甚至偶爾第二天清醒的時候,會看到一些隔離牆莫名其妙地出現裂紋或者直接倒塌,教練組卻從來不過問。
三個高中生,鬼很有前輩愛,可惜自身條件苛刻,德川條件尚好,卻是個慣性面癱,三人中,往往是臉看起來最女敕的入江開口,「看來,今天的訓練成果不錯。」
入江話語末尾語調微微上挑,意有所指般地看過跡部身邊的戶,還有跡部戶身後身高有些突兀的真田。
跡部上前一步,抬手擋住了入江看向戶以及真田的目光。
「我記得訓練營里,閑•雜•人•等是不能進來的,」入江的記憶力很好,好到幾乎過目不忘,他當然記得這幾個人在最開始地時候也是受邀進入訓練營的國中生之一,當然也知道這些人現在應該是在離這座訓練營並不算太遠的後山訓練營里,當然也清楚,這些人,不過是被壞心眼的教練以另一個名義,丟出去歷練罷了。
不過有什麼關系呢?這又不妨礙他逗逗這些小鬼啊。
果然,他這句話話音剛落,擋在最前面的跡部,沒有抬起的手一瞬間握緊了拳頭,手掌上甚至暴起了青筋,復而又松開了拳頭,假裝什麼事情都沒發生。
感謝u17那堪稱國際標準訓練場所的路燈,明亮如白晝,讓入江看得很清楚,雖然跡部面上的表情,並沒有任何的變化,但他一些細微動作還是暴露了他真實的心理活動。
唔,還是太女敕了呢,還沒辦法好好掩飾自己的心情起伏。
入江看著面前的少年,嘴角緩緩勾起。
一旁沉默不說話的德川,看著入江的表情,按耐住自己想要提醒對面那些小孩的心。內心卻瘋狂地涌動著歉疚,他其實很想阻止的,可是如果阻止了現在入江前輩的即興演出,等下自己怕不是會被鬼前輩背回去……德川的心忽上忽下,在愧疚和自責之中不斷徘徊,最終還是選擇撇開眼楮不看。
而在跡部等人的眼中,就是冷著臉的德川前輩連看他們一眼都覺得浪費。
「我們都是受邀請來訓練營集訓的正•規學員,」跡部並不承認入江口中的閑雜人,畢竟,如果承認了他們就不佔理了。
「可是,你們之中,可是有已經被遣返了的,」入江上前一步,舉止優雅,氣質卻帶著咄咄逼人的味道,刺激著本身就是偷偷跟來的戶和謙也。尤其是謙也,他上一次來訓練營偷酒,就被訓練營里各種操作嚇得夠嗆。此時,看著幾位高中生前輩,內心更是直打顫。
明明相比後山那些高中生前輩,面前這位態度更溫和一些,他卻感覺到過去那種多次被白石算計的感覺。
走在最末端的白石幾步上前,走到了跡部的身邊,雖然平日里沒個正行,偶爾喜歡捉弄隊友,但關鍵時刻,他可不會掉鏈子,尤其是,事關自己部員的時候。
入江看著站在自己面前攔著的兩個少年,內心有點想笑,表面卻佯裝著惡人,「看來,幾位要步先前擅自離營的兩位的後塵?」
兩邊人僵持了不短的時間,入江繞著一行六個人走了一圈,很認真地提議道︰「其實你們何必呢?放手了這幾個人,他們也不過是在教練組那邊走個過場,然後再被汽車載著離開這里罷了,不會被通報批評,也不會讓他們在其他人面前露面。你們現在攔在這里,等到時候走的就不止3個人了。」入江說完這句話,還順勢瞟了瞟跡部,「我想你是個聰明人,應該懂得選擇對于自己更有利的選擇。」
入江家中雖然不是跡部這樣的頂尖豪門,但是也算小有資產,跡部這個姓氏這麼有名,從一開始听說的時候,就知道他是哪一位了。
只是,跡部依舊不為所動。對于入江的這句話,他只用一個冷哼應答,全程充滿跡部式的高冷。
而另一邊,緊趕慢趕的立海小分隊,終于抵達了現場。
幸村攔住了切原三人,真田他們遭遇了入江前輩,以幸村對這位前輩的認識,就此時僵持不下的模樣,入江前輩肯定為難了真田他們,唇語這種東西,他們大多都學過,看起來,兩撥人的相遇,並不太美好。
u17訓練營依山而建,躲幾個人完全不是事。
「那……部長,要出去嗎?」切原下意識地看了看自己最信任的部長。
接話茬的卻是仁王,「出去是肯定要出去的,」以仁王對這位唯恐天下不亂的前輩的認識,等下如果柳生他們再過去,他們反而會被前輩拿捏住……雖然現在的情況,已經被捏住了話柄了,「不過能過去的只有我和幸村。」其他三人過去,不過是多增加幾個砝碼給入江前輩。
「看不出來跡部前輩,竟然是這麼有情有義,」切原看了老久,終于看明白了情勢,他感慨了一句,卻讓自己一邊的幾個學長嘴角抽了抽。
「puri,」仁王聳了聳肩膀,無意識地用自己的口癖接過話頭,雖然跡部比他表面上表現出來的要仗義,也重感情,但怎麼感覺用有情有義這個詞匯形容跡部……有種驚悚感?「我想他只是不屑而已!」仁王甚至下意識點頭,贊同自己的觀點。
柳模了模切原的腦袋,「現在看來,要費一番功夫呢!」看起來,鬼前輩和德川前輩應該就是和他們所表達的態度一樣,當做沒看到。而入江前輩這關就不太好過了。
「也許不一定?」幸村這時候恍然想起,似乎入江前輩在這次集訓之後,就很喜歡跡部啊。這肯定不單單是因為那次團體洗牌之後雪天談心。他們兩個之間有很多相似之處,在一些性格方面,但真的讓入江前輩對跡部感興趣,肯定是因為跡部的網球。
跡部的強項在于他的耐力,他的洞察力,他的控場能力。超強的洞察力是他能完美控場的底氣,強大的耐力,為他所擅長的持久戰提供動力。
幸村雖然不懼跡部,但他承認,跡部這樣的選手,絕對是最棘手的之一。入江前輩的網球,和幸村自己又有幾分相似,都是技術型,只不過偏重不同。幸村是有些偏重于精神力的,入江則更偏重于速度流。而同樣的,他們的體力和力量算是他們網球中的短板。
雖然教練組所記錄的五維是入江自己開的小小玩笑,但是對比他的技術、精神、速度等等,他的體力太不入流了,雖然對于現階段的他,還沒有很大的影響。其實,入江前輩不止一次說過,他贏不了種島前輩。但種島前輩也曾很苦惱地提起過,他哪怕面對平等院前輩都不想面對入江前輩。
就是因為入江前輩的控場,出類拔萃。有的人,對于比賽的洞察,對于網球的理解,對于比賽節奏的掌控,與生俱來。入江就是這種人。
跡部的網球其實和入江是不一樣的,但架不住跡部最擅長的恰恰是入江的短板。而跡部還有巨大進化空間的洞察,恰恰是入江最擅長的。所以當初那場團體洗牌,跡部才會對上入江。
幸村看著興致勃勃的仁王,腦子一轉就知道仁王又打什麼主意,「這不是一個好時機,」時間已經不早了,如果再打一場比賽,真田他們能不能及時回去就得兩說了。
仁王嘆了一口氣,這還不是一個好時候,他們在訓練營里雖然被稱為潛力巨大的接班人,但對上這些前輩們的時候,話語權就輕了。仁王這時候有點想念在自己宿舍抱著被子睡得死死的種島前輩。如果種島前輩也在的話,局面就不會這麼被動了。「入江前輩也知道,」仁王捏了捏自己的手指骨節,「我只是給他找一個機會。」
「會有機會的,不會很久的。」幸村看了看天邊,東方已經漸漸泛白,他內心計算著從基地返回後山的時間,示意柳和柳生帶著切原先離開這里到訓練營外邊等。
仁王和幸村出現的時間恰恰好踩在真田內心窩火得快要暴走的時候,被跡部三人保護,對于真田來說,只覺得自己給別人添了麻煩。這對于一直以來被教導自己的事情自己負責的真田來說,只能說是煎熬。甚至是面對幸村和仁王的出現,也沒有感覺到多高興。
現在的他,不止拖了幸村的後腿,還有跡部他們的。
「德川前輩,今天的練習結果如何?」仁王率先開口,挑了一個比較平和的話題。
一時神游被發現的德川,對著幸村仁王點了點頭。
「我挺期待德川前輩的絕招的,」幸村突然開口。
幸村話音剛落,跡部就發覺,德川和入江都沒什麼反應,而另一邊一直沉默著的鬼,卻皺了皺眉頭。
絕招?是還有什麼潛藏著的絕招嗎?
「要來一場練習賽嗎?」幸村笑眯眯地提議道。
對于網球少年來說,沒有什麼事情,是一場比賽解決不了的。更何況他們不久之前才打過一場激烈的比賽。
德川抿了抿唇,鬼直接搖頭拒絕了,「時間不早了,我們應該回去休息了。」
他們三人,大部分時候鬼是很少開口的,不過,一旦開口做了決定,就不容更改。入江倒是沒有什麼不滿,如果不是今天心血來潮,他對于學弟們一些小動作向來是睜一只眼閉一只眼,有時候還會幫一把手的。現在這樣的結局對他而言也沒有什麼損失。而德川剛剛和鬼打過一場,如果再和幸村來一場,不僅得不到什麼收獲,還會給身體增加負擔。
就這麼走了?跡部回頭看向逐漸遠離他們的高中生三人,卻剛好看見同樣回頭看他們的入江彎彎的嘴角以及漂亮的wink。
被耍了。
跡部抱著手臂,內心卻有一絲不妙的預感。
感覺,好像被什麼盯上了一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