其實在u17訓練營里,真的沒有什麼白天黑夜之分。不乏有加練到前半夜的選手,也不乏有提早好幾個小時醒來加練到清晨的選手。每時每刻都能在室內訓練室,室外球場,發現那些勤奮刻苦的學生們,夜以繼日地訓練著。
所以半夜起來訓練這種事情,幸村絕對不是個例。
然而,幾乎是在幸村離開宿舍的瞬間,跡部也睜開了眼楮。緊接著,看似睡得很熟的不二和白石也坐了起來。
雖然已經是半夜,但是窗外明亮的路燈,光芒透過紗質窗簾照射進來,整個房間倒不至于特別黑暗。起碼,他們一爬起來就能看見白石赤/果的上半身。
跡部忍不住抽了抽嘴角,撇過臉去,他對別的男人的果/體實在沒有興趣,哪怕已經同住一室有一段時間了,他仍然不習慣白石的習慣。
白石右手兩指挑了挑自己的劉海,自以為風流地凹了凹自己的手臂肌肉,「我覺得我的手臂還可以再鍛煉一下……」
已經換好運動服的不二笑眼彎彎,整個人看起來溫柔美麗又和善,然後他墊了墊手中的抱枕,開眼,抬手,將枕頭砸向四天寶寺部長的臉上。
另一邊的跡部扭過頭去,手輕輕捂著自己的額頭,一臉寵溺又無奈。
世界暫時安靜了一會兒。
三人穿戴好之後,輕手輕腳地離開了宿舍。
「精市會去哪里?」雖然這個想法似乎出現得有些突然,但其實他們策劃了挺長時間的,畢竟又不是傻子,幸村的訓練並不算少,也常常加練到晚上,但他很少提早醒來凌晨離開。上一次,就是訓練營里拉響警報的時候,還有一次,莫名其妙地午休不見了。而這兩次時間,也都和仁王月兌不開關系。而恰好今天晚餐時,不二看見仁王來找幸村,這就給他們提供了一個機會。
「看方向,會先去找仁王吧?」白石用手指了指房間,好像任何事情,只要和仁王聯系在一起,就充滿未知的神秘。也別怪他們為什麼總懷疑仁王,實在是,仁王的前科太多了……
他們宿舍是201,在宿舍樓的一邊,仁王的在另一邊,「話說離得這麼遠,等一下不會跟丟了吧?」白石輕聲問道。
「跟蹤幸村不離的遠一點很容易被發現的,」雖然跡部他也沒有實際操作過,但是因為立海和冰帝之間友好競爭關系,他知道的會比別人多一點點。對于幸村的滅五感,他還算是有所了解,就是那種精神力不夠強大,就會被隨便控制的招式。而幸村本身的五感,也因為習慣了滅掉他人的五感,而變得極為恐怖,不是一般人所能抵擋得了的。
原本待在宿舍的仁王,早已穿戴整齊,他自己一個人一間宿舍,自然是想怎麼來就怎麼來。
熟悉的兩聲敲門聲。
仁王帶上門的時候,順勢環視了周圍一圈。
感覺好像怪怪的,仁王皺了皺眉頭,他的直覺一向很準,此時此刻突然有這種感覺一定很不尋常。
仁王拉了拉背上的網球包,「走吧。」
兩個人小心翼翼穿過樓道口,盡量不要發出聲音,惹來巡夜人員的探查。
穿過宿舍樓區前的密林,幸村看著仁王又再一次回過頭去看了看身後,「怎麼了嗎?」
「沒有,剛剛被樹枝刮到了……」仁王微微眯了眯眼楮,然後抬手看模樣好像是想拉自己的辮子,手指一轉,卻做了一個只有他們立海知道的手勢。借著路燈明亮的光芒,幸村對仁王所做的手勢看得一清二楚。
後面……有人……
幸村挑了挑自己的眉毛。
這是……被跟蹤了?
另一邊。
或許是因為已經定下了晚上要跑去訓練營玩耍的方案,切原赤也一整個晚上都非常興奮。
等下就可以看見幸村部長了……
切原抱著自己的睡袋,整個人從里到外都在飄著花花,臉上微微泛紅,看樣子就像思春的少女。
「赤也他現在這個樣子看起來有點惡心哎……」丸井盤腿坐在自己的睡袋上,百無聊賴地點評著。
是的,睡袋上。
他們又一次淪落到睡山洞了。
雖然他們這一次的比賽是贏了的……但也禁不住三船教練的騷操作——贏的人住山洞。
丸井依舊記得三船說了這個決定之後,柳生的背景直接黑暗。
三船教練嘴上倒是說得挺好的,美其名曰讓他們明白,在賽場上,贏了的人不一定會有最好的待遇。在世界杯比賽的時候,是分小組賽制的,每一組的前兩只隊伍出線。出線了你以為就高枕無憂了?不,後面的淘汰賽才是真的血戰,淘汰賽是采用的交叉對賽的形式,也就是a組的第一名對b組的第二名,a組的第二名對b組的第一名。那麼問題來了,這個時候排兵布陣就顯得很重要了。有時候,選擇輸反而是最佳選項。
說完這些的時候,三船教練甚至還非常和藹地拍了拍站在最前面和他據理力爭的柳的肩膀,「我想,你一定懂得這種感覺的。」
丸井就算到了現在要睡覺的時候依舊記得……柳那時候的動作,他面無表情地拍開三船教練的手,還順便在肩膀處掃了掃,好像在掃什麼灰塵一樣,「不好意思,我的部長告訴我,不管什麼比賽都要贏。」然後,就轉身回到了他們的陣營里邊。
丸井覺得那時候的柳帥呆了!
把時間倒回到今天下午的時候。
今天下午的時候,三船教練就拿來了一個便簽條,讓他們抽簽。抽到一樣數字的組成雙打。
立海是抽慣了簽的,除了一些比較重要的比賽,他們會非常認真地組合最佳的雙打搭檔,排列最佳的單打選手上場外,其他時候,他們喜歡用非常驚喜的方式鍛煉自己的神經,順便刺激一下外界的環境。而切原的簽運一向很好,甚至一度被柳戲說成因禍得福的典範。這一次的抽簽,他也沒有辜負他家柳前輩的預估——他抽中了在場所有人員里面實力最強的真田。
……
柳不想說,當揭曉答案的時候赤也站在真田的面前是真的快要哭出來了。淚腺發達的未來部長,右手緊緊抓著簽紙,眼中含著淚水,原本的囂張跋扈被「副部長和我搭檔雙打」這個事實刷屏之後,整個人看起來都頹廢了,可憐得惹人同情。
雖然切原和真田的搭檔是一點點默契都沒有的,全程下來就看見兩個人之間尷尬到極點的語言交際,以及中間過程中毫無亮點毫無默契的搭檔互動。別說什麼時間差,也別提什麼心靈默契了,這兩個人,要麼搶著對方的球,要麼以為對方接球,然後直接就把那球給漏過去了。
這一局雙打看得丸井從頭到尾一直蹙著眉頭,那眉頭就沒下去過。丸井桑園作為立海大的王牌雙打組合,雖然就實際戰力相對于仁王柳生組稍有欠佳,但在默契上,絕對是無與倫比的,他們搭檔組合的時間雖然晚于真田幸村組,但兩人搭檔的時間遠比其他兩個組合要長一些。
雖然一直嫌棄著真田的雙打技術,但是萬能的柳軍師曾經找到過非常久遠的資料,讓隊友們好好了解了一番真田幸村組。而丸井他們在一邊留著口水看著正太部長的時候,他們也看到了幸村和真田的雙打。
可以說,真田的雙打意識是和幸村一塊培養起來的,而這兩人都是全方位型的,進可攻,退可守——也就是所謂的雙強組合。在最初培養定型雙打意識的時間里,真田與幸村長時間的雙打組合時間,導致他的潛意識里面一直有一個自己的搭檔和自己一樣強……不,比自己還要強的意識。
已經習慣了和幸村雙打的真田,搭檔起其他的隊員自然是別扭,再加上自我意識比較強大,就形成了一個非常有趣的現象,他和任何隊員的雙打都顯得特別別扭,甚至有些過于強勢,最後導致雙打馬馬虎虎,毫無默契可言。而他能和仁王,甚至是跡部有些默契也是因為如此。除卻兩人的某些風格和幸村的球風有一點接近外,還因為兩人都是不輸給真田的強者。
當然,行事認真的真田,只會把雙打會出現這樣的情況認定為是因為自身實力的不足。
但這無法掩飾他和切原雙打時出現的巨大漏洞。
如果真田是因為自身習慣和潛意識導致的雙打不能,那麼切原,就是真正的雙打廢材。
在不認識切原之前,丸井是不相信世界上真的有雙打廢材這種東西存在的。直到某一天,他和切原搭檔了。
切原赤也,挽救了真田在立海雙打領域的風評。
然而,也證實了,切原和真田的搭檔,簡直是災難。
丸井仰頭看了看天空,幸虧仁王和幸村不在這里啊,看到這樣一場雙打,仁王怕是會忍不住噴一口血來,幸村肯定會笑著給他們排一場魔鬼訓練……而他們,大概會被真田和赤也連坐吧。
雖然話是這樣說,但最後他倆還是贏了。真田黑著臉看著6-3,竟然輸了三局,自己果然……太松懈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