幸村贏了。
外圍的國中生第一時間還沒反應過來,但是下一刻就被一個快速向著球場上幸村方向移動的銀色光芒找回了神。
跡部只是用余光瞟了瞟……
就看見仁王•原本應該沒什麼力氣•整個人好像廢了•不扶著可能就癱在椅子上的•雅治,以極快地速度向著球場上的幸村移動,仿佛剛才那沒什麼力氣的模樣是假的一樣。
跡部再一次確定自己的遇人不淑,交友不慎。
卻再下一刻,忍不住站起身來……
「啪,啪啪啪……」一開始還有些停頓,不太適應為自己的對手鼓掌的跡部,他的鼓掌聲音有些突兀,卻非常清晰地響在在場每個人的耳朵里。
自跡部開始,不二,白石,手冢……其他的國中生,繼而是外圍的高中生,再最後,是最外圍看著這場比賽一臉欣慰的教練組。
每個人,在此時此刻放下了他們最初的偏見,放下了他們內心的不滿,為這一場比賽鼓掌。
第一個帶動鼓掌的跡部,驀地想起了今年關東大賽時,他和手冢王對王絕無僅有的一戰,那時候,第一個站起來為他們鼓掌的是幸村呢。
本大爺最討厭欠人情了,就勉為其難地表揚你一下好了。
贏了?
贏了。
贏了!
這三個不同語氣卻同樣的詞句,表達了不同的意思。
雷鳴般的掌聲中,卻是對于這場比賽費勁心力精神的兩位選手最大的褒揚與證明。
而在這潮水般的掌聲中,第一個沖向球場場內的仁王,就顯得有些格外顯眼。
仁王一把抱住了幸村,等到內心的激動平復下來,才放開。
幸村並沒有對仁王這出乎意料地動作說什麼,他只是淡淡地看著仁王。
「恭喜你了,幸村!」
雖然知道幸村贏下這場比賽沒有什麼問題……
但是,幸村贏了就應該恭喜!其他的……管他呢!
「嗯。謝謝!」幸村抬手把仁王那因為急速奔跑,而亂得很沒有規律的頭發捋順了,「沒事了。」
仁王抿了抿唇,他的精神力強,剛剛分明,看見了,那個東西出來了。但是,看著幸村的模樣,仁王定了定心神,對,不一樣了。再不是前世那般,現在的幸村,身體能夠負擔得起他的出現。
「我沒事的,」怕仁王再有什麼情緒起來,幸村拍了拍仁王的肩膀,「不一樣了,你知道的!」
大抵是因為上輩子只要一暴露異次元的第三形態,幸村原本因為那一場大病而有些欠佳的身體,就會出現或大或小的毛病。哪怕仁王再喜歡,內心里再期盼,表面上和丸井他們炫耀著全世界只有他見過幸村的異次元形象,潛意識里,只要窺見一個小小的虛影就會開始心跳加速……過去只是一個小小的人形虛影也就罷了,他還能安慰自己是光團的附加效果,可剛剛可是連翅膀還有其他一些附加的東西都出來了,仁王每次一看到就忍不住胸口發悶……甚至在剛剛忘記了他的本職,他明明應該老老實實扮演一個被前輩半廢了的失意的後輩形象。
種島在不遠處抽著嘴角,再一次後悔自己剛剛,竟然會出現稀薄得、仿佛錯覺、類似同情的這種心理……
後輩什麼的……果然不能一直寵。
寵過頭就會在你頭上蹦了!
種島深吸一口氣,決定等下一次再有這種和後輩友好交流的比賽,他要好好發揮一下直系前輩應該盡的責任義務以及關心愛護。
#突然有點同情遠在後山刻苦鍛煉的真田呢o(▔v▔)o #
比賽一結束,幸村跟著仁王離開球場。
幸村的這場比賽一結束,對于他的實力,再無人質疑。
好吧,本來也沒人敢質疑。
自這場幾乎可以載進u17經典戰役集合錄的比賽過後,訓練營中的氛圍進入了前所未有的和諧期。
短短三天,國中生前前後後被教練組塞進了五號球場。
值得一提的是,游離在訓練營區國中生陣營外的立海的兩位選手,繼幸村常駐一號球場之後。被種島阻攔過一次的仁王,也在兩天後打了進去,實現了和幸村的會面,同樣實現了,當初後山一日游時定下的,在1號球場等待隊員回來的約定。
那麼,幸村他們進行著高效率的訓練和練習比賽的時候,後山的他們在做什麼呢?
通過種種慘無人道的訓練,後山的少年們終于確定了這個不太正常的醉老頭,也許是一個非常有經驗?訓練方式特別?的教練。
可話雖如此,在這短短幾天的相處里,他們也把這個心眼比針還小的教練給得罪狠了。
如果說,過去其他學校的人對于立海的強大,還止步于他們天賦驚人,畢竟是全神奈川的精英匯聚一堂的學校,訓練刻苦,畢竟是出了名的不休假訓練的學校。那麼,在後山這種瀕臨極限生死關頭的訓練中,立海的優秀就這樣月兌穎而出了。
分明擅長的領域各不相同,分明也有各自的短板,但是對于三船教練所安排的訓練,立海的執行力度,絕對稱得上是第一。
每次三船弄出一個模不著頭腦,完全不知道是要干嘛,有個毛用的鍛煉目標的時候,立海的柳就能根據這個訓練所能鍛煉到的肌肉,體能,數據開始進行分析……當然了,這件事情,青學的乾同學也是能夠做到的。
但是吧,不知道為什麼,相比乾同學那閃著幽光,看起來就讓人覺得毛骨悚然的目光,以及那一手能夠毒死四害甚至高超到不留任何有害物質的厲害手藝,柳同學,全身上下都寫滿了靠譜。
而一旦柳分析好了,立海就仿佛達成了共同協議。
幸村用三年培養了他們一個認知——
只要是有益于自己網球實力的訓練,就要認真努力地去完成。
無論是誰所下達的訓練任務。
而立海的訓練力度,一直以來,是其他學校望塵莫及的。能夠在立海網球部中,月兌穎而出,成為正選的,那都是金字塔的頂層。哪怕只是在立海網球部中待滿三年,沒被踢出去,也沒自己退部的,那在其他學校都是能被重點培養的選手。
立海的王者之名,不僅僅是源于他悠久的建校歷史。稱霸關東十六年的立海網球部,是其王冠上最璀璨的明珠。
而在後山之中,與八位立海網球部部員朝夕相處的時候,所有的人已經能夠習慣立海的行事風格了。
這世間的天才絕對不在少數,就單單算這u17訓練營,天才幾乎可以說是遍地走。有天賦又肯努力的,也同樣不少。但是,天賦比別人更強不說,還比別人更努力的……不說其他,立海的部員都是這樣的人設。
立海的部員稍微有點名氣的,都是其他學校想要挖的牆角,但他們卻從來不會理會這些。每次,只要看著站在自己前面的那個身材說不上強壯,甚至還有些縴薄的少年,比他們力度更強的訓練……整個人浮躁的心理就會隨之平靜下來。沒錯,他們距離幸村還很遙遠……幸村那麼強,都還在日復一日的努力訓練,那麼,他們有什麼理由能夠不去努力?!
只要這個心理一直映刻在腦海里,立海的部員只會比別人更認真,更努力。
而這一發展,也帶動了身邊和他們交好的其他學校的國中生們。
三船現在對于立海的選手,有些糾結。
一方面,對于一開始作為幕後人員頻頻挑戰他的容忍底線的立海部員他的內心告訴他要好好地教訓他們一頓。另一方面,他又極為欣賞像立海選手這樣的,不說廢話,埋頭訓練的作風。
作為一個教練,有什麼比看見自己所教導的學生,努力訓練,更讓他心滿意足的嗎?沒有。哪怕他想挑刺,但他們做得太完美了。雖然他不是個性子多好的教練,但卻是個合格的教練。
三船一開始糾結,就想喝酒,一喝酒,眼楮半眯著,就看見那個讓他心氣兒不順的小團體里面的海帶頭少年。
「小鬼!訓練做完了嗎?!」
切原偷偷地撇嘴,在內心里切了一句,內心暗恨自己不應該和副部長賭氣,不然也不會繞遠路走這條經過木屋的路,被三船這個醉老頭給逮著了。
眼看醉老頭一步步湊近了他,那終年不退的酒臭味逼近了他,切原雙手緊貼褲縫,站得筆直筆直,暗自憋住一口氣,「報告教練,訓練做完了。」
「哦,」三船冷冷地應了一句,表示他知道了,「在吃午飯之前,再去做300組的揮拍!」
「啊?」切原瞪大了眼楮,不敢置信,現在距離吃中午飯沒多久了哎……
「400組!!」
切原一咬牙,憤恨地回道,「是!!」
他當然不擔心沒飯吃。雖然這里的飯食限量供應,晚到就沒了。但是,大立海的前輩愛,從來不會讓後輩沒飯吃。切原只是不爽,今天的飯涼了呢……
本來後山這里就沒點肉腥味,還算得上好吃的,也就剛出鍋的大白飯了,起碼軟糯可口,涼了之後,口感欠佳啊……
切原的內心再一次怨念︰
所以說,他干嘛要走這條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