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淘汰?」五號球場內,跡部右手夾著球拍,左手隨意地撩起額前的發,肆無忌憚地散發著荷爾蒙。
而相比于跡部那絲毫不加掩飾地嘲弄,手冢看起來就顯得平靜得多,雖然無論是什麼時候他的表情幾乎都沒有什麼變化,也很難看出有什麼變化。
「午休的時候,幸村不在,」眼見手冢的眼神看了過來,跡部解釋了一句,語氣听起來倒是還好,並沒有手冢原本設想地那麼諷刺。
「我並沒有想知道幸村午休去干了什麼,」手冢看了跡部一眼,干巴巴地解釋道,「我想知道的事情,我想你應該已經確認了吧?跡部。」
跡部扭過頭看著不遠處那個紅色頭發的男人,鬼十次郎,這個5號球場的老大,這幾天的訓練已經讓他發現了,相比于鬼十次郎來說,這里其他的高中生比他所預估的要弱上那麼一點。這樣想來,鬼前輩在5號球場很明顯和那位教練口中說的球場的號碼決定在這個訓練營中實力的高低的說法不符。雖然那位入江前輩以及只見過一次面的德川前輩的實力他是還沒有見識過,但第一天參加洗牌戰的時候,鬼前輩可是有下場比賽,兩根拍線的十字網球拍,不僅把桃城拍下,也把他們原本對高中生的不屑一並打落塵埃。而其他兩位前輩,既然和鬼前輩走在一次,想來不會差到哪里去。
而這樣強的三位前輩,他們的球場號碼卻都不一樣。為此,跡部認真觀察過,幸好的是升上5號球場之後,5號球場離3號球場間的間隔形如虛設,為他的觀察提供了不少的方便。
更重要的是,跡部發現相比起固定的甚至有些無聊的訓練,每次訓練的時間,鬼前輩不一定和他們在一個球場,但他身上的汗水又表明他並不是出去閑晃。而入江前輩也和鬼前輩一樣,並不是每次訓練時間都會待在自己的場地上(指導德川的時候)。
——他們可以自主訓練。對于跡部來說,這絕對是讓他有些眼熱的訓練方式。可是相比于鬼十次郎來說,他們在這里有太多的不方便。教練組放任著鬼等人的自主訓練,卻不允許他們自己訓練。
這顯然是不公平的。
但是,從進入這個訓練營開始,跡部就知道,這里是沒有什麼公平可言的。
那麼想要所謂的公平,自然就得靠自己去爭取了!
也許對于和柳又或者丸井交好的幾個人來說,這一則廣播是一個噩耗。但是,對于另外一些心細如發觀察力強的人比如跡部來說,這一則廣播反而讓他們確認了一個信息︰在訓練營之外,真的有另外的訓練場。
跡部是第一個提出這個的人,在送走了自家的後輩後的幾天。在他們201宿舍的陽台間上,跡部叫住了正在澆花的幸村,問了他一個問題。
「幸村,你覺得真田他們,真的是被淘汰了嗎?」跡部把手上的茶杯放回茶托上,手指無意識地摩挲著茶杯上的把手,雙目緊盯著面前侍弄花草的幸村。
「他們不在訓練營里了不是嗎?那場比賽之後,我們從他們的身上拿走了繼續在這個訓練營里待著的機會。」幸村並沒有停下擺弄植物的手,但是他也沒有正面回答跡部的問題,他選擇了一個有些模稜兩可的答案,「跡部,現在問這個問題已經沒有意義了不是嗎?」
「你知道我不是這個意思!」跡部有些生氣,幸村明明都明白自己的意思,卻在故意地打馬虎眼!
「重點,從來不是他們是不是真的被淘汰了,」幸村把手邊的灑水壺放下,回身看了跡部一眼,「而是,無論他們是淘汰還是怎麼了,我們都必須當他們被淘汰了。」
他們的想法從來都不重要,重要的是這個訓練營的負責人,要他們把真田他們就當做被淘汰的選手,那麼他們在這里想的再多也是無用的,到最後,不過是多添憂慮煩惱。能在這里待上3年的人都不會是蠢的,既然那些高中前輩們都沒有一個提出異議來,那麼他們這些初來乍到的,就更不能開口了。
「我知道了。」跡部咬了咬唇,最後還是選擇端起那杯已經涼了的紅茶。
可是幸村啊,你一點都不像你口中所表現的那般不在意啊。
否則,為什麼,今天中午的時候你不見蹤影呢?
「跡部,幸村也可能是在午休的時候去加練了……」眼見同一球場的小伙伴還在糾結這個問題,手冢開口和跡部解釋道。立海的瘋狂加訓和他們的強大一樣有名,青選的時候他就知道了,利用一切能利用的時間,哪怕只有一點點,只要對于提升實力有幫助的,他們就會努力去做。
很難不讓人欣賞的作風。
「同一時間,不止是幸村,連仁王也不見了,」跡部和仁王相熟,再加上仁王和樺地住同一間宿舍,他手里有仁王宿舍的備用鑰匙,中午的時候他敲門完全沒人開。仁王那小子淺眠,敲門聲他不可能沒听見,唯一可能地解釋,就是他並沒有在宿舍里。
「而現在,柳和丸井擅自離開訓練營被淘汰,這不是一個很明顯地事實嗎?」幸村仁王今天中午的時候肯定是偷偷溜去那個秘密訓練基地了,可是……為什麼,丸井和柳被抓了,幸村仁王卻一點事兒都沒有呢?
而另一邊後山敗組訓練營。
早先已經從三船教練口中知道自己「被確定淘汰」的柳和丸井兩人,休息過後,繼續向著前方搜尋。
這一次,他們卻看見了一個難得的景象——真田柳生對陣切原桑園。
看切原那模樣,顯然是想跑,一邊瞪大著雙眼觀察著對面兩人的動作,另一邊,不斷挪動著腿,以為別人都不知道他要跑,但其實在場無論是誰都注意到他那小小的舉動了……
先看見丸井柳的不是對陣的雙方,而是站在中間,不知道該幫誰好的戶等人。
戶︰你們立海是不是太閑了!一個個吃飽了撐的到處亂跑!
「你們……這是在干嘛呢?比誰的眼楮大嗎?」丸井適時地跳出來緩解氣氛,「那赤也你贏定了啦!」不知道是不是年紀大了還是被氣的,真田的臉是越來越長,原本還算大的眼楮,也漸漸變得狹長,帥還是帥的,真田長相也是過關的,只是拜他經常被逗被他們幾個給氣得黑臉,原本剛入學時帥氣的少年,愣是讓他們給摧殘得過熟了。而另一個柳生,眼楮常年被眼鏡所遮擋……雖然他們是看過柳生眼鏡摘下來的樣子的,斯文英俊的長相甚至隱隱透露著一點點殺氣,整體可以用斯文敗類一詞概括,但柳生的眼楮其實也不大,眼尾有那麼一點點上挑,有點丹鳳眼的味道卻又不像,「小赤也雖然要啥啥不會,但眼楮是真挺大的,你倆一個比一個眼楮小,沒事和人比什麼瞪眼呢?!」
原本並沒有把丸井的話當一回事的真田柳生,非常一致地瞪了丸井一眼,知道這小子是過來給切原幫忙來著,但是,這人參攻擊可真不入耳。
赤也扭過頭來看了看他家丸井前輩,臉色並不怎麼好看,他的直覺告訴他如果讓丸井前輩再繼續在這里待著,他可能會死得更難看!「丸井前輩,我們才沒有比瞪眼楮!再說了,眼楮最小的不是柳前輩嗎?眯眯眼只有一條線!」
要不怎麼說人傻呢?你反駁一句就行了唄,為什麼要把一直沒有發表意見,只是站在一旁看他們表演的柳蓮二給拖下水呢?
丸井現在懷疑,切原的國文究竟是怎麼過的及格線!我明明只是想打破你們之間的格局的,為什麼你沒事要把柳給扯進來。
站在丸井一邊的柳,沒有說什麼,抱臂站在一旁,看起來好像對切原說的話並不在意的樣子。甚至是,嘴角上揚,看起來心情不錯,如果……他一直眯著的眼楮沒有睜開的話……
#夭壽了!眯眯眼開眼了啊!#
「哎?柳生你的氣球呢?」丸井不著痕跡地遠離了殺氣在周邊浮動的柳,左瞧瞧,右晃晃,像是發現了什麼新大陸一樣,好奇地指著柳生問道,他本來就陽光開朗,笑起來的時候頗有感染力,只是,他現在問著柳生的時候,卻明顯地感覺到了空氣的溫度降低了。
丸井前輩!切原的內心在哭泣,提什麼事情不好,偏偏提這個!好不容易因為丸井前輩的到來,轉移了一點柳生前輩的注意力的!現在看起來,好像逃命更要緊!
切原轉身就想跑,一回頭就看見原本眯眯眼已經睜開的柳前輩……
咦!柳前輩怎麼開眼了……
誰活得不耐煩了!竟敢去惹柳前輩生氣!
記憶一時間斷線,現在終于接上了神經。呃……想到遇見丸井前輩時月兌口而出的那句話,雖然是真實想法,但切原還是瞬間萎了。
#每天都在致力于攪混水的丸井#
#一天中了兩個雷!可憐的切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