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其實一開始面對這兩個跑到這里來的少年,三船內心里的嫌棄和欣慰是成正比的。

欣慰于終于有人能找到這里來,新征選的這一批國中生實力真的很不錯。三船雖然表面上對國中生嫌棄得要死,但背地里多少還是有些高興的。國中生總會變成高中生的,雖然現在的他們看起來還很稚女敕,但未來可期。過去那些留在訓練營的並不是沒有人推測過這里的存在,但是真的付諸行動,甚至成功的,到目前為止,這兩個人勉強算是第一組。然而在欣慰的同時他同樣也嫌棄著有人找到這里來,黑部他們就是太心軟了,才會讓人瞞過了監控和巡邏的工作人員穿越大半個山區森林來到這個地方。

面前的兩個少年,三船都很熟悉。雖然並沒有親自訓練或者說是看過他們的比賽,但是為了預防諸如最開始那些突發事件的發生,三船早就找訓練營拿了一份非常詳細的資料,正確與否不敢肯定,但絕對非常詳細。就網球風格來說,面前這兩人都不是什麼力量型,也不是棘手的精神力型,更不是那些特殊秘技的類型。立海大出身的人,別管是不是當今網球界首屈一指的人物,基礎都特別扎實,或許是得益于他們遠超其他學校的練習量。

沒有一個教練會討厭基礎功扎實的選手,就和沒有老師會討厭認真努力的學生一樣。

三船一直堅持著︰人只有逼到極致時才會爆發難以想象的潛力的教育理念。極端惡劣的環境,沒有互幫互助必須迅速獨立的人際關系,這是來到這邊的少年們最初體驗的苦痛。而這也是他與訓練營一幫教練分開訓練的最重要原因。他們之間的訓練理念並不和,而他是少數人。盡管上邊的承認他的訓練方法所培育出來的選手都非常強大,他也是這個訓練營名副其實的總教練。但他所培育出來的選手太有個性,也是一直讓人憂傷的事實。

雖然國中生的表現出乎他的意料,卻沒有讓他感到多棘手,畢竟再怎麼說,他都比這些小鬼多吃了幾年米。所以,他也不過是驚訝了一下,就非常迅速地作出決定,親自來守著這兩個小鬼了。

是束手就擒還是先逃了再說……丸井的手心滿是汗,整顆心狂跳,他側身看向他身邊的柳,柳的面部看不出表情變化,但是右腳已經先退後了一步……

「奉勸你們最好不要輕舉妄動哦……」三船並不在意對方是不是想要逃跑,他從腰間掏出他的酒葫蘆,抿了一口道,「而且,現在,就算你們跑回訓練營,訓練營也不會讓你們進去了……」

三船並不介意騙騙這兩個小子,先斬後奏,先抓了再補通知給黑部他們也沒什麼大不了的事情。

只是,沒想到這兩個小子束手就擒得這麼快。

「柳?」丸井疑惑地看了看柳。

「就算你沒有通知黑部教練他們,我們現在只要從你手中逃跑,你要打電話給訓練營那邊也很輕松。」他們跑得再快,終究沒有電波快……「是吧,三船總教練。」

雖然這是不爭的事實,但是讓面前的小孩直接挑明了,他原本想要說的那些全部都得咽下去了。

再次聲明一次,他討厭立海的選手,把局面看得太過清楚明白讓他失了很多樂趣啊!

三船對于面前這兩個小子投降得太快完全讓他沒有任何挑戰性,有一點小怨言,在這個基礎上,對面的少年直呼他是總教練,多少讓三船提起了一點興致。

「這並不是太難猜的事情,既然一開始250球淘汰50人是‘總教練’通知黑部教練的,而我們在訓練營幾天中都沒有見到總負責人,那麼出現在另一個訓練基地,並且負責敗組訓練的三船教練……甚至可以肆無忌憚派人來做那種偷酒任務……」柳並不覺得這是多難猜的一件事情,光是讓赤也他們偷酒的任務,雖然還是很不爽這個任務,也很不爽布置任務的人,但是那麼光明正大肆無忌憚就代表這個三船教練的權利高于黑部教練他們了。而且,另一點,這位教練根本就沒有想過要瞞著,赤也他們不清楚是沒有聯想到這一層面,幸村他們包括真田幾個應該也都清楚了。

「嘖……」三船讓開了道路,「直走上山,木屋那里等著,訓練結束的時候沒看到你們我就讓黑部把你們除名。」三船說完,看著兩個少年經過他身邊,還頗為客氣頗為禮貌地朝他鞠了一躬,心情莫名地有點不爽。

三船有些煩心。而在轉過山道後,柳疑惑地看著丸井。

「那個教練這是默許了我們的淘汰規則呢!」丸井興致勃勃地抽出球拍,吹了個泡泡道。

「我記得剩下沒幾個高中生了……」柳雖然這些天並沒有待在這個訓練基地,但是根據桑園所提供的信息,大致對于高中生和國中生的人數還是比較清楚的。高中生的人數應該比國中生的兩倍多一點,撇去一開始因為實力不濟等原因被老鷹直接淘汰的,他們也淘汰了十幾個,怎麼說也……

「誰說只淘汰高中生了?」丸井拿球拍掂了掂網球,「那個教練可是已經要把我們留下來了呢……」丸井看了柳一眼,哀嘆柳雖然聰明精于計算,但是,到底還是在這種惡作劇和心機方面輸了一點,「柳,我們兩個可是沒有氣球呢……」

一個小小的燈泡在柳的腦袋上點亮了。

「怎麼說呢……雖然有點不甘心,但是晚上的時候還是想要和赤也桑園他們促膝長談啊……」當然了,最開始的真田和柳生怎麼可以少呢……可惡,早知道就不要偷著模著先仁王一步來這里了……等到仁王那家伙來這里的時候一定要把他留下來。

丸井這個時候絲毫沒有想到,自己被仁王坑的可能性。也絲毫沒有去思考,如果因為他偷拿了地圖提早來到敗組訓練營區,結果卻沒有回到訓練營,仁王會不會再次冒險來這個地方的可能性。

不過,好在丸井一點都不為自己即將變成敗組中的一員而感到傷心,清楚每一場比賽的局勢是他們最先從幸村身上學會的東西,無論是劣勢還是優勢,如果是優勢,就將此一直保持下去,將優勢擴展都對手無力逆襲的局面。而如果是劣勢,那就在最大的可能性下將他轉換為優勢!對自己最有利的優勢,盡管幸村從來沒有處于劣勢的時候,但是長期被幸村和仁王打敗的他們早就學會了如何轉換心情,並將自己的郁悶憂郁憤怒轉嫁到別人的身上。

然而對比與,已經了解形式,並且知道自己之後的訓練日常的丸井和柳。在另一面比賽的真田,場面就相對有些難看。

真田不得不面對一個事實。盡管還很模糊,但是,他再次體會到了幼年時期面對幸村比賽的時候那種無力感。不是滅五感,不是夢境,他能感覺到幸村的精神力一直以來都非常平和,而就是這樣的平和,讓他感到恐慌。

也許所有人都把幸村的滅五感當做是他外號「神之子」的由來。但是對于真田來說,他對于這個外號的認同是非常真情實意的。不是因為不科學的招數,而是因為幸村在球場上的時候,就是神。

仿佛每一顆球他都可以預計到,仿佛每一個回擊的力量他都能計算,仿佛每一顆球旋轉落地彈起的角度他都一清二楚,這不同于柳那嚴密如電腦的計算,因為幸村可以「看到」。

這是真田一直沒有對別人甚至是幸村本人透露的事情。他不是通過計算,而是看到,他不需要去預估,因為每一顆球的軌跡力量旋轉甚至是角度會呈現出什麼樣的,幸村都能感覺到,並且在之後做出最穩妥最完美的判斷。這是得益于千錘百煉的訓練以及經驗,但是,幸村仿佛從學習網球沒多久就自己學會了這樣的狀態。

以前的時候他還只是模模糊糊的印象,但現在他越來越確定了一點,幸村這一種狀態已經升級了。正是因為這一種狀態,才會在最開始即便沒有精神力的加持,都能達到讓對手心理崩潰的滅五感。最開始的滅五感,並不是像仁王能輕易做到的精神力屏蔽五感,而是……幸村在通過自己強大到變/態的實力讓與之對戰的對手感覺到絕望,感覺到他的強大,他的不可戰勝。

幸村是天生就該站在球場上的人。

網球是他生命中不可分割的一部分。

真田一直確信著這一點,也一直相信著這一點,從四歲到現在。

他一直在追逐,一直在攀登……

他怕幸村失去了目標而迷茫,也怕追不上幸村的自己陷入絕望。所以他比其他任何人都追得緊,他希望幸村回頭看的時候,會看到身後有一個自己緊追不放,然後他就能微笑著一直朝前走,不用擔心一個人會孤單。

6-0。

7-0。

【比賽結束,由幸村獲勝,7-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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