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柳生,你這句話是什麼意思?」向日岳人看了柳生一眼,作為在場和立海打交道最久的冰帝的選手,岳人除了一開始听到柳生言論的時候懷疑了一秒鐘,轉瞬就相信了柳生的話語。
同為一條繩子上的螞蚱,柳生沒必要在這個時候特地騙他們……所以,他所說的……100%是真的!岳人怒瞪三船,這個醉鬼老頭,果然從一開始就不懷好意,就知道,從早上開始,這人的所作所為就是看他們不順眼,一點都不像一個正常的教練。所謂教練,就算不是和教練那樣,起碼這種明顯故意折騰的做法是要不得的。
三船並沒有看向最先被淘汰的那些怒火中燒的國中生,反而是面向看出他想法後直接扭轉劣勢的紫發少年,他不得不承認自己眼拙了一次,「小子,你不錯。」雖然有些細節方面還不算特別清楚,但是這幾個小鬼腦子還挺靈活的。
氣氛有些尷尬,因為被三船夸贊的柳生,表情並沒有多高興,甚至隱隱有些嫌棄,「既然我們贏了,那麼木屋就歸我們了。」說完這句,柳生完全沒有理會三船的意思,率先向木屋走去,身後真田帶著立海其他人迅速跟上,緊接著,是其他的國中生。
留在原地的只剩下三船,還有直接被國中生ko的高中生們。
「你們還留在這里干什麼!」三船目送國中生全體進入木屋後,轉身面對後邊成事不足敗事有余的高中生立刻換了一副臉孔,比之剛抵達時更加冷漠的目光掃了高中生全體,「還不滾去山洞里!還想著在這里打地鋪嗎?」
太陽漸漸落山。
柳生沉默著將一小桶水澆下,摘下眼鏡後有些上挑的眼楮看起來比先前戴著眼鏡的模樣氣勢更強硬一些,把已經滿是髒污灰塵的衣服換掉,柳生的內心還是有點郁悶的,果然沒有熱水啊,雖然本來就沒有奢望有浴池或者什麼的,但是連熱水都沒有真的有點失望。腦子和肌肉都運轉了一天之後,如果能在浴池里泡一個熱水澡就好了。
木屋里的是大通鋪,比之山洞好的是地板上鋪了榻榻米,有軟軟的被子和枕頭,燈火通明,干淨整潔,倒在床鋪上的柳生舒展了一下腰部,滿足地舒了口氣,才開口道,「有什麼想問的就說。」身邊從下午比賽結束之後面對柳生冷硬的氣勢就一直有些發怵的臨時隊友,這會終于放松了一點,戰戰兢兢地上前詢問他。
「你們是怎麼看出那個醉鬼老頭壓根不想讓我們贏的?!」戶對這個問題實在是好奇太久了。
「看出來的。」回答的是北園,當然他也沒說錯,對于他來說,確實是看出來的。
「你們是把敗組訓練當做扮家家酒嗎?」真田坐在柳生的身邊的床鋪,氣勢強硬地將听到這一句面露不服氣的一個個瞪了過去。
「真田,你是在侮辱我們嗎?!」桃城听到這句,第一個不干。
「否則,為什麼會有來這里是享受的想法?」真田掃了一眼面前這些臨時隊友,「從決定爬上這里的那一刻開始,凡事就得做最壞的打算了。我們……是被訓練營淘汰的一方,既然已經輸了,想要再回去訓練營,除了比之更強更硬的訓練外,什麼事情都要自己爭取。
我以為從早上那個教練埋球衣開始,你們就應該有這個覺悟了……在這里,過去的輝煌榮耀並不會讓那個教練另眼相看。」真田並不知道要怎麼拿到返回訓練營的名額,但他知道一件事,能不能回去,掌握在那個討厭的三船教練手中,哪怕機會微乎其微,他都要回去!離校的時候,說好的至少一半的名額,現在,訓練營中只剩下四個人,他們一定要奮力爭取,既然如此,忍辱負重又如何。
「小子們!讓你們住這里,可不是讓你們晚上開暢談會的!!」三船的聲音直接透過薄薄的門板傳了過來,木屋的隔音不咋地,剛才的所有話語全部都傳進他的耳朵,雖然聲音洪亮怒氣沖沖,但三船臉上的表情倒是沒有多憤怒。
拐過國中生睡下的大通鋪,三船所住的地方在木屋的二樓,如果柳生看見,大概會有點羨慕,畢竟這里有他心心念念的檜木浴池,書房里窗明幾亮不說,電腦等先進設備一應俱全,有一面牆滿是監控用的顯示器,不過這些現在都關著。
三船從書架上的文件夾中抽出了昨天晚上訓練營那邊連夜傳過來的基本資料,他昨天匆匆忙忙地只看了網協說的重點關注的南次郎的兒子和杉婆的繼承人,後面的幾個可都還沒看……
翻過被網協重點關注的越前龍馬和遠山金太郎,緊跟著的就是真田弦一郎,切原赤也,柳生比呂士……
嗯,這幾個人的學校好像有點眼熟……
三船沉默了一秒鐘,終于想起了去年征選沒多久被訓練營丟過來的那個紅色小卷毛,來自同一間學校也難怪了……性子果然是一脈相承的。想到去年剛來沒多久,就干翻了當時在他這里碩果僅存的幾個學員的毛利壽三郎,打得那幾個勉強湊合的學員差點要心理陰影,三船到底沒忍住連夜急電訓練營那邊。
交流了兩句預定的偷襲事件後,三船立刻扯到幾個教練幾個月前答應的,不把一些奇葩丟這里的事情。
「沒辦法,輸了就是輸了,」齋藤在四兩撥千斤方面絕對造詣非凡,「還是說,連總教練你也沒辦法了?」把皮球踢回三船那邊順手還挑釁了一句,也算是回報他對三船身為總教練把訓練一堆亂七八糟的事情都丟給他們的小小怨念。
電話那邊的三船沉默了三秒鐘後,冷冷地回了一句,「哼,希望那些小子抗壓能力足夠。」可別最後心理崩潰了。
黑部淡定地回了一句,「他們還是挺堅韌的,」這一句也不知道是夸獎還是同情的話語,只換了電話那頭三船一個冷哼,還有嘟聲掛斷電話的聲音。
門邊的拓植看著兩個同僚聳了聳肩,「看來我們的總教練吃了一個悶虧。」
三船當然是不高興的,國中生贏了比賽打亂了他的安排。不過,預定好的事件可不能就此放棄,重點看完比賽最後留下的那幾個的資料,三船把下午剛開始觀戰時決定好的名單丟掉,換了人選。
時間到了半夜三點,三船準時準點地睜開了眼楮,一片靜謐中細雨打在窗戶上的聲音尤為清晰,拿起掛在門邊的木梆,三船下樓,推開門,打開電燈的一瞬間,就看見幾個人睜開眼,從床鋪中坐起,恰恰是臨睡前他重點關照的幾個人,三船對此很滿意,但是,這不影響他用噪音叫醒這些在美夢中的少年。
「小鬼們!還不起床!!夜間訓練!各自揮拍一萬次!!!」
國中生哀怨連連,「三更半夜還要練啊……」
「如果夜間不加訓,你們以為你們能贏得了獲勝組的人嗎?!」三船掃了一眼,「動作快點!!!」
早在三船推門開燈一瞬間就被驚醒的柳生,全身上下彌漫的低氣壓,直接嚇醒了身邊即便是三船叫人起床的噪音都依舊沉浸在美夢中的小海帶。切原驚醒的瞬間不斷地喘氣,顯然是嚇得不輕,這讓一邊已經收拾好床鋪的北園有些擔心,「赤也,你沒事吧?做噩夢了嗎?」
「我夢見和部長打球了……」切原怨念地揉了揉自己亂糟糟的頭發,一旁的北園和上杉有些疑惑地看著切原,和部長打球不是切原一直很期盼的事情嗎?怎麼反而被嚇著了?
「然後突然感覺到一股寒氣,球場對面的部長變成了副部長……」切原有些郁悶地扁扁嘴,倒不是說他不想打敗副部長,只是從部長變成副部長……落差有點大,有點不能接受啊……
北園拍了拍切原的肩膀,柔聲安慰了一句,「嗯,那確實是噩夢呢。」
已經收拾好床鋪起身正好經過切原床鋪的真田,面部有一瞬間崩壞,他身後的桑園無奈地嘆了口氣,推著周身氣壓有點低的真田往外走,回頭示意幾個小後輩速度點。
這一系列的罪惡源頭•起床氣•柳生也收拾好床鋪,拿著球拍走了出去。
「下雨了啊……」
綿綿密密的雨絲從天而降,並不是特別大,但是十一月哎,入冬了哎,這個時候的雨是真的透心涼,再加上他們身上穿的全部是短袖啊……
最後還是被教練趕去樹林里揮拍訓練了。
「你們幾個,過來一下……」三船招呼了落在後頭的忍足謙也、越前龍馬以及嘟嘟囔囔顯然還因為噩夢有些怨言的切原赤也。
另一邊,訓練營里。
幸村收拾好自己,輕手輕腳地出了門,直奔仁王的宿舍,敲了兩下,宿舍門里鑽出了同樣穿戴整齊的仁王。
「走安全出口,那邊沒有監控,」宿舍走廊這邊是沒有監控,但是樓道里還是有的,訓練營監控室24小時有人盯防,更何況今天晚上也比較特殊一點,守衛也會比往常森嚴。但另一邊專門用于緊急事故疏散的安全出口,因為平時不動用,甚至連監控都沒裝。既然要搞事,當然不能被人發現啦,不然還有什麼趣味?好在他個人對于鏡頭分外敏感,對于安裝監控的地方也是一清二楚。
幸村當然知道自家小伙伴這個屬性,他本來就觀察力驚人,上輩子為了防備偷拍鍛煉出了數一數二的察覺鏡頭的能力,「我們先繞到他們的目的地去好了,就算想做點什麼,也不能讓他們的任務失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