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艘漆黑的軍艦游蕩在宇宙中, 金屬外殼流淌著冷硬的光澤感,遍布軍艦的光子炮血氣彌漫,厚重而威嚴。
「報告!外層防護罩出現破損!」
一名士官急切的敲開了指揮室的門, 利落的行了個禮,高聲匯報道。
然而, 還沒等指揮室里的現任指揮說什麼,有人拍了拍士官的肩。
「能稍微讓一下嗎?」
士官不耐煩回頭,看清站在身後的人, 當即腿一軟。
「少、少將大人!」
被他稱作少將大人的年輕人身後, 已經跪倒了一片。
于是他也無法控制的, 順從身體的本能,單膝跪在面前,低低的俯。
其實星盟是沒有這個規矩的,有一個算一個全是激進好斗分子,誰也不服誰,更別提對別人展現這種服從的姿態。
但是少將大人嘛,這可某個隱秘部隊的老大, 與血腥和暴力相伴而行,有名的聯盟看門狗,老實點保平安。
現任指揮官轉過椅子, 吊兒郎當的翹著腿, 「呦,我們少將不是考試去了嗎?怎麼有空給我這軍艦弄個大窟窿?」
軍艦出發的時候可不存在這麼個人, 再一听外圍防護罩壞了,可不就是眼前這個人給弄的嗎。
少將可不管這人說什麼, 徑直走過去, 往人身上踹了一腳, 「讓開。」
看著斯文,動作卻十分粗暴。
現任指揮也不生氣,聳聳肩,站起來,給這位祖宗讓出個位置來,等他坐下之後,才站在他身邊,笑嘻嘻的說︰「這要是讓你那倆副官知道,還不得扒了我的皮。」
他現在這個位置,一般都是副官的,只有副官才能站在指揮的身邊。
這祖宗的副官獨佔欲大的嚇人,當過他臨時副官的,下場都不怎麼好。
但少將大人在的地方又哪容的下第二位指揮?
他也只能去當副官了。
被當場篡了位的指揮半點看不出擔憂,他直接把自己副官給扔到一邊,坐了副官的位子,撐著臉,躍躍欲試的看著少將,「怎麼出現在這?」
「打道回府吧,你們的目的地是我的考場,現在已經沒了。」
「哦?你把那個世界怎麼了?」
「炸了。」
「嗯」他正了正神色,「這可是大事。」
憋了一會,指著少將,忽而眼楮一彎,笑的前仰後合,「你居然把考場炸了,星際公約都讓你違背完了。」
少將不為所動的操縱戰艦下達指令回程。
笑了一會,又覺得沒意思,不著調的副官認真的看著自己的臨時指揮,「我說,不然你跑吧,就這,還回去干什麼,等著上法庭?讓那些老東西把你給弄死?你忍得了,你的副官可忍不了。」
似乎是想到那樣的場面,他興奮的舌忝了舌忝唇,「怕不是要把天給掀翻。」
「你知道就好。」少將大人冷淡的答道。
從他這一句隱隱听出了點特別的意思,臨時副官一臉牙疼的抽氣,「你要是開庭了,可別忘了叫我去看熱鬧。」
少將不答應,他也不在意,反正看這架似,恐怕會引起大亂,到時候哪里又看不到這熱鬧了?
冷笑一聲,心中也覺得暢快。
看那些老東西不順眼的大有人在,也是時候換換新鮮血液了。
……
等星艦返回,剛落地,就有全副武裝的士兵上來,把指揮位上的人帶走。
說是帶走,但也客氣的不行,和一般稱作請實為綁走的不一樣,這是真真正正的請。
斯言少將回歸的消息和要上法庭接受審判的消息很快就傳遍了大街小巷。
因為這一消息,底下勢力暗流涌動,諸方角逐,等到開庭日,已經交鋒數次。
雖然自從斯言少將進了指揮系,法庭就沒少上,但這次,有點門路的私下都收到了消息。
這回上面是真要出手了,一個斯言少將倒下去,開放的可是千千萬萬的權限,起源七家和開拓四家就差撕破臉皮了。
以上將為首的核心院一派半點沒有維系昔日榮光的意思,讓人感嘆獅王已老的同時,還有竊喜。
開庭那天,星際法庭人潮涌動,除了來看熱鬧的和等著瓜分血肉的豺狼,還有一批動作干淨利落的年輕人。
個個穿著制式軍服,冷肅著臉,維持著秩序,讓人以為是現場的工作人員。
誰知,等這場審判的主角慢悠悠的從車上下來,他們才難以抑制激動的整齊的行了禮,面上興奮掩都掩不住。
眾人這才想起,斯言少將在軍校里有數量不少的死忠粉,橫跨小學到大學。
從一眾崇拜仰慕的看著他的軍校生中間走過,斯言少將連個眼神都沒給。
沒錯,就是這種冷硬的狗性格,鬼知道那些軍部的新生代到底喜歡他哪里,簡直沒天理!
隱藏在人群中的各家的人,眼看著自家少爺小姐被冷待之後,竟然更興奮了,心痛的不能呼吸。
所以他們到底喜歡斯言少將哪一點!
開庭之後,先開口的竟然是這次被審理的犯人。
少將大人看著高高在上的法官們,滿不在乎的勾了勾唇角,「讓你們失望了,我回來了。」
短短一句話,四下躁動。
然而,觀看席上的尖叫讓這暗流涌動的場面顯得有些滑稽。
讓人無不大嘆——
這幫軍校生的眼楮是不是不好使?
法官看著少將,已經像在看個死人了。
他們迫不及待地想要奪走著頭年輕獅子手中的一切,為此,今天來了不少大人物,幾乎全星盟的高官都來了。
然而,他們想說的話已經沒有機會說出口了。
少將環視一圈,臉上露出滿意的笑,「你們知道我今日為什麼會在這嗎?」
被即將到手的勝利沖昏了頭腦的高管已經听不清他的話。
少將只好遺憾的自己答道︰「因為只有我在這里,你們才會在這里。」
一個誘餌。
遠處隱隱傳來轟隆隆的爆炸聲,地面不斷地震顫著。
少將默默的封死了法庭的出口,露出迷人的微笑,「你們自投羅網,可不要怪我。」
「星盟,現在是我的了。」
年長的上將坐在星艦的指揮室,看著眼前顯示的主星的畫面。
「上將,我們真不用少將他」
沉默片刻,上將才發出一聲冷哼。
「我自己的兒子,我不知道怎麼回事?把猛獸當兔子養,自取滅亡也算得上他們自作自受。」
其他人只低著頭,不作聲。
「行了,走吧,這里很快就沒有我的容身之處。」
他們的星艦離港沒多久,數不清的戰艦就將主星包圍。
戰爭?不,一場屠殺即將開始
周末的清晨,織田家的門被敲響。
門一打開,站在門口的人撲通一聲跪了下去,「師——」
長大不少的幸助被嚇了一跳,後退了一大步,「你干嘛!」
淺井拓也尷尬的咳了一聲,裝作無事發生的站起來,「你不懂,我看門口有點髒,蹲那擦擦。」
幸助懷疑的看著他︰「真的嗎?」
「嗯!」淺井拓也重重點頭。
「行吧,你進來吧,早飯沒有多的,你自己想辦法。」
「沒問題!」
織田作之助看到淺井拓也,有些驚訝。
「原來你沒回家嗎?」
說起這,淺井拓也也很委屈,他背對著織田作之助進了廚房,沉痛的說︰「我沒有家了。」
都讓那混蛋給弄沒了!
「這樣啊。」織田作之助點點頭。
淺井拓也給自己做了個三明治,等孩子們都不在了,猶豫了一下,跑到織田作之助面前,半點沒猶豫的跪下,來了個土下座。
「請您收我為徒!」
織田作之助被嚇了一跳,「我嗎?我沒什麼好教你的。」
「我想和您學習寫作,我一定會努力的,不會辱沒織田老師的名聲!」
淺井拓也緊張的手指扣住地面,身體都在細微的發抖。
織田作之助看了他一會,模了模頭發,「我沒有什麼名聲,也不認為有什麼可教你的,但如果你想像我一樣,或許可以稍微指導一下你,省去許多彎路。」
這在淺井拓也的眼里就相當于同意收他為徒,于是高興的又俯,「十分感謝!師父!」
「也不用這麼隆重,不過首先,有一點很重要,就是不能再殺人了,因為」
淺井拓也連連點頭,甚至想拿出紙筆記下
有的時候,人生就是個圈,兜兜轉轉又回到最初的起點。
昏暗的車廂里,衣衫破裂的少年把唯一的外套往身邊的人身上,裹的嚴實了一些,然後小聲的問︰「什麼圈?」
「沒什麼。」京野言有些想嘆氣。
他睜開眼楮,就已經在這輛貨車的車廂里,和一群年紀不大的小少年擠在一起。
據說他們會被帶到黑色勢力手里,然後擇優錄取,挑選身體健康的留下做底層成員,身體不健康的,像京野言現在這副一看就活不了多久的,估計就會被直接處理掉。
身邊的少年看到他白的跟張紙似的臉,還有身上沾染的血跡,就明白,他應該是活不久了,忍不住生出了同情,見他冷的發抖,就把自己本來也十分單薄的衣服披在了京野言的身上。
以京野言現在的精力,也沒什麼力氣拒絕。
車不知道開了多久才停了下來,貨箱的門被打開,幾個黑衣人端著槍守在門口。
京野言也隨著眾人下了車。
遠遠的看到了熟悉的五座大樓,深深的吸了一口氣,沿海城市的空氣有些潮濕。
回來了啊。
說是在這個世界周圍建立禁區可不是鬧著玩的,理論上來說,他已經不可能再回到這個世界了。
但他用有辦法,只是需要一點點……代價。
「動作快點!」
大漢推搡著他們,京野言也就順勢收回目光。
負責登記的看到他立馬皺起眉,「怎麼這樣的也送來了?」
已經不只是瘦弱的問題,這看起來已經半只腳入土了。
然而視線落在這人的臉上,眯起眼楮仔細一看,他又露出滿臉的笑,連態度都溫和了不少。
「什麼名字啊?今年多大了?」
京野言老老實實的報了自己的名字和年齡。
對方也沒覺得有什麼問題,除了這名字有點耳熟之外,他的注意力放在了年齡上。
一皺眉,「這怎麼都十九了?」
又看了看京野言的臉,一擺手,「行了,你跟著他走吧。」
京野言看了看明顯要把他帶到另一個哥其他孩子不同地方的大漢,隨口問了一句︰「咱們組織叫什麼名字?」
對方說了個他沒听過的名字,又一臉驕傲的補充︰「gss听過沒有?在幾年前gss是咱們橫濱的老大,當年要不是收手了,現在哪輪得到港口黑手黨做老大。」
京野言離開的腳步一頓,回頭問︰「gss?」
「沒錯,雖然已經不混黑了,但現在的gss可是頂尖的企業,擁有的資產是想不到的,而我們組織背後站著的就是gss。」
想也知道背後有這麼個企業,這個組織的資金多到什麼地步。
京野言有些遲疑,「但是我听說gss不涉黑?」
管事的瞪了他一眼,「你懂什麼gss,趕緊走!」
「」
「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