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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04章 反派的第十二天

簡單一句話能引申出太多意思了, 聰明人不需要說的太清楚就能理解言下之意。

比如,義無反顧的走上歧路的京野君難道有什麼苦衷?

京野言心中倒抽一口氣,對織田先生的敏銳感到了震驚。

之前會認為織田先生不像太宰他們那樣智多近妖, 不可能看出他真正的想法, 現在看來,是他狹隘了。

竟然這麼輕易就看穿了他的真實目的, 不愧是織田先生。

京野言立馬收起因被人當場揭穿而動搖的表情, 十分堅定的搖頭, 「你說什麼,我听不懂。」

在場的其他人立馬判斷出他在說謊。

京野言十分不明顯的遲疑了一下, 但在場之人哪個不是人精,根本就逃不過他們的眼楮。

織田作之助貼心的照顧著京野言的自尊心,沒有刨根問底。

但他出現在這里也不是來看戲的。

「阿言,收手吧,」織田作之助的雙手插在兜里, 過于放松的狀態消除了緊張的氛圍, 「太他不是輕易會改變自己想法的人, 在某些方面很固執, 不管你怎麼做, 都不可能對他產生影響。」

雖然他把名字隱了下來,但因為之前的話,大家都知道這個人是誰。

還不如直接報太宰治的名字呢。

京野言默默在心里吐槽。

如此欲言又止,好像他和太宰之間有什麼見不得人的秘密似的。

不過京野言也認可織田先生的話,如果太宰治堅持某件事, 確實很難被改變。

換句話說, 太宰治是個聰明人, 而聰明人總是比一般人能看穿虛幻, 觸踫到真實,也因此難以被動搖。

所以他也沒準備讓太宰改變想法,自以為是的高談闊論也太過自我了點。他不需要太宰治認可他的行為,他只需要結果。

織田作之助從他的臉上看出了什麼,無奈的嘆了口氣,「如果你一意孤行的話,雖然你並不是‘錯誤’,但我只能站在你的對立面。」

恩將仇報的感覺並不好受,阿言把他從地獄帶回人間,這不是隨隨便便的一句話,這中間是重重困難與犧牲,但織田作之助堅持認為,他有義務在阿言變成陌生的存在之前,把他從彼岸帶回來,就像他當初對他做的那樣。

听到他這麼說,站在對面的那個人卻溫柔了不少,眼中充斥這異色的光彩。

「這樣正好。」京野言冷哼了一聲,把一邊的麻布抓下來甩了過去,寬大的麻布遮擋住了視野,等麻布落下,京野言就消失不見了。

但是其他人根本就沒有繼續追的想法。

眼巴巴的看著織田作之助。

——所以太宰治和京野言之間到底是怎麼回事?!

出于尊重,織田作之助守口如瓶,半點口風的都不透。

但之前的對話已經給出足夠的信息,每個人心里都有了自己想法。

大家心照不宣的沒有去問當事人,但是心中的猜測總需要驗證,所以默默的安排了一些試探。

比如將落入對方陷阱的人換成太宰治,引導兩人相遇,他不僅不會下死手,甚至每當太宰治陷入危險,他還會出手相救。

其實太宰治一般都會避開與京野言見面,在其他人眼中他是消極抵抗,谷崎潤一郎隱約感覺到太宰先生在縱容京野先生。

他們暗戳戳的行動估計也瞞不過太宰,但是他好像又任由他們隨意做手腳,一時也讓人模不出他的想法。

真正的成為京野言的敵人之後,就會發現他是個多麼讓人頭疼的敵人,很多看似無關的行為總是會在關鍵時刻串聯在一起,讓人徹底落入陷阱無法掙月兌。

而且,他很會利用「人」,誘導、暗示,以「人」作為整體,形成了特殊的武器。

在最終目的暴露出來之前真的很難猜到他的想法。

但是完美的計劃總會在太宰治的出現之後變得漏洞百出,一旦有太宰治存在,他就會變得束手束腳,出手都變得猶豫起來。

不管京野言做的再怎麼不著痕跡,還是讓眾人察覺到了什麼。

越接近真相,心情就越復雜。再與對方交手的時候,就難免沒那麼積極。

不過這也意味著京野言不是真的無法挽回,是個人都能看出來,他對太宰很特別,如果是太宰勸說的話,是不是有可能讓他放棄?

谷崎潤一郎不太看好這個提議,因為他覺得太宰先生根本就不想去勸京野先生,他最想做的,應該是站到京野先生身邊去。

讓他選擇和「正義」的一方站在一起,可能還是因為怕太過縱容京野先生,再讓京野先生把自己給搞死了。

越想越覺得這才是真相。

尾崎紅葉不得不向偵探社透露了流傳在港口內部的八卦。

「其實剛加入mafia的時候,京野和太宰的關系並不好,不過是太宰單方面的討厭京野,京野嘛那會是個比較老實的性格,你們不要這麼看妾身,雖然是個挺聰明的孩子,但听話的不得了。」

就算森首領派了超出他能力的任務,也默不作聲地去完成,搞不定手下就費盡心思的引導他們完成該做的事,而且是真的一點怨言都沒有,讓干什麼干什麼。

森首領滿意的不行,根本想不到多年之後,太宰治叛逃了,篡了他的位的是這個最听話的孩子。

「不過後來他就追著太宰叛逃了。」

谷崎潤一郎一驚︰「太宰先生以前是黑手黨?」

國木田獨步蹙眉︰「京野會因為太宰叛逃而叛逃?」

谷崎直美︰「叛逃了還能回去當干部?」

尾崎紅葉沒準備詳細的講述港口黑手黨內部的愛恨情仇,沒有管他們的問題,繼續說︰「太宰叛逃前後,下面一直流傳著一個傳言,京野深愛著太宰,愛而不得,十分可憐。」

「!!!」

「在京野回來之後,這個傳言就變成了——京野干部愛而不得,為愛黑化。」

「!!!!」

望著一眾驚掉了下巴的人,尾崎紅葉一臉坦然,完全沒覺得有什麼可大驚小怪的,她意味深長的笑了一下,「不過反正只是八卦而已,從沒有得到兩位當事人的承認,你們听听就可以了。」

被驚到空白的大腦放松了一下。

就說嘛,京野言到底哪里看起來對太宰治愛的深刻了?

在離開之前,尾崎紅葉想起來什麼一樣,回頭告訴他們︰「不過京野為了太宰什麼都能做是真的。」

什麼都能做

 ——

尾崎紅葉關上門,隔絕了里面的嘈雜

太宰治發現最近大家看他的眼神變得很奇怪,那種欲言又止的態度勾的人忍不住追問。

但是他們似乎在有意無意的避開他。

直到私底下的傳言開始變型。

有做文員的小姑娘紅著眼楮跑過來罵道︰「渣男!」

然後哭著跑開了。

不明真相的吃瓜群眾以為他把人家姑娘怎麼了,太宰治眯起眼楮,感覺事情不對勁。

結果沒過多久小姑娘又跑回來拼命的道歉,說她誤會了。

太宰治抓住了谷崎潤一郎,核善的笑著︰「你們最近是不是在瞞著我什麼?」

谷崎潤一郎緊張的直冒汗,「太、太宰先生」

「咳咳,太宰,有件事想跟你商量一下。」國木田獨步及時出現解救了谷崎潤一郎。

「什麼?」

國木田獨步心虛的偏開視線,「太宰,你的話有把握讓他放棄嗎?」

京野言的手掐住谷崎潤一郎的脖子,也沒準備下死手,就是嚇嚇他。

誰知谷崎潤一郎竟然一點害怕都沒有,反而用一種讓人渾身發毛的眼神看的著京野言。

「咳咳,京野先生,就不能放棄嗎?」

「哼,我」

「不值得,真的不值得你這樣做!」

京野言一愣,他們說的是一件事嗎?

谷崎潤一郎走的時候看他的眼神,讓他突然就生出了股危機感。

隱約察覺他們似乎要搞什麼事,為了防止計劃出問題,京野言從戒指角落翻出了納米機器人,非常不光明磊落的放機器人去偷听他們的計劃。

「太宰,你自投羅網吧。」國木田獨步說。

然後傳來了太宰治生無可戀的聲音,「不行吧,阿言那麼聰明,肯定會被發現的。」

京野言挑了挑眉,好麼,果然是跟他有關的計劃。

「太宰,你知道的,他根本不會對你下手,所以你獻咳,假裝被他俘虜,就算被發現也不會有事。」

京野言突然發現事情不對。

「哈」

「太宰,麻痹他的精神,讓他沉溺在你的額,總之就是想辦法讓他放下警惕,忘記想要做的事,這樣對他也好,佛教有言,我不入地獄,誰入地獄」

後面的話京野言已經听不見了。

不知不覺中握緊了拳頭,視線落在半空,有些出神。

國木田的意思是想要太宰治臥底到他這邊?

京野言倏然瞪大眼楮。

這,這不是肉包子打狗,他還能把送到嘴邊的肉放了?

不對,是兔子自己往樹上撞,他還能攔著不成?

眾人大費周章的演了一出戲,假裝他們認真的想要殺死京野言,然後再裝成失敗逃跑。

最後把太宰治扔過去,裝作不敵被俘。

比起耳機里激動的眾人,太宰治反而心如止水。

這點手段想要騙過阿言是不可能的。

一只手忽然從身後握住了他按在耳機上的手。

太宰治的神情一僵。

微涼的柔軟覆蓋在他的手背,然後以不容置疑的力道拉開,輕輕的使力捏碎了他的耳機。

耳機的殘骸落在地上,嘈雜的聲音戛然而止。

清淺的呼吸佔據了耳廓。

即使沒有回頭,太宰治也知道那是誰。

「抓住你了,太宰。」

他輕輕的笑了一下,一只手緊緊的握著太宰治的手腕。

指尖微微蜷縮了一下,心尖輕輕的顫動。

太宰治無意識的屏住呼吸。

說好的騙不過呢,怎麼這麼容易就上當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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