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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03章 反派的第十一天

之後白蘭精神恍惚了一整天, 都在想那個神奇的思路。

按照邏輯來推斷,好像也沒什麼不對的,異能者屬于人類, 彭格列家族也屬于人類, 兩者或許有交集且涵蓋在同一集合里,只要把人類這一集合消滅, 那麼包含在之內的所有從屬自然也會消失。

他思考了很久, 關于這個對方想要消滅的人類集合里到底包不包括他自己。

也不是沒有人以殺死他作為人生目標, 但是這種把他當成附屬的物品,打上某種標簽一起清除還是頭一次。

就好像他不再是被人畏懼, 值得慎重對待的終極boss。

白蘭覺得很新奇,一旦這個消息被其他人知道,所有人都會聯合起來試圖消滅京野君,他感覺自己的劇本被人搶了。

如果他也在被清除的目標里,這樣的話他是不是應該站在彭格列那一邊?畢竟敵人的敵人就是朋友嘛。

「詭辯!這是詭辯!」白蘭扯捏著一塊棉花糖, 眼楮亮晶晶的, 「說起來他曾經說是你開導了他, 你到底說了些什麼才會讓他做出這種決定?」

有趣。

白蘭十分期待看到對方能做到什麼程度, 既然搶了他的劇本, 要是最後灰溜溜收場,可就太給他丟臉了。

白蘭的興奮已經壓都壓不住了,然而,身邊還有一個有過之無不及的。

果戈里笑眯眯的哼著小曲,「鳥兒掙開束縛向天上振翅高飛的模樣一定很漂亮吧。」

坐在中間的費奧多爾感到了格格不入, 沒什麼好高興的, 發生這種情況不是他想看到的——

「我只是想邀請京野君加入我, 」費奧多爾捧著涼掉了的茶杯, 「橫濱有很多聰明人,最難把控的卻是京野君,他似乎什麼都看的很清楚,有的時候卻又像一無所知的蠢貨,想要徹底操控他還是有些難度。」

那是個被層層虛假包裹的人,所有人都在被他欺騙,無法窺探真實,如果真的有人相信他了,只會被愚弄。

果戈里︰「聰明人也可以選擇走一條愚蠢的路。」

白蘭︰「只是個迷茫的孩子罷了。」漫不經心的撥弄了一下指尖的棉花糖,捏緊又松開。

費奧多爾︰

他覺得兩位「同伴」已經無法理智的思考了。

「總之,他的對手不是我們,會有人去對付他的。」費奧多爾總結道

偵探社還沒來得及為京野言墜樓而亡的事冷靜的坐下來思考,就收到了匿名信。

信上說某人不只沒死,還在謀劃搞個大事,讓他搞成了全世界的人都得去死。

這種說法很容易就能讓人聯想到黃昏教團的計劃。

但是和夢見有那麼一丁點聯系的太宰治想到了別的東西。

江戶川亂步看了他一眼,「太宰,你知道什麼?」

「傳說,地球因為人類的消耗而徹底毀滅之前會衍生出意志來保護自己,這個意志會選擇命中注定的七個人拯救瀕臨毀滅的地球。」

「這不是很好嗎?」谷崎潤一郎陷入沉思。

對上太宰治的視線後,他想到了什麼,臉色變得難看起來。

「這七個人拯救世界的方式就是清除所有人類?」

太宰治沒有肯定也沒有否定,繼續說道︰「而為了阻止這七個人,人類的集體潛意識也選出了七個人,阻止另外七個人,守護地球的一方叫地龍七御史,負責阻止他們的組織叫天龍七封印。」

這和承認了守護地球就要清除人類沒什麼區別。

在場眾人沉默下來。

「所以,如果想要保證地球不毀滅,人類就必須滅亡,但是保住人類,地球遲早還是會毀滅,到時候生存在上面的人類還是要死看起來是無解的死局?」

雖然好像各自都十分正義,但總給感覺哪里怪怪的。

這事就不能細想。

「所以阿言是守護地球那一方?」江戶川亂步直白的點出了太宰治的意思。

不知道為什麼,這麼說出來,感覺他們才是壞人。

「地龍神威,狩獵神之威嚴者,七御史之首。」太宰治眯著眼楮,說出了根據調查推測出的東西

所有人都倒吸一口涼氣。

這可真是一點都沒看出來。

真•反人類頭子。

「所以這封信上說的就是這個?」

江戶川亂步戴上眼鏡,拿起那封信打量了一下,「這還說不準,不過送信的人可能會讓我們大吃一驚。」

隱藏于層層雲霧之間的天空之島,輝煌宏偉的宮殿被金色的日光勾勒出模糊的輪廓。

由純黑的礦石和金屬構造的天空堡壘,黑晶鋪成的地面冰晶一樣剔透。

赫爾岑半跪在地上,被某種流動在空氣中幾乎凝成實質的東西壓的無法動彈,汗水從額前劃過。

隨著時間一點一點流逝,他有點崩潰的說︰「喂,我做不到的!讓我的異能力覆蓋到全世界」他的心尖顫了顫,為這瘋狂的計劃而瑟瑟發抖。

其結果只會是他被榨干,或者毀滅全世界。

「你就算是把我弄死了,我也做不到啊!」

「哦?」掩藏在黑暗里的人輕之又輕的應了一聲。

見似乎有戲,赫爾岑更佳真誠︰「我不騙你,真的!」

頭頂飄來一聲嗤笑,赫爾岑也不在乎對方的輕蔑,只想讓他放過他,這種瘋子,他真的應付不了。

一絲涼颼颼的觸感劃過臉側,赫爾岑摒住呼吸,感覺自己心髒驟停。

然而聲音還是從遠處飄來的︰「做不到?我可以幫你。」

「不、不用了。」

「赫爾岑先生。」

小少爺一激靈,「是!」

「我不喜歡听到拒絕的話。」

赫爾岑苦著臉,這事要事干了,他就真成了千古罪人,前提是人類還存在。

想到這里,他趁著這人不注意,把手里的寶石投了出去,然後跳起來就往外跑。

雖然不知道為什麼睡一覺起來就換到了這麼個地方,但是他不能再繼續留在這里了。

身後沒有追逐的腳步聲讓他心里隱隱有了不好的預感,但是來不及想那麼多,只能悶頭往外沖。

空蕩蕩的長廊一片漆黑,連個人影都沒有,只有他的腳步聲回響,听著怪滲人的。

快點,再快點。

絕不能被抓回去。

遠處隱隱看見巨大的雕花門,赫爾岑按耐不住欣喜,用力的推開。

光從門縫中滲進來,一直處于黑暗中的眼楮被刺激的落下淚,他擋住光,等適應之後才迫不及待的往外踏出一步。

過于猛烈的狂風拍打著他的臉,他望著眼前的一切,不可思議的瞪大眼楮,整個人像雕塑一樣僵住。

邁出的腳沒有踏到實處,門外是狂卷的暴風,腳下是看不透的雲層,從沒有一刻與天空如此接近。

但赫爾岑卻怎麼都高興不起來。

如果他剛才動作再快一點,他就要掉下去了,雖然那個人很想要他,但他也可以肯定那人不會救他。

從高空墜落,粉身碎骨。

一想到自己的下場,赫爾岑就渾身發麻,難怪,難怪那人沒有追來,因為他逃不掉,他哪也去不了。

身後覆上了冰涼的寒意,有人拎著他的領子,逼迫他最後踏在實處的腳向前邁動,死死扣住門框的手也在滑落,赫爾岑看著腳下,無法控制的顫抖起來。

他現在恨不得回身保住這個瘋子的大腿!

「我、我恐高。」赫爾岑乖巧又可憐的說。

但是沒有人回答他,只是繼續把他拎到外面,就像趕走一只溜進家中偷吃的浣熊。

這種高難度姿勢,赫爾岑仍然掙扎著回身保住對方的手臂,瑟瑟發抖的cos樹袋熊,「老大,我們什麼時候開始行動?我覺得今天就挺好?」

對方似乎也被他弄的有點無語。

下一秒,一眨眼,他重新落在那個黑漆漆的大殿上,不知道什麼材質的地面似乎在往上滲著寒氣。

赫爾岑開始老實的cos鵪鶉,就算听到冷笑也沒有動。

「看起來效果還挺好的」

即使對方說些听不懂的話也裝作沒听見。

「我自有安排,這樣混吃等死的日子對你來說也很難得吧,請暫時好好享受吧。」

京野言消失了。

不管在哪里都無法找到他。

陷入沉睡的人不減反增,費奧多爾用來陷害京野言的計劃反而被他利用起來,他的手里抓住了一張王牌。

在為橫濱各種事宜忙的焦頭爛額的時候,一個視頻被寄到了偵探社,署名是明晃晃的!三個字——京野言。

點開之後是一個充滿著科技感的走廊。

然後是一場屠殺,那根本不能稱之為戰斗。

第一視角的人心情似乎很愉悅,腳步輕快,倒在他身前的有研究員,有全副武裝的保安,子.彈在到達他身體之前就被扭曲的空間纏繞,讀取,分解,碾碎,然後是看起來應該是實驗品的孩子。

一閃而過的研究室里正在進行的實驗讓人頭皮發麻,他一路前行,似乎對這里的布局和結構很了解,所過之處,遍地的尸體與鮮血,直到這間實驗室沒有任何其他活著的東西。

他們心里隱隱明白了這是什麼。

「原來覆滅教團是這麼簡單的事。」

他故意把「覆滅」兩個字咬的極重,生怕他們听不清。

教團當然不只這麼一個實驗室,但看過一個大概也能猜出其他的都是什麼下場。

京野言要取得所有的力量就必須殺死所有神明,神明當然不可能只有他們見過的那幾個,還有很多仍在沉睡的,如今估計都被他屠戮殆盡。

「想見我的話就到港灣來吧。」

眾人神情嚴肅的對視

把幼年時期的記錄剪輯一下發給偵探社之後,京野言就過上了真正的被追殺的日子。

吸引其他人的視線,好讓赫爾岑在背地里搞點小動作。

順便找個合適的時機擄走太宰治。

全橫濱的力量都聯合起來,加上白蘭他們暗地里使的絆子著實給京野言制造了不少麻煩,尤其是發現他會刻意避著太宰治之後,就經常利用這一點鉗制他。

又一次被多方算計逼盡死路,京野言頂著張狂的臉正準備開大,一個眼熟的人影走了出來。

紅發的男人看著比在港口mafia的時候更有精神。

橫濱出了這麼大的事,再怎麼隱姓埋名生活的人也不可能不知道。

京野言出神的呢喃︰「織田先生」

織田作之助了解了事情的經過,在太宰治回避的態度和欲言又止的目光中明了了什麼。

他沒有勸京野言,只是難得的感慨道︰「阿言,沒想到你竟然能因為太宰做到這種程度。」

嗯嗯?

所有人刷的一下把目光盯在織田作之助身上。

淡然的表情似乎完全沒意識到自己說了什麼不得了的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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