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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94章 反派的第二天

橫濱在早間新聞的地圖上已經變成了一片紅色, 高風險地區。

平時這里也很容易變成高風險地區,比如龍頭戰爭的時候就是這樣,不過近兩年已經很少像現在這個樣子了。

一般紅色意味著是不推薦游客來旅游, 但是這個國家是不會完全禁止這種事的, 他們沒有權力這麼做, 所有總是有人為了追尋刺激追逐著紅色的標志選擇下一個旅游城市。

不過這些都和白蘭不一樣, 他是到了才被通知的這件事。

這個城市的人患上了沉睡不醒的疾病,就像變成了一座沉睡公主的荊棘城堡。

橫濱平時也是旅游城市里的熱門, 這會一出了機場卻發現街道蕭條的不像話,明明還是夏季, 卻像進入了凜冬一樣, 只偶而能看見稀稀落落的幾個人。

白蘭忍不住對合作伙伴的能力感到驚嘆,雖然歐洲也被他攪的一團糟, 但是民眾都還很有活力呢。

或許這就是地區文化不同吧。

作為橫行歐洲的聯盟成員之一, 白蘭的到來還是值得費奧多爾前來迎接的,雖然是塑料同盟, 但是有著共同利益的時候還是很不錯的伙伴。

尤其是在白蘭暫時放下歐洲的戰場,到這邊來支援的情況下。

其實是想干掉彭格列的最大同盟港口mafia,再順便幫「同伴」解決一點小小的問題。

遠遠的就看到了明顯的異國裝扮的費奧多爾站在車前, 白蘭熱情的走過去, 打著招呼。

熟練的鑽進車後座, 那里竟然還有著一個意想不到的人,

他的另外一個同盟。

短暫的怔愣之後,白蘭以比之前熱情十倍的態度對坐在里邊的男人招呼道︰「我們真的是很久沒見過面了, 修君~這個國家是這麼稱呼的吧。」

坐在後座的男人冷淡又矜持的頷首, 一頭如瀑般傾下的銀發讓他顯得有些陰柔, 不過過盛的氣勢是不會有人錯認他的性別的, 華貴的氣度讓狹小的車廂都顯得熠熠生輝。

「修君真冷淡,雖然我們的合作起始于一個不光彩的算計,不過修天生就是該和我們作伴的,除了我們,又有哪里能容得下你呢?天界嗎?」說到天界,白蘭直接撲哧笑出聲來。

極盡嘲諷之能,可以說拉的一手好仇恨。

從沒有人敢對神明這樣說話,大家都是對他又怕又向往。

但是京野言絕不會因為白蘭的特殊而被引起了興趣,他只想揍他。

沒辦法,他冷靜的想,誰讓這家伙長了張欠揍的臉呢。

雖然沒親自感受過白蘭的可惡,但是遠在意大利的小伙伴都告訴他了,白蘭是和費奧多爾完全不同的惡劣!

果戈里式的嘲諷與蔑視,就是那種不把你當成和他同等生物的感覺。

比真正的神明還要高傲的多。

不過果戈里會對你甜甜的笑,讓你明知道是毒藥也心甘情願的吞下去,只為了那短暫的甜蜜;白蘭也會笑得一臉燦爛,但是就是有那種會讓人牙癢癢的感覺。

「誒,修君看起來很不喜歡我呢。」白蘭拄著臉,眨著閃耀著星星的眼楮。

能在修那張沒什麼表情的臉上找到討厭,可想而知他是真的不喜歡白蘭。

京野言把臉撇向一邊,「沒有。」

「太讓人傷心了,難道修君就只對費佳好嗎?要是你們聯合起來對付我該怎麼辦啊!」

三個人的關系因為互相牽制互相利用而保持著穩定,但要是傾向于哪一邊,在他們各自的目標達成前,大概要內部先決個勝負出來才行。

「那不是遲早的事嗎?」京野言沒怎麼在意的說。

如果他認真的去解釋,反而顯得心虛,這副不在乎的樣子卻不會讓白蘭多想。

「真過分。」

果然,白蘭的試探僅僅淺嘗輒止,非常懂分寸的停下了。

要說他們三個各懷鬼胎的人,其實都是那種真想的話能讓人十分舒心的類型,雖然其中一個是靠直覺和運氣吧。

京野言見過白蘭勾搭小姐姐的樣子,又會撒嬌又會討好人,可惜的是那個被討好的小姐姐很快就被白蘭殺死了,這家伙懂得利用自己天生的優勢,那像是棉花糖一樣甜蜜的容貌,總是能把人哄的一愣一愣的。

那時候京野言就在想,如果白蘭哪天不做黑手黨了,就算是去傍富婆也能過上普通人夢寐以求的生活吧。

不過反派的理想怎麼可能止步于混吃等死呢?

三人同盟里,京野言算是比較沒什麼志向的了,白蘭有的時候開玩笑說他曾經統治過無數平行世界,所以這次也準備打通征服世界的副本;費奧多爾會思考異能與人的關系,京野言作為修的時候通常就只想怎麼完成任務,其他時候也差不多。

不過最近,他已經準備填補上自己作為反派同盟的缺口,補上其他人都有的理想和逼格,爭取不拖後腿。

[為了囚禁太宰這樣的理由真的很有逼格嗎?]

主考的聲音有些虛弱。

[其實我建議考生最好不要搞太多事,不然你以後]可怎麼在這個世界生存啊,怕不是要被全球通緝哦,要麼就是只能真的加入反派小隊,徹底成為反派的一員,那樣的話,主考會覺得很愧疚。

誒?你回來了?

[嗯,最近比較忙。]主考的語氣逐漸心虛。

[要不你別做考題了,我覺得你的分數差不多了,不然想想如果有一天你從軍隊退役的話想做什麼吧。]

退役?

京野言還真沒想過這個問題,他覺得自己是不會有退役的那一天的,因為以那些人對他的畏懼程度,最好的結果就是哪天死在戰場上。

兵器只有報廢扔進垃圾站這一個選項。

而且他是一個沒有目標的人。

——作為人而活下去的目標。

沒有目標就沒有對未來的期待,也就沒有活著的驅動力,只是作為生物的本能為了活著而活著,僅此而已。

有的時候他心里其實也很感謝星盟,如果不是早早就把他的人生安排好,他可能早就靜靜的待在角落腐爛了。

有趣的是,自然界里唯有人類的主觀意能識戰勝求生的本能。

越想就越迷茫,如果不繼續做指揮的話,他也不知道自己要去做什麼,或者說,他真的有「要去做」這種從主觀上出發的想法存在嗎?

(考題的話還是要做的,都到了這個地步不管怎樣都想有個結果,不然我之前的努力不就像白做功了一樣嗎?)

[有的時候都會覺得考生對考題的執著有些過頭了,說實話,你真的是因為考試才要繼續下去的嗎?]

(當然了,放棄的話有種自己輸了的感覺,不會不甘心嗎?)

不甘心

或許考生還沒意識到,會覺得不甘心的他已經和過去不一樣了。

[總之,你還是考慮一下好了。]

主考就像用光了電量,一下又不回應了。

京野言把主考的話壓在心底。

突然說要他考慮不做指揮的事,果然還是太反常了。

但是沒有干涉的理由

到達了費奧多爾的基地之後,三人加上果戈里馬不停蹄的開始了會議。

關于接下來的行動的,這也是京野言今天會來的原因。

他現在已經不想破壞費奧多爾的計劃了,甚至可以好好利用一下。

做了這麼多不就是想把罪推到他身上嗎?沒什麼不好的。

京野言百無聊賴地想。

至于接過了罪之後做什麼,就不是他們能控制的了,主動權將落入京野言的手中。

「修,那位琴師你能對付嗎?」

「他的實力不是我的對手。」修看起來完全沒把琴師放在眼里。

然而這樣的態度卻讓費奧多爾頭疼起來。

這家伙上次是怎麼翻車的看起來已經忘記了!

就這個完全不把比自己弱的人放在眼里的性格,真的太容易翻車了。

他不贊同的看著修,「我希望修能認真一點,琴師在你眼里或許不值一提,但翻遍整個橫濱,有可能戰勝他的就只有你了,這次的行動,只能成功。」

因為費奧多爾的話,修不得不正視這次的行動,擺正了神色,「我知道了,不會輸的。」

得到保證費奧多爾才放下心來,剛出了口氣,忽然怔了一下。

等等,修不會把比自己弱的人放到眼里,以修的實力,又為什麼會對他這麼特別?

面對費奧多爾的時候,這個冷酷又高傲的男人總是溫柔體貼,收斂一身傲氣,那雙無法照影世界的眼楮卻映著費奧多爾的身影,似乎只能看到他一樣。

不能再想下去了,越想越要往奇怪的方向發展了。

費奧多爾保持著之前的表情清除了突如其來的想法。

「雖然京野君做出了篡位的舉動有些出乎意料,但是沒關系,我們還是按照之前的計劃進行,將武偵推到不得不和港口mafia進行死斗的地步,白蘭,盡情的胡鬧一場吧。」

知道白蘭是個安排了也可能因為一時興起就改變計劃的人,所以只要給他個目標,過程隨意發揮就好,這一點上還是比較靠譜的。

果戈里︰「政府那邊就交給我吧,保證不會讓他們獨身事外。」

費奧多爾︰「那就太好了。」

他在手機上撥弄了兩下,然後為眾人播放了一個視頻。

畫面上,穿著黑色風衣的男人面無表情的用手虛虛拖著一本造型華麗的書,在他所注視的地方,銀色的古樹拔地而起,隨後,那些人一個接一個的昏倒,陷入了沉睡。

那皺緊眉頭的痛苦表情,和[彼岸書]的效果如出一轍。

再後面,是這個男人炸掉了賭場的視頻。

看完這段視頻的幾個人一時間都有些無言,或被那種夢幻的力量所震懾,或因為後面偽造的炸賭場的視頻而震驚。

「民眾的怒火會把他吞噬,我要做的,就是添加更多的燃料。」

京野言驚悸的看著他,雖然早就猜道要推到他身上,但是這招實在狠。

就像他說的,他可能會被輿論、民意、眾望所歸吞掉。

他們之間到底有什麼深仇大恨,一定要弄死他?還要以這樣的方式。

簡直刷新了他對費奧多爾的認知。

京野言回去之後就開始著手準備應對,剛好可以利用一下作為修退場的舞台。

在費奧多爾手里的視頻發出去之前,另外一些「小道消息」悄悄的流傳開來。

與此同時,恐慌的盡頭,憤怒被滋養,只等待一點火星將它引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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