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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57章 雲譎波詭的第十二天

京野言撇開視線, 小聲說︰「你這還換了衣服啊。」

「什麼?」

「沒什麼,」京野言正了正神色,「他們已經走了, 你還不離開這里嗎?」

因為得知了太宰治的劇本, 在這種隨時有可能被人看到的地方,京野言不得不遵從劇本, 接受港口的保護, 順著太宰治的意思遠離他。

只有在徹底消除來自黃昏教團的威脅, 才能讓太宰不再惶恐。

站在對面的青年似乎完全沒有任何動容,他看著太宰治的眼神很陌生,不帶有任何的溫度。

太宰治沉默了一瞬, 又揚起笑臉,主動走近,輕聲問︰「阿言,你要放棄我了嗎?」

語氣溫柔,眼楮卻一點一點黯淡下去。

他好像一瞬間沉寂下來,變得死氣沉沉的。

「難道不是你先放棄我的嗎?」京野言看起來絲毫不為所動。

太宰治的嘴唇動了動, 還是什麼都沒有說,只是深深的望了他一眼,轉身,「我們還會再見的。」

不知道是說給京野言听的,還是說給自己。

剩下京野言在這里, 他站了一會, 忽然長嘆了一口氣。

「果然, 那個人不是太宰啊。」

晨間的清風吹進窗戶, 潮濕的空氣撲進鼻腔, 頓時讓因困倦而變得遲鈍起來的大腦清醒起來。

「你在想什麼?」太宰治把一個碟子放在京野言的面前。

白白的女乃油上, 一顆草莓鮮女敕欲滴。

京野言垂下眼眸,語氣自然的說︰「沒什麼,我在死線之前完成了森先生交給我的任務,還多虧了亂步,不知道要怎麼感謝他。」

太宰治在他身邊坐下,拄著臉歪了歪頭,「這樣啊。」

「對了,淺井呢?」

「他昨晚回來的很晚,今天一早又早早的離開了,好像很忙的樣子。」說這話的時候,太宰治目不轉楮的盯著京野言,臉上帶著模板化的微笑。

凌晨才回來,馬上又要出門的京野言心虛的轉了一下蛋糕叉,總感覺太宰說的不是淺井,是他。

怎麼突然有種被妻子抓到自己出去鬼混的心虛感??

腦海里突然冒出的想法讓京野言莫名開始感到歉疚,他晃了晃腦袋,甩掉這一恐怖的想法,叉了一塊蛋糕,「最近多留意一下他的動向,無論如何都不能讓織田先生和孩子們受到傷害。」

「我明白,絕對不會讓他們出事的。」

把最後一口蛋糕送進嘴里,京野言猶豫了一下,還是欸有把心里的意溫問出來。

不知道打開多少次的定界面上位,他身邊的紅點從來都沒有變過。

如果連考試系統都認可了面前這個人就是「太宰治」,那他又何必去糾結能完成考試的那個人是誰?

就像是察覺到了什麼,太宰治忽然問︰「阿言,你沒有什麼想問我的嗎?」

「你需要我問你什麼嗎?」

太宰治稍稍笑了一下,「沒什麼。」

雖然已經打算不再再去理清「太宰治」的事,但京野言難免想要探尋這個突然出現的太宰治的身份。

因為太宰身上有種別人演不出的特殊的氣質,他能感覺到,無論哪個,都是貨真價實的太宰治

在警察局里做了登記之後,京野言就可以把那塊寶石帶走了。

雖然他表現的很安分,但橫濱的警察們還是把他歡送了出去。

不管是和哪邊發生斗爭,警察局都是夾在中間的炮灰。

送給意大利的寶石完好無損的交到了森鷗外的手上,森鷗外對京野言十分滿意。

不僅僅是對京野言的能力,更多的是他一如從前的服從。

在京野言離開之後,森鷗外打開了裝著寶石的盒子,拿起寶石,放到燈光下。

每一個切面都折射出五彩斑斕的光,赤紅的顏色就像是一朵正在燃燒的玫瑰。

從寶石的深處,似乎有個光點緩緩浮現。

光點從寶石的深處飄落。

森鷗外大致的檢查了一下就把寶石放回了盒子里。

送寶石給彭格列不是想要拉攏彭格列,意大利的戰場也不輕松,但港口也需要站隊,到什麼程度就看彭格列給出的籌碼如何了。

「希望不會讓我失望。」森鷗外的手搭在一起,撐著下巴,緩緩露出一個微笑。

茂密的山林里,樹葉交錯的搭在一起,遮住了日光,唯有縫隙間落下光線。

淺井拓也靠在一棵樹上,抬手抹掉了唇邊的血跡,在身上翻找了一下,最後只模出了三張符紙。

捏著符紙的手緊了緊。

他盯著符紙看了一會,神情逐漸變得堅定起來,他終于下定了決心。

這樣平靜又溫暖的生活或許就是他所向往的未來,卻注定不屬于他。

想要守護的東西從他出生起就從不曾存在,如果這樣沒有價值的生命還能有什麼用處的話,他必將傾盡一切。

絕不能讓織田老師他們因為他陷入危險。

如果被認為是溯行軍,時政是不會在乎多殺兩個人的,所有有可能對歷史產生威脅的的人,他們都不會放過,在時政的眼里,一切都是為了崇高的使命,為了拯救世界,即使是錯殺也只是微不足道的犧牲。

他曾在母親的日記本里看到過,因為收留了受傷的溯行軍高層,母親的一家都被時政處死,如果放在現在大概能就能夠得上丑聞了,但在戰爭的初期,來自內部的創傷讓時政風聲鶴唳。即使後來,已經查證母親一家和溯行軍並無關聯,時政也盡可能的補償了母親,但是因為母親並不認可時政的理念,而來到了溯行軍。

右側傳來了破空聲,淺井拓也捂著身上的傷口,將三張符紙一口氣全部拋向空中,三個溯行軍被召喚了出來,然後跌跌撞撞的向樹林深處跑走。

但他到底是人類,又怎麼可能與神明相提並論。

「呦,嚇到了嗎?」一道含笑的聲音出現在身後近在咫尺的地方,淺井拓也用力的向身後揮刀,刀鋒凌厲的劈下去,卻被鶴丸國永很輕易的就擋住了。

一個又一個付喪神從四周走出來,將多有可能逃跑的線路都封死。

「抓到你了,請跟我們走吧。」一期一振提防著面前的男人,之前一直抓不到他,現在突然出來送,無論是誰都會懷疑是不是陷阱。

藥研藤四郎打開了時空轉換裝置,為了防止發生意外,還是先把人帶回去再說。

原型的法陣再腳下展開,金色的光柱直通天際。

明明已經被逼到絕路,淺井拓也卻忽然笑了笑,他將手里一直握著的東西用力的扔向藥研藤四郎。

盡管反應迅速的付喪神出手阻攔,卻還是晚了。

溯行軍使用的時空轉換器和時之政府的踫撞在一起,本來不能使用的道具,在時空波動的影響下閃爍起了紅光。

這是應急系統,在被卷入亂流的時候會強制被帶回溯行軍那邊。

兩個不同的坐標轉換纏繞在一起,兩台機器同時發出刺耳的警報,兩台機器就像磁鐵一樣緊緊的靠在一起,無法分離。

穩定的空間突然變得混亂,時空亂流在四周肆虐,機器的數據發生劇烈的混亂。

「藥研!」加州清光喊道。

連在一起的轉換裝置的周圍始出現漆黑的洞,藥研迫不得已松開了手。

「這是怎麼回事!」

在這樣猛烈的風暴中,淺井拓也晃晃悠悠的站起來,他艱難的說︰「不同的時空坐標轉換交叉在一起,引起了被鎖定的空間里的錯亂,進而引發的亂流,最後——爆.炸。」

這才是淺井拓也的目的,徹底炸毀這個世界的門,將所有外來者攔在外面。無論是溯行軍,還是時政,都不能再抵達這里。

如果不是在母親的遺物里找到了時政的轉換裝置,他還不知道原來兩邊的轉換裝置踫撞在一起,竟然會引發這樣的災難。

「你瘋了嗎,你也會被炸死在這里的!」加州清光震驚的看著這個男人。因為亂流的關系,此時這里就像風暴的中心,根本就無法逃走。

淺井拓也卻滿足的笑了,他沒有回答,有些出神對的望著已經看不見的天空,想到了織田老師的說的話。

如果雙手沾染了鮮血,就再也沒有書些他人命運的資格。

「其實我還想像織田老師請教如何寫小說來著,看來已經沒有機會了啊。」淺井拓也喃喃道。

轉換裝置上的光驟然變亮,逐漸逼近極限。

一期一振用刀去劈砍,卻被重重的彈了出去。

熱氣涌出,光芒將所有人吞噬。

要爆炸了。

加州清光閉緊眼楮,巨大的響動之後,仿佛大地都在震動,洶涌的火焰席卷而出。

正當他以為死定了的時候,忽然不知道從哪傳來了破空聲。

一道銀光猛地穿過亂流牆,帶著一往無前的氣勢劃破長空,仿佛將天幕斬斷一般,重重的扎在兩個黃金羅盤上。

長刀貫穿了裝置,金色的刀柄還在微微的顫動。

時間仿佛靜止了一瞬,涌出一半的火光驟然消散,兩個羅盤瞬間像玻璃一樣破碎。

無形的氣波從時空亂流組成的風暴中間震蕩開來,四周霎時一清,空間的躁動漸漸平息,重歸于平靜。

一切都發生在瞬間。

耳邊傳來了清脆悅耳的鳥鳴聲,生機勃勃。

躺在地上的長刀顫了顫,嗖的一下飛向了半空。

修長的手握住了刀柄放在了腿上,一頭銀色長發的俊美男人坐在樹枝上,漫不經心的看著一只落在他手上的小鳥,仿若高天之神降落人間。

順著長刀一起看過去的人愣住了。

「你、你是」加州清光小聲的問。

「我是阿修羅王,你們可以叫我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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