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惡!你早就算好了嗎!」神威憤怒的說。
「在你的心里, 我竟然這麼厲害嗎?」
「混蛋!」
「說來說去,只會這一句罵人的話嗎?」
「你——」神威看起來已經要氣炸了,向沖上去和京野言打一架。
「這里是scepter4的地盤, 如果不想再回去喝茶的話最好不要這麼做。」
皇昴流趕緊拉住神威, 他自己也是緊緊的咬著唇,神情憂傷,臉色灰白, 看起來並沒有比神威好到哪去。這樣和神威在一起, 一副難兄難弟的模樣。
哦,不對,神威的封真已經回去了,現在變成皇昴流和地龍神威牽扯不清了。
他的注意力終于沒有被櫻冢護牽扯了。
有洙川空汰僵硬的笑了笑,這或許就是天龍的命運吧。
氣氛已經凝滯成這個樣子,京野言嘆了口氣。
「就像個小孩子。」
「你說什麼?」神威猛的抬頭。
這個少年經歷過太多的悲痛,母親的慘死, 想要守護的人被另一個想要守護的人殺死, 和自己的童年玩伴成為敵人, 一次次的被封真刺痛,這些都讓他變得敏感。
「我說,你在無理取鬧。」
神威甩開皇昴流,對著京野言揮拳而下。
對方卻完全沒有動,又用那種仿佛完全不會被他撼動一絲一毫的眼神看著他「你以為自己是無敵的嗎!!」
拳頭快親吻上他的臉頰的時候,他告訴神威︰「是啊。」
然後一腳將神威踹了出去。
在神威要爬起來的時候,京野言踩住他的背,沒讓他起來。
「如果只有這樣你才能听我說話的話, 我就滿足你。」
「混蛋!混蛋!混蛋!!!」
「已經听膩了哦。」
天龍們對神威這種處于弱勢的樣子再熟悉不過了, 桃生封真還是地龍神威的時候, 也會這樣對神威,對于欺負神威這種事簡直是一脈相承。
「放開神威!」說出這句話的時候竟然還有種讓人心酸的順口。
天龍們都被地龍打出陰影了。
「這里還在scepter4的眼楮下,還是不要太過分了,」有洙川空汰把他之前說的話還了回去,「神威會好好听你說話的,你先放開他。」
先是拿scepter4威脅他,然後又說神威會听話,軟硬兼施,高野山的和尚用的還挺熟練。
「好吧,但是神威不能攻擊我。」
「放開我,我不會對你出手了!」神威一臉委屈小媳婦模樣的喊道。
京野言放開了神威,「其實我一直都不明白,你為什麼一見到我就喊打喊殺的。」
神威和回到了天龍們的身邊,「作為天龍,我一定要阻止你毀滅人類。」
「神威,你知道你這話像什麼嗎,」京野言沒有停頓的說,「因為你姓司狼,作為警察,我一定要阻止你犯罪。」
「這不一樣!」
「哪里不一樣?」
「如果不阻止地龍的行動的話,人類就一定會迎來終結。」
京野言長嘆一聲,「所以我現在做了什麼毀滅人類的事嗎?」
「沒有。」
「我成為地龍是自願的嗎?」
「不是。」
「所以因為你覺得我在未來一定會犯罪,所以就要在我犯罪之前先殺死我,」京野言似笑非笑的看著神威變得怔冷的臉,「你用什麼向我證明你是正確的?」
「不,這夢見」
「哦,因為夢見看到了這樣的未來,但是你拿什麼向我證明夢見看到的未來是絕對的,不可改變的?或者你怎麼知道夢見沒有撒謊,是正確的?」
被一連串問題沖擊,神威想說什麼,卻說不出話來。
他沒有考慮過這些事,也無法給出作為天龍最「正確」的答案。
京野言走到神威面前,抬起手。
神威下意識的閉上眼楮,側過頭,然而卻多了沒有疼痛落在身上,頭上被覆上輕柔而又溫暖的手,輕輕揉了揉他的頭發。
「我沒有毀滅人類的想法,也並非沒有想要守護的人,起碼昴流就是我的朋友,我答應你,你擔心的事永遠不會發生。作為學生,還是好好學習比較重要,不然等到你掛科咳,不及格的時候,可就哭都哭不出來了。」
神威垂下頭,沉默不語。
「對了,你天天忙著拯救世界,成績不會已經很差了吧。」京野言看向皇昴流。
「不、不知道。」
「有洙川先生?」
「啊哈哈」
京野言再看神威,心情復雜起來,其實根本就沒人管他嘛。
「我的成績還是很不錯的,不然我來幫你補習好了。」
「你」
京野言做出耐心傾听的樣子。
「你這樣踮著腳不累嗎。」
京野言整個人一僵,「我比你還要高一點,你在說什麼蠢話啊!」
「哦。」
地龍還是第一次和天龍和平的道別之後再離開。
志勇草薙直接在地龍神威的允許下跟著天龍那邊的小姑娘走了,櫻冢護倒沒跟皇昴流牽扯太多,直接跟著地龍離開了,不過很難猜到他的心里到底在想什麼。
回去的路上,麒飼游人頻頻的看向京野言,「真意外啊。」
地龍神威竟然和天龍和解了,不知道這一幕夢見有沒有夢到。
想到看到這一幕的時候夢見的表情,麒飼游人就忍不住想笑。
不過遺憾的是,就算是夢見,可能也無法看見這樣的未來吧。
不愧是他們的神威。
京野言疑惑的看了一眼突然靠過來臉上掛著奇怪笑容的麒飼游人。
「哪吒。」
「是。」
「你有什麼想做的事情嗎?」
「完成父親的願望。」
「唔我還沒有準備認這麼大個兒子的想法啊」京野言扯了扯哪吒的飄帶,又仰頭看了看哪吒精致的臉,不得不承認自己可能生不出這麼高大帥氣的兒子,「算了,既然你沒別的事要做,不如來我這邊怎麼樣。」
預感自己要被拋棄的哪吒,本來還在不動聲色的低落,這會又立馬高興起來。
身為人造人,哪吒並不是那麼懂的人類的感情,對父親的眷戀就像一只幼崽一樣。
京野言不是哪吒的父親,只是自己越來越多的財產,在離開之後還真沒有辦法處理。
交給哪吒倒還真是一個不錯的選澤。
從某種角度上說,哪吒其實還挺單純的,實力也很強,把這些交給他應該沒問題。
對于京野言的做法,庚姬十分生氣。
「庚姬小姐,你是對人類有什麼不滿嗎?為什麼一定要我們破壞結界。」京野言饒有興趣地問,「對了,如果只是地球毀滅那一套可沒有辦法說服我。」
「你根本就不在乎這個世界會不會毀滅!」
「我可能比你要在乎的多,庚姬小姐,你見過世界毀滅的樣子嗎?」
這種輕忽的語氣就好像在講一個童話故事一樣。
這里面隱含的意思樣庚姬下意識的後退的一步,「你想要做什麼?」
「應該是問你想要做什麼,」京野言給自己倒了杯茶,不知道從哪里拿出了一個長煙管,只是拿在手里把玩,「庚姬小姐不是為了什麼守護地球才召集地龍的吧。」
這麼說完,京野言笑了笑,「別看我這樣,其實對刑訊也有些研究。」
說起刑訊,麒飼游人想起來這位曾經是黑手黨的事,說是有些研究也太謙虛了,應該很擅長才對。
庚姬勉力保持了冷靜,「地球的約定之日,沒有人能掙開命運的束縛。」
「那位沉睡在國會議事堂地下的夢見,就是你的姐姐吧。」
說到丁姬的事,庚姬就無法保持冷靜了,「你要對姐姐做什麼!」
不好。
話剛從嘴里說出來,庚姬就捂住了自己的嘴。
京野言敲了敲煙管,「庚姬小姐想要毀滅的人類也包括丁姬嗎?」
「看來不是呢。」
「那麼」
「夠了!」被這樣一步步逼出自己真實的想法,庚姬有些受不了這樣的喊道。
京野言放下茶杯,耐心的等待著庚姬的話。
「我在姐姐的夢中看到姐姐因為天龍而死,所以就想著召集地龍將天龍殺死。」庚姬表面冷靜的說。
京野言︰「」
一時竟不知道該說什麼。
天龍全死光了,丁姬不還是要跟著所有人類一起死嗎!
「我知道了,那就讓你見見世界毀滅真正的樣子吧。」
京野言打了個響指。
「虛數具現——巴別塔——」
「時間追溯。」
帶著遠古氣息的高塔直入雲霄,僅僅事立在那里,就讓人心生敬畏,虛影一閃而過。
「歡迎來到文明衰竭世界。」
成功的說服丁姬之後,京野言就準備返回橫濱了。
關于地球的約定之日,就交給那些認頭疼去好了,地球沒了的話,人類不是跟著一起完蛋麼。
京野言從黃泉里帶出了一個靈魂,在粉色的櫻花樹下,皇北都好好的和皇昴流道別,站在一邊的正是櫻冢護星史郎。
他好像露出了溫柔的笑,又像僅僅是他如常的面具。
很多時候,死亡並不意味著結束。
櫻冢護的命運就是被自己所愛的認殺死,乍听起來好像很悲慘的樣子,但是仔細想想就會陷入思維漩渦。
京野言幫皇昴流斬斷了他和櫻冢護的緣,結緣很難,但是斬斷很容易。
從新干線下來,看著橫濱熟悉的景色,京野言有些恍然的想著,不知道什麼時候,自己對橫濱竟然有種旅者歸鄉的心情。
久違了,港口之城。
在踏上這片土地的第一時間,京野言就收到了紅色的警報。
他握緊拳頭,額頭青筋跳了跳。
「這還真是久違了,那家伙是不是算準了我今天回來,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