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沒關系, 現在知道還不算太晚,」京野言保持著微笑說, 「還有,你可以放手了嗎?
「不,太晚了。」太宰治輕聲說,然後松開了他。
他離開港黑之後不久,阿言就也假死離開,不知所蹤。
因為付出了一切都沒有得到回應,所以他被放棄了, 除此之外,他想不到任何其他的理由。
絕望一點一點吞沒身體,有一瞬間,他感覺活在人間是最可怕的事。
就在這時,阿言再次出現在了他的面前。
明明就是同類才對, 但是這個人這樣堅定,即使被傷害也不放棄, 感覺……很耀眼。
太宰治的臉上重新揚起笑容,托長聲音,仿佛在撒嬌一般說︰「如果再來一次我一定會等你回來的。」
「哦。」京野言漫不經心的應著。
太宰治的眸子暗淡下來。
就算再怎麼說,他也不會相信。
兩人打算去荒神出現過的地方, 不親眼見一見的話, 就無法弄清真相。
在距離那里很近的地方, 有人踉踉蹌蹌的跑了過來。
「快, 快逃啊!」
京野言攔住了他,「發生什麼事了?」
「荒霸吐出現了!」
隨後又有人陸陸續續的從那個方向往外跑。
京野言和太宰治對視一眼, 往那個方向快速跑過去。
在一大片空地的上方, 「中原中也」飄浮在半空, 張狂的笑著,他的腳下,無數的人倒在地上。
京野言蹲下,伸手探了探一人的鼻子,「還活著。」
這些人看起來也沒出什麼事,只是昏睡不醒,但是如果一直無法醒來的話,很快還是會死去。
「你來了。」「中原中也」看著京野言,居高臨下的說。
幾乎在這一瞬間,京野言就明白了——
「你不是中也!」
「這不是小矮子。」
太宰治也同時反應過來。
「你是上次那個人,」京野言回憶了一下上次兩人的對話,一下自己就清楚了,「原來如此,這就是你的目的。」因為大部分人都無法分辨他和真正的中原中也,所以無論他做什麼事,所有人都會認為這是中原中也做的,但是為什麼?他這麼做,到底是想要達成什麼目的?
「無論我的目的是什麼,現在想阻止我,已經晚了。」奈落看著已經恢復成熟悉的樣子的人,惡劣的笑著。
感受到從這個人身上傳遞過來的惡意,京野言活動了一下手腕,冷冷的笑了一下,「不管你想要什麼,都不影響我先揍你一頓。」
[等等,你是指揮系的學生,不要像作戰系的學生一樣沖動。]
沒听他說嗎,既然已經晚了,那不如先揍一頓,竟然用中也的身份做這樣的事
而且,其實從剛才開始京野言就感受到了靈氣的躁動,空氣中靈子的活躍程度,仿佛下一秒就要爆炸了。
概念具現——sanguine sancts
京野言將毒素附著到手術刀上甩了出去,然而刀在踫到「中原中也」之前,就撞到了一層透明的牆落在了地上。
毒素在這層牆上蔓延 ,一聲脆響,透明的牆碎開,一直被遮擋的景象出現在眼前。
一道光束從地面上延伸到「中原中也」的身上,京野言能感受到拿到光里高濃度壓縮的活躍靈子。
「這是地脈?」
「沒錯,」奈落得意的伸手觸踫散落在空氣中的靈子,靈子落在他的指間,然後進入到了他的身體,「利用地脈的力量,我就能獲得更強大的力量,也就能把我的瘴氣覆蓋整個城市,到時候,這座城市將被死亡覆蓋,成為女神的游樂場。」
與死亡有關的女神,京野言就只認識伊邪那美命。
真的想著,再看上面那個人,就感覺怪怪的。
京野言誠懇的解釋︰「不好意思,女神她現在不上班。」
「就算你再怎麼生氣,也沒有辦法,從剛才開始,瘴氣就已經在擴散了。」
「這可不行。」京野言看了太宰一眼,然後雙手在胸前結印,心中忍不住感慨自己竟然還有會這些花里胡哨的東西的一天。
「神格,解放。」
京野言的眼角爬上妖異的紋路。
太宰治猛地看向他,口中喃喃︰「阿言……」
隨著黃泉神格的解放,天空驟然陰沉下來,地脈溢散的靈氣扭曲了一瞬,開始劇烈的顫抖,地面上,一個個黃泉女鬼爬了出來,啃食地脈的光束。
感覺到這股氣息的奈落身形晃了一下,看著周身散發出污穢氣息的京野言,瞬間變得更猙獰起來,怒不可遏地喊道︰「你墮落了嗎,言一!」
「這和你沒關系吧。」
「可惡!」這樣污穢的氣息,就算是妖怪也避之不及,奈落不得不放棄繼續擴散瘴氣的打算,斬斷了自己和地脈的聯系,想要逃走。
京野言輕笑了一聲,然後高高躍起,身形閃動,出現在了這人的身後
「想要去哪?」
耳邊熟悉的聲音讓奈落一瞬間汗毛直立。
京野言抬腳,把他踹到了地上,然後輕飄飄的落在地上,立馬重新把神格壓回體內。
奈落掙扎著想起身,一把槍抵在了他的額頭上。
「不要動哦,我可以保證,我的槍一定比你的任何動作都快。」太宰治手指一動,勾動了扳機。
奈落眼瞳驟然收縮,盡管什麼事都沒發生,他還是重重的喘息著。
「啊 ,怎麼沒有子彈,算了,下一發肯定有,要試試嗎?」太宰治蹲在他身邊,笑眯眯的說。
京野言走過來,伸手扯他的臉,不過好像這就是他自己的臉一樣,根本就拽不下來。
「告訴我,你是誰?」
奈落冷笑著,「你連我是誰都不知道,我為什麼要告訴你。」
京野言一腳踹過去,看他痛苦的弓起身子,眯著眼楮,湊近了一點,「那就別說了,中也在哪?」
「你果然很在乎他,」奈落笑的仿佛要流出眼淚,「就算你阻止了我,我的目的已經達成了。」
本來的計劃是將瘴氣擴散,然後先讓這座城市里的所有人都陷入沉睡,但是地脈本身就已經是不可觸踫的禁忌,雖然計劃被終止,但目的也算達成了。
只要「中原中也」做了[天]所無法容忍的事,就足夠了。
「告訴你他在哪也無所謂,」奈落擦掉唇邊的血跡,「他被殺生丸帶走了。」
雖然早有猜測,但是當這個答案真的擺在眼前的時候,京野言還是有些驚訝。
「殺生丸怎麼會和你們一起……」
「當然是因為他的目的和我們一樣。」
京野言想不出來殺生丸和奈落能有什麼一樣的目的,不過沒關系,他無論如何都要去見殺生丸一面。
「時間到了。」奈落突然說。
一陣狂風撲了過來,遮擋了視線。
奈落的身體變成了無數只蟲子四散開來。
「最猛勝。」京野言念出了這種蟲子的名字。
這是半妖奈落驅使的毒蟲。
這個假扮中也的人的真實身份也呼之欲出。
「是奈落。」京野言頭疼的按了按額頭。
奈落的出現就意味著麻煩,也不是說這個看起來優雅如貴公子一般的半妖有多強,而是他苟起來和鬼舞無慘有的一拼,但是比鬼舞無慘要聰明的多,是個十分狡詐的家伙。
要抓住他,是一件麻煩到京野言試過一次就選擇放任自流的事,有這個時間,都能錘十遍無慘了。
「剛才的神格解放?」
「啊,這個是……額……一種術式,名字就叫這個,我在黃泉學的。」京野言看向一邊。
「這樣啊。」
雖然及時制止了奈落的計劃,但是仍然有一部分的人被瘴氣侵蝕了身體,倒在地上,昏睡不起。
好在神聖之血就可以解決。l
不過,奈落說殺生丸帶走了中也,這件事是真的嗎?雖說以前殺生丸確實和奈落合作過,不過在戰爭開始後倒是沒有這樣的事了,那麼殺生丸到底是為了什麼才會和奈落合作,又是為什麼……不來見他?
「阿言。」熟悉的聲音從身後穿來。
京野言回過神來,驚喜的轉身,「亂步!」
對啊,有這位不可思議的名偵探在,或許可以解答他的疑問。
「你陷入麻煩中了嗎?」江戶川亂步擺出嚴肅臉,微微彎下一點腰,湊近之後拿出眼楮戴上,一邊觀察,一邊點頭,「原來如此。」
「那個人喜歡你!」
「……誒?」京野言瞪大眼楮。
「沒錯,名偵探是不會看錯的。」江戶川亂步點點頭,摘下了眼鏡。
「是誰?不,現在這件事不是最重要的,」京野言指了指被擔架抬走的人,「他這麼做的目的是什麼?」
「是你。」
「……嗯?」
「如果不快點的話,連橫濱都危險了。」
「我知道了。」
連亂步都這麼說,不知道中也怎麼樣了。
想要找到一只妖怪,對京野言來說並不難,不過殺生丸的氣息卻完全感覺不到。
「呦,晚上好,今天有沒有準備給滑頭鬼的酒?」
京野言還在想著應該進行什麼樣的具現的時候,一個發型狂野,瀟灑帥氣的妖怪坐在他的窗邊。
「奴良滑瓢!」京野言有些驚喜的走說。
滑頭鬼這種妖怪,雖然天天找他蹭吃蹭喝,但是京野言卻很喜歡他,做為友人,是個很不錯的體驗。
奴良滑瓢從窗台上跳了下來,「我知道你在找殺生丸,他現在就在伊吹山上。」
想到殺生丸那個樣子,奴良滑瓢嚴肅的說︰「你最好小心一點,現在的殺生丸已經不是你認識的那個了。」
听他這麼說,京野言也意識到了,或許殺生丸的身上發生了什麼。
正想說什麼,房門突然被敲響了。
「阿言,發生什麼事了嗎?」
奴良滑瓢眨眨眼,眼楮一亮,就往門口走去,「這是言一你現在的友人嗎?讓我看看……」
一打開門,奴良滑瓢就看到了一個看起來就很危險的青年。
兩人對視了一眼,不約而同的危險的眯了眯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