變成了荒神是什麼意思?
[就是讓萬物走向毀滅的神明。]
毀滅的神明中也嗎?
[準確來說, 他是荒神的載體,人形控制裝置,怎樣理解都可以。]
「那如果荒霸吐失控了的話, 中也是不是就要死了。」
[理論上來說,確實如此。]
這件事里槽點太多,比如這麼厲害的荒神自己沒有意識;如果荒神的意識在中也的身體里覺醒,中也還是中也嗎?作為載體的中也的意識真的是他自己的意識嗎?如何判斷現在在身體里的是中也本人, 還是荒霸吐?
如果換成哲學的說法就是——我是誰。
「所以是中也被算計不得不使用全部的力量, 因為沒有太宰在, 中也無法控制荒神, 讓荒神佔據了身體中也還活著嗎?」
[不,其實中原中也的力量如果失控的話, 就只會力竭而死, 而不會是變成什麼你不認識的存在。]
「那麼現在是怎麼回事?」
眼前的屏幕上, 露出殘酷笑容的中也解放了污濁, 那個樣子讓京野言感到十分陌生。
得回橫濱去才行, 因為這是針對他的一場陰謀, 無論中也變成什麼樣,他都是無辜的。
而且
「之前那個偽裝成中也的模樣的人, 他說其他人無法分辨他和真正的中也, 也許, 現在這個到處作惡的荒神,其實根本就不是中也。」
那真正的中也又在哪里?
京野言先去找了在實驗室里的灰原哀,她將已經研制出的半成品解藥交給了京野言,並沒有問他這樣急匆匆的是要做什麼。
「這個還沒有完成, 即使吃下要, 能讓你變回原來的樣子的時間也無法確定, 不過應該不會超過過一周,如果一周之後,你的身體還沒有恢復原樣,你就需要再吃一顆。」
「我知道了。」
走到門口的時候,太宰站在那里,似乎在等他。
「你要回橫濱嗎?」
京野言停在那,定定的看看一會太宰,「你知道中也的事嗎。」
太宰治沒有回答。
京野言就明白了他的意思。
他知道的,但是選擇隱瞞了這件事。
「為什麼?」
「……」太宰治垂下頭,嘴唇動了動,有些悲哀的說,「再繼續下去,你會死的。」
「我不會死的。」京野言認真的說。
然而,太宰治看起來更絕望了。
為了減少損失的考生數量,星盟設置了應急返回裝置,只要生命體征低于設置的標準,考生就會被強制返回星盟。
前三次考試京野言就是利用這個機制,才敢那麼無所顧忌的計劃那些事情。
不過很多人並不贊成這個機制,有些戰斗狂會因此變得無所顧忌,每次都半死不活的回去。
[而考生作為一名指揮,每次都把自己弄成那個樣子,醫生一直以為你是作戰系的。]
這次一定不會了。
「我和你一起。」
有太宰治一起當然更好,人間失格是很重要的後手。
兩人都是不能光明正大的出現在橫濱的,好在京野言站在是個小孩,並沒那麼容易被發現。
下了新干線之後,太宰治把京野言帶到了一處住所。
「你竟然還有房產?!」
听說太宰天天刷中也的卡,而且錢包總是因為自.殺而各種丟失,雖然也不知道是不是故意的,但是在京野言的印象里這家伙應該很窮才對。
「這是中也的房子,」太宰治捏著一根鐵絲,「稍微用一下。」
如果是中也家,就不算奇怪了。中也真的是個好男人。
雖然太宰撬中也家的門不算奇怪,不過京野言還是沒忍住吐槽道︰「你還真是熟練啊。」
「哪里,哪里。」太宰治謙虛的笑道。
「我沒有在夸你!」
這還是在離開擂缽街之後,第一次進中也家。
感覺和在擂缽街那時候差不多,有種很熟悉的感覺。
在還沒模清橫濱的情況的時候,無論是太宰治還是京野言都不準備輕舉妄動。
對方的目的還不清楚。
沿著海濱前行,能感受到海上的不平靜。天氣陰沉沉的,終日不見太陽,已經夏天了,但是植物卻全部都是枯萎的,好像有什麼將這座城市的生機奪走了一樣。
這些都是那個荒神中原中也做的。
感覺不太像中也的力量的效果,如果是中也的力量爆發,應該到處都是廢墟了才對,不會這麼溫和。
「對了,」京野言清了清嗓子,「既然回到橫濱了,要不要去看看織田先生?」
太宰治停下腳步,安靜了幾秒,說︰「說的也是,送上一束花也好。」
「比起花,還是給孩子帶點零食或者玩具之類的更實用吧。」京野言也停了下來,轉回身,含笑的看著太宰治。
「之前就想跟你說了,我把織田先生和孩子們帶回來了。」
「從黃泉。」
海風猛烈的吹著,從風中送來了破碎的話音。
太宰治猛地睜大眼楮。
「不相信的話就一起去看看吧,不過在此之前,還要去買伴手禮才行。」
會想這個時候去看織田先生,一方面是想報個平安,另一方面也是想確認一下他和孩子們的安全,雖然橫濱一直不太平靜,但是現在格外的不安全。
如果又有什麼人利用了織田先生,再出什麼事就不能再次從黃泉把他帶出來了,那樣的話此岸與彼岸的平衡被打破,作為臨時的黃泉管理者,到時候恐怕得把他自己填進去才能重新穩定住黃泉。
直到到了那棟海邊別墅,太宰治還是一言不發。
京野言按了門鈴,來開門的是幸介。
幸介比起之前看起來沉穩了很多,最主要的是,他現在比京野言還高。
本來想說什麼的京野言現在完全不想承認自己的身份。
「原來是太宰哥哥啊,請進。」幸介第一時間看到了太宰治,然後才看見一個小矮子。
小矮子長的很像京野哥哥,尤其是面無表情的樣子,就像京野哥哥的縮小版。
這是誰?京野哥哥的弟弟?
兩人跟在幸介的身後,上了二樓。
「作之助,我們進來了哦。」
「啊。」
聲音熟悉的讓人想要落淚。
門一點一點打開,那個坐在窗邊的人也逐漸出現在眼中。
窗外就是蔚藍的大海,打開窗子的話,就能感受到涼爽的海風。
暗紅發色的男人手里握著一支筆看向這邊。
「織田作」
見到太宰治,織田作之助也很驚訝,能像現在這樣生活,是夢里也不可能存在的事,他還活著這件事即使不清楚具體的情況也能知道,這絕不是什麼容易的事。
死而復生,他一直以為這是誰也不能說的禁忌來著。
「太宰,好久不見。」
不過能再見到自己的友人,也是一件好事吧
太宰治很確定織田作之助已經死了,除非去了黃泉,否則根本不可能見到他。
有人把他從黃泉帶出來了。
能見到織田作很高興,但是此刻體內的某處卻越發空虛,心髒被緊緊捏住,臉上的血色一點一點褪去。
復活已死之人,真的沒有代價嗎?
太宰治閉了閉眼楮,才終于露出笑容,嗓音沙啞說︰「織田作,太好了,你還活著。」
織田作之助的表情也柔和了下來,「啊,多虧了京野。」
「太好了,織田先生。」
織田作之助這才注意到了這個小孩。
「這孩子感覺跟京野好像啊。」
京野言這才沉重的嘆了口氣,趁著孩子門都不在,說︰「織田先生,我就是京野。」
「原來如此。」織田作之助初了一開始有些驚訝之外,對這件事接受良好。
「連黃泉你都敢去,就算變小了也不是什麼奇怪的事吧。」
「這兩件事有什麼關系嗎。」
「唔」
「看吧,你自己也說不出來。」
織田作之助思考了一下,說︰「就是感覺京野什麼都能做到。」
「我又不是萬能的。」
驀地,京野言感覺心髒重重的跳了一下,身體踉蹌著就要向前倒去。
「阿言!」
太宰治接住了他,「怎麼了?」
京野言緊緊的攥著他的衣服,喘著粗氣,斷斷續續的說︰「織田先生,我需要一套衣服。」
太宰治立馬就明白是怎麼回事了。
a藥的解藥起作用了。
在忍耐過遍布身體的疼痛之後,京野言換上了織田作的衣服,挽好褲腳之後,京野言走了出去。
「你沒事吧。」織田作之助遞過來一杯熱水。
京野言揚起一個大大的笑臉,「感覺不能更好了。」
以後再也並不用仰視太宰了。
「說起來,織田先生,中也的事你有沒有听說過什麼消息?」
「中原中也嗎,」織田作之助回憶了一下,「听說他在一次任務中失蹤了,他失蹤的那天我見過他。」
京野言立馬嚴肅起來,「發生了什麼事嗎?」
「那個時候,他好像救了一只要被車撞到的小狗。」
小狗?
「好像是一只純白的很漂亮的小狗。」
說到白犬,京野言第一時間想到的就是殺生丸。
但是以殺生丸的性格根本就不會變成小狗的樣子。
難道這件事和中也的失蹤無關?
兩人不能在這里待太久,還有事情要做。
前往市中心的路上
「如果你再晚一點叛逃的話,也許就能早點見到織田先生了,」京野言抱怨道,「不是說了讓你等我嗎。」
「阿言。」
「嗯?」
太宰治握住了京野言的手腕,在他疑惑的回頭的時候,上前兩步把他緊緊的抱在懷里。
「對不起。」太宰的聲音里似乎壓抑著什麼深沉的情緒。
京野言的頭被用力的按在太宰治的肩上,看不見他的表情,不過還是把本來要說的話收了回去。
一回來發現太宰治叛逃的時候,有一瞬間,京野言想著,不管考試怎樣,不如先干掉考題再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