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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4章 做隊長的第十一天

要說有什麼感想的話, 就是後悔。

如果他早知道中原中也要把他帶回家的話,他就絕不會讓中也看見自己身上的傷。故意制造自己被襲擊的傷勢,本來也不是給中也看的。

當京野言答應讓中原中也保護他的時候,他就無法拒絕中也不放心他一個人, 所以要待在一起的要求。

京野言手里捧著抹茶流心慕斯蛋糕, 坐在沙發上挺著身板, 開始認真的思考到底要不要去神社做個祛除霉運的法事。

「你要喝什麼?」中原中也看著冰箱里的紅酒和礦泉水皺了皺眉,「你等我一下,我去給你買可樂。」

京野言趕緊叫住了他,「不用了, 我喝水就行。」

中原中也沒太堅持, 從冰箱里拿了瓶水扔了過來。

抬手接住水瓶, 冰涼的溫度順著手心傳到身體,讓京野言能稍微冷靜些。

但是今晚的計劃要怎麼進行啊……

京野言把蛋糕放在一邊的桌子上, 擰開瓶蓋仰頭灌了一大口冰水。寒意一路順著食管流進胃里,帶走了身體里最後的溫度。他不受控制的抖了一下, 然後忍不住露出了愁苦的表情。

這些劇本本來都是準備給太宰治的!

太宰治見過他的潘神馬甲, 還捅過他一刀,京野言要做的就是把自己和潘神是兩個人,他們認識, 且潘神要殺他這件事透漏給太宰治。

京野言反復回憶了當時在城牆上的事,覺得如果太宰治知道潘神還沒死,一定會想辦法殺掉他。

這就是京野言的目的。

比起田綱吉說的向所有人展示自己的強大, 京野言想到了一個一勞永逸的辦法。干脆讓這個馬甲徹底下線好了。

比起好處, 這個馬甲現在帶來的麻煩更多, 那麼就到了舍棄的時候。

然後這個計劃就跪在了開頭。

沙發微微下陷, 中原中也坐在了京野言的身邊, 「只要你在我的身邊,他就什麼都做不了,安心的睡吧。」

京野言僵硬的笑了一下。

就是因為什麼都做不了,才是問題。如果在中也面前動手,很有可能會被當場捕獲,到時候就不是解決問題了,這叫送人頭。

「不吃蛋糕嗎?」似乎是想讓他放松點,中原中也打開了蛋糕。

京野言︰「……吃。」

雖然計劃要失敗,但是蛋糕很好吃。

也算是安慰吧。

中原中也的房間和京野言的差不多,大家都是公司分配的。

差不多收拾了一下,兩人躺在了床上。

京野言根本睡不著,翻了個身,面向中原中也, 「我過幾天有個要去東京的任務,要暫時離開橫濱。」

黑暗中,中原中也雙手枕在腦後,也睡不著,「也好,你在東京多待幾天,我會盡快解決那個人。」越往後說,聲音越低沉。

「我相信中也的實力。」京野言睜著眼楮瞪著房。

沒有人能比他更清楚中原中也能不能打敗他自己了。

以前听說過去警察局里偷車的小偷,他現在情況也沒差多少。

「睡吧,晚安。」中原中也閉上了眼楮。

「晚安,中也。」

京野言控制著呼吸裝作睡著了,實則盯著房頂看了半夜。中原中也就這樣毫無防備的在他的身邊陷入了熟睡,沒有任何防備。

蛋糕,真甜啊。

京野言在心里感嘆著,然後坐起來,穿上拖鞋,走到了客廳。判斷這個空間應該足夠,于是京野言攤開右手。

風驟然卷起,散發著金色光芒的書懸浮在手掌之上。

「虛數空間——」

夜晚,飛蛾繞著路燈盤旋,光暈朦朧,一片寧靜。

突然,地面上的影子掙月兌了束縛一般從地面掙扎而出。不過一會,四周影子凝結成黑色半透明的屏障將整棟建築籠罩。

睡夢中,中原中也整個身體都被壓住了一般,意識漸漸清醒,可連手指都不能動一下。

不知道掙扎了多久,他猛地坐起身,手下意識往身邊模了一下,卻只觸踫到一片冰涼。

「阿言?」他下意識呢喃,房間里寂靜無聲,似乎屋子里只有他一個人。

中原中也眼神一厲,正想做什麼,卻突然听到從客廳傳來了什麼被踫倒的聲音。

他立馬翻身下床,推開門,漆黑的客廳里,只有順著窗戶蔓過來的月光。

客廳的中央,披著黑袍看不清臉的男人單手掐著少年的脖子舉起,少年咬著牙,腳尖在空中掙扎晃動,一臉痛苦的握著掐在自己脖子上的手,一點聲音都發不出。

「你!」中原中也躍起對著那人重重的揮下一拳。但是拳頭落到那人身上,卻沒感受到任何阻力,直接穿透了過去。

中原中也眼神沉了沉,在那道身影直接霧氣一般散開,少年跌落在地上之後,他擋在少年身前。

「還不錯嘛,」中原中也死死地盯著那個身影,「但是你已經逃不掉了。」

中原中也說完,對面卻一直把整個身體掩在黑袍下,低垂著頭沉默不語。

「那是影子使魔,只會服從于和主人的命令,」京野言嗓音嘶啞的說,一邊說一邊趁著使魔被中原中也鎮住把指間的刀片飛了出去,「即使把它打散,也只是失去了,重新變成影子而已。」

刀片刁鑽的飛入眉心的位置,使魔瞬間化成一灘融入黑暗。

「怎麼回事?」

「我被偷襲了。因為影子使魔的特性的關系,它們到達任何地方都暢通無阻,很難被人發現。」

京野言搖晃著站起來,然後被中原中也扶住,又繼續說︰「應該是上次被打傷的時候不小心沾到了使魔的氣息,被追過來了。」

「要怎麼處理?」

「在發現被偷襲的第一時間就處理過了,不然還要有援兵。」

把京野言扶到床上,中原中也又去燒了熱水,把倒好的水杯遞給京野言,他坐在床邊,看著乖巧的小口喝水的少年,突然說︰「要怎麼找到那個面具男?」

京野言疑惑的抬頭。

「這樣太被動了,快點找到他,然後解決掉。」這麼說著,中原中也炙熱的手指輕輕觸模著脖子上青紫的痕跡。

明白他在想什麼,京野言垂著眼眸說︰「如果他不想讓人找到,誰也找不到他。」

……

少年的聲音里似乎包含著某種復雜的情緒,那個人對他來說似乎不只是一個追殺者。僅僅是普通的追殺者,又怎麼會對對方了解到這種程度?中原中也看著少年沉靜的樣子,心里煩躁的發出一聲咋舌。

「嘖。」

看著中原中也皺眉的樣子,京野言手掌輕輕握了一下。

「我不是要去東京了嗎,也不用那麼急。」京野言安慰道。

「我知道了。」

緩解了喉嚨的疼痛之後,兩人再躺在床上的時候,天已經蒙蒙亮了。

京野言折騰了一晚上,第二天上班的時候一點精神都沒有。

不過沒關系,京野言可以找時間模魚補覺。

港黑的門口,接到自家隊長電話的木之下特意等在門口。車子停在門口之後,木之下習慣性的迎了上去。

「京——」木之下的話吞在喉嚨里,他愣在原地,看著從車里走出來的……

「中原大人——?」

「哦,是木之下啊。」

緊跟著京野言也從車里走了下來。

「京野先生,您怎麼了?」木之下看著上司的新造型目瞪口呆的問。

從車上走下來的少年,襯衫領口上露出了一圈圈纏繞在縴細的脖子上的繃帶,連袖口也是。

如果不是認識自家老大的臉,木之下差點以為這是太宰先生。

故意沒用恢復藥劑,讓傷口留的久一點的後果就是這樣。以為他受了超出身體恢復極限的傷,然後被中也按住給所有傷口上了藥之後又把傷口包扎好,結果就是這樣。京野言挺直身體,一身正氣目不斜視的往前走,裝作沒看見周圍人怪異的眼光。

最倒霉的是,他遇見了從對面走過來的太宰治。

跟在太宰治身邊的廣津柳浪看了看打扮差不多的兩個少年,心中突然有點驚恐。港黑已經有一個太宰治了,要是再來一個——那簡直就是噩夢。

連太宰治本人都結結實實的愣了一下,不過很快反應過來的他欣喜的跑到京野言面前,高興的說︰「京野君也喜歡上了自殺嗎?」

京野言生無可戀的回答︰「沒有,我只是受傷了。」

太宰治收斂了笑容,「誰?」

京野言不知道怎麼說。

——這種時候才開始接劇本是不是有點晚了?

繃住了表情,但眼里都是喪氣。

京野言︰「是跟港黑無關的人,是我自己的事。」

太宰治︰「是這樣啊。」

京野言︰「就是這樣。」

兩人胡亂的說了兩句毫無意義的話,就錯身分開了。

直到身後的腳步聲不見了,太宰治才沉下臉︰「最近發生了什麼事嗎?」

廣津柳浪知道太宰治想問的是什麼,于是回答道︰「昨天中原大人好像在完成任務的半路突然折回來,然後把京野大人拉到了醫務室。」

「是嘛。」太宰治拿出了手機,低著頭,手指在上面飛速的按動。

「好了,完成,」他好心情的收起了手機,迫不及待的說,「快點到晚上吧。」

廣津柳浪已經學會了對于太宰先生說的話,听不懂的就干脆當做沒听見就行了,反正需要他知道的,總會讓他知道。

一聲短促的振動,京野言拿起手機,上面是一條短信。

【關于陰陽師宴會,京,你決定的怎麼樣了?】

在打上自己要到達的時間之後,京野言想著自己破碎的計劃,決定干脆就這樣繼續下去。過程怎樣並不重要,只要結果還是那個結果就行吧。

剛放下電話,又有人打了進來。

「京野,今晚要不要來這邊吃咖喱,幸助他們也想見你。」

是織田作之助。

「好啊。」京野言隨意的答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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