京野言閃身躲過一個高壯男人的攻擊, 手向前一揮,手術刀順著肌肉縴維割斷。
這個人立馬踉蹌了一下,然而疼痛不僅無法讓這些被注射了藥劑的人停下來,還會刺激他們, 讓他們更加狂躁。
京野言沒有繼續對這個人做什麼, 反而順勢離開他的攻擊範圍, 一轉身刀刃又擦著另一個女人的脖頸過去。
凡是他經過的地方, 本來速度極快的人動作都會停頓數秒。攻擊的節奏就這樣被打斷了。
主要處理這些人的還是中原中也, 太宰治在一邊劃水劃的要是在游戲里,隊友都要開噴的程度。不過在京野言的眼里, 只要他不上去送就一切都好說。
雖然是被注射過藥劑的人, 但這些人還是不可能打過中原中也的。
很快, 地上就躺了一片的人。
中原中也看向太宰治︰「這些人怎麼回事?」
太宰治把藥劑拿給兩人看︰「是私人實驗室的產物,能在短時間內提高人體機能, 不過被用了藥的人也活不了多久。」
很明顯, 這個逃月兌了京野言誘捕的組織在私下做著見不得光的人體實驗, 眼前的這些就是證據。
「這些混蛋!」明白發生了什麼, 中原中也重重的踩了一下地面,然後裝作不經意地看了京野言一眼,「我會解決這人, 不用擔心。」
京野言︰「好?」
按理說這件事應該匯報給森鷗外, 最後根據森鷗外的命令來選擇處理方法,但是誰也沒說出這樣的話。連死心塌地的為港黑中原中也也沒有提。
這個藥劑絕對不能離開這個地方,也不該再有其他人知道這件事。
周圍漸漸起了濃霧。
「那個異能力者就在那邊。」太宰治說。
周圍的環境有點詭異,也許是那個異能力者異能的作用。
三人警惕的等了一會, 風平浪靜, 什麼也沒發生。
這個霧氣就跟裝飾一樣, 除了有點擋視線之外一點用都沒有。
京野言思考著,「遮擋了視線唔,換個角度看的話,確實是危險異能力。」
比如說遮擋了車輛的視線就有發生車禍的可能,遮擋行人的視線就有從高處摔傷的可能。
中原中也和太宰治都一言難盡的看了他一眼。
「不是嗎?」京野言疑惑的歪頭。
中原中也額頭青筋跳了跳︰「怎麼可能這麼簡單,先過去看看吧。」
他們繞過那個滿地狼藉的房間,找到了另一扇門。推開高大的門,空曠的空間里,有一個十分華麗的房間,一身雪白的男人百無聊賴的把手中的寶石投進火堆里。
看似土豪的行為,實際上——
「寶石是不會被這種溫度的火焰燒壞的。」京野言好心提醒。
一頭白色長發的男人扔寶石的動作頓住了。
「終于見面了,公主殿下。」京野言感嘆道。
想要見到他真不容易。
中原中也瞬間扭頭去看京野言︰「公主殿下?」
太宰治像是有點想笑,他說︰「要打倒怪物,才能在華麗的城堡里見到柔弱的公主殿下,是這樣吧。」
除了中原中也,另外兩人,包括被稱作「公主殿下」本人的澀澤龍彥都沒什麼特殊的反應。
「你們怎麼會在這里?」澀澤龍彥驚訝于在他的異能籠罩之下,面前的三個少年竟然什麼事也沒有。
這跟那人的說法不一樣。
「是異能力者沒錯 」視線落在了男人身後被殘忍殺害的幾人。似乎是之前來抓兔子的組織里的漏網之魚。
京野言毫不心虛的混入了異能者的隊伍里。
「不可能!」澀澤龍彥無法相信這個世界上竟然有不受他的能力影響的異能者,而且一下子就有三個!
太宰治︰「事情就擺在眼前。」
「嘖,還在說什麼啊。」中原中也摘下了一直帶著的手套,身邊的重力開始出現異常,正要動作,忽然听到身邊的人嘆了口氣。
「我不喜歡異能力啊」
雖然已經讓林時關掉了信標投放程序,但是這麼囂張的使用異能力,還是會讓京野言下意識繃緊了腦海中的那根弦。
一邊說一邊從容的走到這位白發美人的面前,微微躬身,手伸向他的臉頰。
京野言的手指從他耳邊擦過,然後順著發絲下滑,最後在發尾挑起一縷。
少年的臉上帶著難以察覺的若有似無的笑意。似乎發現了什麼,澀澤龍彥沒有躲閃,反而微笑著和少年對視。
時間仿佛靜止一般。
反應過來發生了什麼,中原中也瞪大眼楮︰阿言在做什麼!
「原來如此,他來過這里啊。」京野言不著痕跡得捻了捻那縷棉花一般柔軟的發絲,不舍的松開手指,任發絲自指尖滑落。
除了面前的男人,和他身後死去的那些人,這個房間還有另一個和這個男人關系匪淺的人曾呆過一段時間。
一進來,他就注意到了這一點,為了確認,所以還特意湊近點仔細確認了一下。
京野言越過他,從他的身後模出了一個小小的竊.听器,手掌用力就捏碎了。
「你打敗了自己的異能力嗎?」
京野言轉身要走的時候听到身後的男人問道。
停下腳步,「打敗自己的異能力?」
異能力怎麼打敗?
「如果不是這樣,你是怎麼活下來了?」
但是就算說是把自己的異能力打敗也有些不可思議,會有人比自己的異能力還強大嗎?
大致推測出他的異能力的效果,作為一個虛假異能力者,京野言沉默了幾秒,然後誠懇說︰「在這片霧里什麼也沒發生。」
「不可能!」除非不是異能者,否則絕不可能什麼都不發生,但是不是異能者又怎麼會出現在霧里?
京野言沒再回答,走到那邊兩人的身邊,「那個操縱著一切的人應該在這附近,我去見他。」
「我知道了,這里就交給我吧。」中原中也身上的紅色的光變得強烈起來。
為了防止中原中也失控,太宰治做為保險就也要留在這里。
「中也就拜托你了。」京野言在太宰治耳邊說。
然後頭也不回的消失在霧氣中。
霧氣覆蓋的範圍並不廣,離開這棟建築,再走過幾條街,那邊港黑還在處理這個組織其他的成員。
某棟高樓的頂層,有著吸血鬼一般蒼白臉龐的少年注視著那團迷霧,低笑出聲。
「有那麼高興嗎?」身後傳來少年漫不經心的聲音。
「當然。」費奧多爾回答。
雖然看起來都彼此都沒有什麼敵意,但是他們還是隔著不算近的距離。
已經是安全距離的極限了。
京野言打量著他,想起了自己曾見過這個人。
那還是龍頭戰爭尚未開始的時候,雖然只是擦身而過的一瞬,但卻給京野言留下了深刻的印象。
「原來是你,」還不算意外。
早在第一次見到這個的時候,京野言就覺得這是一個危險的人。
「能被你記住真是一件讓人高興的事。」
「你為什麼要這麼做?」京野言稍稍往前踏了一步,跨入了安全距離以內。
「你的目的到底是什麼?」
費奧多爾緩緩的說︰「你也許知道我的目的。」
京野言皺起眉,「你——」
這時,費奧多爾的身後一聲轟響打斷了京野言的話,地面似乎都顫抖了幾下,之後遠處那片霧氣散去了。
「這次就到這里吧,」費奧多爾看了看那邊說,「下次再見,京野君。」
竟然知道他的名字,這人調查過他?
「既然都來了,為什麼不多待一會呢?橫濱還是很美的。」
虛數空間慢慢鋪開。
「還有機會的。」費奧多爾說完,往地上扔了兩枚煙. 霧彈。
煙霧彌漫,遮擋住了視線,京野言捂住口鼻,身體向前俯沖,手用力向前一抓,但是明明應該抓得到的人卻像憑空消失了一般。煙霧消散之後,人已經不見了。
放下捂著下半張臉的手臂,另一只手上捏著一根頭發。
「也算有收獲吧。」
京野言從戒指里拿出一個密封袋把頭發裝了進去。
就算被逃掉了也沒關系。
或者說,逃掉了更好。
京野言想起了書店老板之前說的「一起度過難關,克服困難」,覺得暫時留一留這個人也可以。
中原中也在解決那個白發的男人之後,順勢就把周圍其他的敵人一起清掉了。
而京野言還要再去確認一下那邊是否有遺漏藥劑沒有毀掉。
在那個建築的下面,京野言找到了研發藥劑的實驗室,整個地下空間非常大,現在已經一個活著的能行動的人都沒有了。到處都是和人等高的裝有福爾馬林液體的罐子。
把藥劑和相關資料放在一起,京野言按下了打火機的按鈕,扔在了那些文件和藥劑上。火苗迅速竄起,很快就蔓延到了四周。
京野退到外面。
所有不該出現在這個世界上的東西都將消失在這場大火里。
龍頭戰爭以港口黑手黨的大獲全勝而結束。
那五千億當然不能全部吞下,不然港黑接下來要面對的就是那些坐立不安的官員們的算計。
除了在這次事件名聲大振的重力使、雙黑,那個一開始被擂缽街的勢力用「指揮」這樣的代號來稱呼的少年也成為了讓人聞風喪膽的存在。
在所有人的意識里,這場要打很久,死傷無數的戰爭就這樣迅速的落幕了。
但是橫濱卻更加熱鬧了起來。
深夜,京野言走到自家樓下的時候突然停下了腳步。
一邊的路燈閃了閃,一個身材修長的青年從黑暗中走了出來,淺灰色的眼眸沉寂又憂郁。
發現京野言在盯著他看,他露出了柔和的笑容,「抱歉,好像打擾到你了,我本來只是想悄悄的觀察一下。」
「晚上好,我的名字是皇昴流,是一名陰陽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