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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0、考試的第十天

中原中也突然听到了敲門聲,站起身打開門,濃郁的血腥氣鋪面而來,還沒看清,一個人倒在了他的身上。

「阿言?」

看清少年的樣子,中原中也的眼瞳急劇緊縮。

蒼白的沒有一絲血色的臉龐,破爛的被鮮血染紅的衣物,微不可察的呼吸,都在昭示著面前這個人的生命即將走到盡頭。

因為看起來傷口太多了,他反而不知道要從哪下手處理。

「我們去醫院!」中原中也急促的說,正要行動,卻被京野言握住手腕。

頭靠在他的肩上,京野言悶悶的聲音傳來,「沒事,血不是我的,我就是太累了,沒什麼大問題,睡一覺就好了。」

怕他不信,京野言還拉著中原中也的手去模自己身上的傷口。

觸手一片溫熱,似乎有傷疤的痕跡,但是的確沒有未愈合的傷口。

中原中也松了口氣,把少年放到自己床上,幫他月兌下那身被血浸濕的衣物,借著月光,中原中也看清了年紀不大的少年身上的傷痕。

眼神驟然冷了下來。

等京野言睡醒之後,睜開眼楮還沒來得及活動一體,面對的就是中原中也沉到發黑的臉。

「老大!你終于醒了!我以為再也見不到你了!」永山陽太撲倒在床前,大嚎了一嗓子。

尷尬的拍了拍永山陽太的肩以示安慰,京野言沒敢看中原中也。

「永山,你先出去吧。」中原中也沒什麼異常的語氣說道。

永山陽太依依不舍的離開。

對于自己的部下這麼听其他人的話,京野言心里意外沒有特別的生氣。正常來說這是一種越界行為,對指揮來說是很嚴重的事。

就剩兩個人的時候,氣氛沉凝下來,自己也不知道自己在緊張什麼的京野言扯了扯身上的衣服,發現已經被換上了中原中也的。

「謝謝你,中也。」

中原中也看了看垂著頭,一臉乖巧的就像是蹲在地板上等待喂食的家貓一樣的少年,最後一臉頭疼無奈的揉了揉額頭。

「你不是說沒問題嗎?」

最後應該算是完美解決了整件事。京野言完全沒覺得有什麼問題,就更不知道中原中也到底在生什麼氣。

沒錯,中原中也生氣了。

就算不能成為搭檔,京野言還是挺喜歡中原中也的,于是解釋道︰「雖然出了一點意外,但是在可接受的範圍內。」

或者說,這對京野言來說反而是往前邁了一大步。畢竟他很快就能和考題搭上線了。

仰頭看著中原中也,臉上全是漫不經心,看起來完全不認為自己傷到快要死掉了是一件多麼嚴重的事。

中原中也又想到了之前看到的傷,那些當晚還清晰可見的傷痕,第二天早上就已經完全消失不見了,這個人的身上沒有一點被傷害過的痕跡。

但這不能抹消曾經存在過的事實。

他早就想過這個人可能來自一些不太能見光的地方。只是沒想到,事實遠比他能想到的還要更殘忍。

「我說,」中原中也攤開手掌,把手中兩枚看起來就有著特殊含義的袖扣遞到京野言的面前,是他從那身已經完全看不出原樣的衣服上拆下來的,咬牙切齒的說,「沒有人教過你,生命的重要性嗎!」

京野言伸出去想拿袖扣的手僵在了半空,他驚訝的望著中原中也,心里滿是困惑不解。

主考,他說啥?

[他罵你傻。]

把袖扣放到京野言的手上,中原中也握住了他的手腕,「說什麼沒有傷口,沒有受傷」他的聲音低沉起來,「你當成傻子嗎?」

「你擁有快速愈合的體質,對吧。」

「啊。」京野言張了張嘴,不知道怎麼回答。說不是也不對,說是又不是這麼回事。

雖然隔著時間和空間的距離,但理論上來講,他不應該和考場里的人有太多的溝通困難。但是現在,他自己也不太確定這一點了。

離開戰場,對京野言來說,世界上還是存在太多無法理解的事情。

人的思維和情感真的是一件相當神秘的東西。

[這大概就是人類能夠成為宇宙霸主的理由。這是得到我們機械種族,人類最忠實的伙伴,共同認可的。]

一天無法理解人類心中永不熄滅的火焰到底來自什麼,其他種族就永遠也沒有翻身的可能。

「你」中原中也垂著頭,發絲晃動,落下一片陰影,「我不需要你靠犧牲自己來保護我。」

京野言這才恍然大悟。

「這對我並不是一種犧牲,只是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京野言耐心的解釋,「沒有必要因為這件小事讓你和‘羊’走到風口浪尖上。」

中原中也手下意識的攥緊,「那是因為你根本就不明白生命的重要性!」

京野言︰不,這個我還是知道的。

「你根本就不看重自己的性命。」中原中也一字一句的說。

「還是挺看重的?」

帶著一身重傷回來的人說出這種話根本就一點說服力都沒有,最後不得不以向中原中也保證自己不再受傷作為結束。

不受傷是不可能的。但是只要藥劑喝的快,傷口它就不存在。

吃著傷患特供的午餐,京野言被中原中也揉了揉頭發。

「即使你不做這些事情,我和你之間的關系也不會改變。」想到那本書上的東西,中原中也語氣別扭的說。

京野言︰什麼關系?他不是還沒出手把人撈過來嗎?

雖然滿心疑問,但是不太想深究的京野言老實的解決了自己的午飯之後就和中原中也告別了。

「我在擂缽街外找到了新工作,」他這麼告訴中原中也,「有個老板特別欣賞我,非要我去他們公司工作。」

「什麼公司能招你這麼個小鬼?」這種公司一想就有問題。

「我說我其實心里年齡已經成年了你信嗎。」

中原中也冷笑。

「我還有必須要做的事,永山就先暫時留在這跟著你行動吧。」京野言想了想還是把一枚袖扣交給了中原中也。

「這是一種特殊的金屬。」京野言握住了另一枚袖扣,然後兩枚袖扣同時發出了微弱的熒光。

「就是這樣,被啟動之後,在一定範圍內會產生感應。」

花光了所有附加題的點數兌換的日元,兩個同樣窮苦的人只能用點超常的手段聯系了。

中原中也不能阻止京野言去做自己的事,只是在離開之前暗帶威脅的提醒他「不要忘了之前保證的事」和「有問題不要一個人硬抗,可以來找我」。

作為一名指揮,從來沒有硬抗的道理。可惜,現在是個光桿司令,沒什麼好用的人,連基礎的三人班底都湊不全。

來到港黑的時候,正好踫上一輛輛停在門口的車,黑衣人打開車門,一些年紀不大的少年從車上下來規矩的站在一起。

是擂缽街的人。心中判斷道。

是哪里的人對京野言並不重要,他正要繞過這些人往里面走的時候,被一個少年給攔住了,警告道︰「不要隨便亂走,這里可是港口黑手黨的地盤。」

「啊,我是」

「安靜。」站在上面的黑衣人喊了一聲,竊竊私語的人群就安靜下來。被少年捂住了嘴的京野言,手指下意識彈動了一下。

「先到訓練場,考察之後會決定可以留下的人員。」黑衣人說道。

大家開始陸續往里走的時候,一個長相凶狠的大漢跑了過來,面對之前發話的人竟然露出了一個反差極大的老實笑容。

「這次我們後勤部」

擂缽街出來的少年們已經有序的走進去,京野言想著反正自己也要進去就跟著就完了,也混在隊伍里往前走。

「等一會測試完畢,會給後勤部留人的。」

後勤組的組長西村岡心里悄悄的唾棄。

黑蜥蜴的人每次都這麼說,最後能留給後勤的人屈指可數,很多時候就直接把人全部扣下了。

雖然武斗部隊的確損耗很大,也不代表後勤組就是完全安全的。工作又累又繁雜,這就是港黑的最底層成員的工作。一般人寧願去拷問組,也不願意來後勤組,導致每次後勤組都招不到人。

西村岡這次是非要帶人回去的,倒不是這門缺人到不行,而是後勤組也要在港黑有個立足點。

他沒有走,站在黑蜥蜴的人的身邊繼續游說,說到放人為止。

被煩得不行得的黑蜥蜴成員伸手攔下一個正好走到身邊的少年,「你,跟著他走。」

定楮一看,竟然是一個縴細,一看就不太能打的少年。

今年怎麼會招這樣的人進來?

黑蜥蜴的人心里冒出疑惑,但是也沒多想。

西村岡看了看這個長相秀氣的少年,覺得黑蜥蜴一定是在侮辱他。這麼個人能干什麼?充數的嗎?出去充場子都嫌不夠喂!

但是黑蜥蜴以人已經給了為由,不再搭理他,最後沒有辦法,本著有總比沒有好的想法,西村岡還是把少年帶回去了。

被攔在門口的京野言︰

怎麼的,今天這港黑的大門他還進不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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