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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2、重生首輔大佬(十四)

作者有話要說︰  啊啊啊啊,我有罪,我懺悔,我現在越來越晚了,我發紅包,我愛你們!!!!!!

話說下個故事寫個出獄的大佬怎麼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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非常感謝大家對我的支持,我會繼續努力的!

整整一天一夜, 為了尋找謝嵇, 寧瀟沒吃沒喝沒睡,要不是有靈氣撐著可能人早就撐不住了。

現在終于見到了活蹦亂跳,精神抖擻,除了右腿有些骨折,其余地方再沒有一處傷口的他, 始終緊繃的精神下意識一松, 眼前一黑, 人就徑直往前倒去。

這一邊,正準備再說些甜言蜜語好讓她完全忘記他剛剛的「騷操作」的謝嵇,話都沒為說出口,便立刻看到寧瀟眼楮一閉,就朝他倒了過來,他趕忙抱住。

因為農家的屋子,窗戶全都開的極小,屋內光線很暗,他剛剛並沒有看清寧瀟的臉色, 這個時候湊近了他才發現她的臉色竟然這般難看, 雙唇不僅沒有什麼血色,唇上甚至還因為缺水而微微干裂,臉上灰撲撲的全是塵土,身上手上更是髒得厲害,就連頭發也是一片凌亂,上頭甚至還沾了好幾片枯黃殘葉。

怎會這幅模樣, 難不成……自他墜崖之後,她就一直找他,找了整整一夜?

想到這,謝嵇一下就抱緊了懷中的寧瀟,不顧自己骨折的右腿,直接就將她打橫抱了起來,就快速往外跑去,「大夫,大夫,孫大夫……」

抱著寧瀟,他徑直就往這個小山村里之前那位給他包扎腿的赤腳大夫的屋子里跑去了。

直到看到那個正在院子里晾曬著草藥,花白頭發的老大夫。

謝嵇直接就叫喊了起來,「大夫,孫老大夫,請你幫我看看我娘子,幫她把把脈,她剛剛忽然昏迷了過去?」

一听到有人昏倒了,一時間,這老大夫也顧不上詢問意外摔下山崖的謝嵇怎麼突然又冒出了個娘子,便放下了手中的草藥,趕忙走了過來,伸手就讓謝嵇將寧瀟趕忙抱入房間,一坐下就開始給她把起脈來,等把完之後他才微微吁了口氣,轉頭看向站在他身旁臉色一片蒼白的謝嵇,露出了個寬慰的笑來,「無礙,她不過是過度疲憊而導致的氣血兩虧,沒什麼大事,只需要多多修養,虧了的氣血很快就能補回來。你若是不放心,開點補藥多補一補,也可……」

說到這,老大夫剛準備捻一下自己的胡子,下一秒他的眼楮就徑直朝同樣松了口氣的謝嵇看了過來,伸手指著他,手指就微微顫抖了起來,「你,你胡鬧,你的腿我昨日才幫你包扎好,你今天就這麼跑過來,腿是不想要了是不是?簡直胡鬧!」

老大夫不說還好,一說謝嵇便立馬感覺到一股鑽心的疼從他的小腿處傳來,一個站不穩,人便立馬摔倒在地。

見狀,老大夫連忙起身兩步走了過來,就開始給他檢查起腿來。

「孫老大夫,如何?」

謝嵇疼得額頭都沁出汗來了。

這邊的孫老大夫抬起他的腿左看右看之後,便沒好氣地白了他一眼,「死不了……」

說到這,他可能想起面前這位少年郎曾跟他說過自己是個讀書人,若是身有殘疾怕是于科舉有礙,他便又補了句,「放心,瘸不了……」

說著,他便極為嫌棄地嘆了一聲,就認命地回到屋子的里間,再次給他配起傷腿的藥來。

也不知為了多久,睡得迷迷糊糊的寧瀟隱隱約約間好似听到了這麼幾句話——

「謝先生,驢車已經準備好了,還有你讓我準備的東西我也全都在車上綁好了。」

「多謝。」

「你的腿還沒好,你娘子也沒有蘇醒,怎麼這麼著急走啊?」

「就是就是,謝先生,听說這附近的山上還有一頭大蟲,你就與你娘子兩人上路,若是不小心……」

「呸呸呸,春桃娘你個烏鴉嘴胡說八道些什麼呢?」

「哎喲,你瞧我這張嘴,謝先生與謝夫人必定吉人天相,平平安安,平平安安……」

「多謝各位的關心,只是在下與娘子早已出來多時,為免家中長輩牽掛,所以還是早日歸家的好,再者……」

再者什麼,後面的寧瀟因為實在是太累了,睫毛只微微顫了顫,人便又再次沉沉睡了過去。

等她再次清醒的時候,睜開眼,這才發現她這一覺竟然從正午時分一下子就睡到了夕陽西下,若不是身下的板車太顛簸硌人,寧瀟覺得她恐怕還能繼續睡下去。

眼皮剛掀開,就感受到一股刺眼的光芒的寧瀟,唔的一聲,伸出手就擋在自己的眼前。

一听到她的聲音,原先還專心致志趕車的謝嵇驀地轉過頭來,然後毫不猶豫地抬起腿,往她這邊挪了過來,拿起一旁的水囊,就遞到了她的唇邊,「娘子,你終于醒了,先別說話,喝口水。」

這時早已干渴的不行的寧瀟連忙將唇湊了過去,一直喝了半水囊的水,人才終于舒服了不少,但聲音依舊嘶啞,「我們這是出了村子了嗎?」

「嗯!」

正在搗鼓一旁的包袱的謝嵇點了點頭,從里頭掏出了幾個還有點熱乎的包子便遞到了寧瀟的嘴邊,「這些是我從村里的幾戶人家那兒買的,原本還想著給你帶一只炖好的雞,但炖雞要花費的時間太長了,所以就只要了幾個菜包子,你先吃,等回了家再給你補補!」

一听這話,寧瀟伸手就慢慢接過了他的包子,忽然一個翻身,一下就將謝嵇整個人都壓在了身/下,然後呱唧一口,直接就啃在了他的下巴上,啃得謝嵇瞬間就悶哼了聲。

「唔!」

這時,心里才終于痛快了的寧瀟松開了嘴,神清氣爽地說道,「叫你裝失憶騙我,下次還裝不裝了?嗯?」

「我這不是……咳,以為你見到我失憶了,第一時間就會沖上來,拉著我的手,跟我說你有多麼多麼愛我,我們之間有多少多少美好的回憶,忘了誰也不應該忘了你……咳,我不就想听兩句甜言蜜語……」

在心里打著小算盤的謝嵇,也沒想到他家娘子這般直截了當,甚至都沒給他發揮的機會,就捏碎了那麼一大塊石頭。

想到這,謝嵇不由得又吞了口口水,當時她的眼神怎麼說呢,就好像下一秒他要是還認不出她了,她就敢立馬沖上前,打到他認出來為止,于是,為了保全性命,他放棄了所謂的甜言蜜語與夫妻情/趣。

謝嵇幽幽地看了寧瀟一眼,一想到之前她為了找他,整整一天一夜都沒未合眼,吃飯,到最後甚至直接暈倒,他就覺得比听到了什麼甜言蜜語,什麼夫妻情/趣,都要甜得多。

他伸手就一把抱住了寧瀟的腰,寧瀟也將她的腦袋放在了他的肩上,還閉眼蹭了蹭,這才緩緩開了口,「相公,那麼高的懸崖,你摔下來怎麼……」

只一條腿骨折了?

她的玉佩效果應該沒這麼好啊……

听到這,謝嵇的眼中也閃過了一絲神奇,「我也不太清楚,摔下來時我就已經暈了過去,再醒來就已經在山坳村的大山家,听說是他進山打獵看到了我,發覺我還有氣,就將我帶了回來,這才撿回了一條命,可惜……」

「怎麼了?」

「可惜我摔下來的時候,你送我的那枚玉佩可能是掛到了樹枝上,也可能是大山帶我回家的時候,意外遺失了,我醒來的時候就已經不見了……」

那是寧瀟特意給他求過來的,也是送給他的第一份禮物,他卻……

听到玉佩不見了,心里猜測十有八/九為了給謝嵇擋下這一摔,直接就碎成沫了,所以才會不見的寧瀟聞言就在謝嵇的臉上親了一下,「沒事,等我們回家之後,我再給你求一塊一模一樣的,好嗎?」

「當然好。」

謝嵇低頭也在寧瀟的額頭親了口,隨即又開了口,「快把包子吃了墊墊肚子,現在離京城不遠了,入夜前,我們應該能回到家。」

「嗯,失蹤了一晚上,家里人肯定早就為我們擔心的不行了……」

寧瀟皺了皺眉,才說到這,忽然緩緩抬起了頭,盯住了謝嵇的眼,「不……不是,我之前睡得迷迷糊糊之際,好像听到你是套了輛驢車是吧,驢車總要人趕的吧,整個車上就我們兩個人,你現在在這兒,誰趕車?還有,你有沒有覺得這路顛簸的有點過分了?」

謝嵇︰「……」

兩人甚至都還沒來得及往前看去,忽然就听到了一陣「啊——呃——啊——呃」的驢叫聲驀地傳了過來,然後他們就眼睜睜地看著那只前方吊著顆大白菜的驢早已經走到了一個下坡口,然後,追著自己眼前的白菜就跟瞎了似的,徑直就往下走去,一個沒注意——

「啊!娘子你沒事吧?」

「啊!謝嵇你給我等著!」

寧瀟的狠話都沒放完,兩人一驢一車就順著山坡咕嚕嚕地滾了下去……

*****

時間回到昨日,端王府密室。

「嘶!」

咬緊了牙關,雙眼通紅地任由自己的師父將他肩膀上已經完全被毒所侵染了的死肉刮下來的君亦則,完全控制不了地就倒吸了口冷氣。

「啪!」

「好了。」

直到听到這麼一聲刀片掉落到水盆里的聲音,他才終于結束了這樣的折磨,然後任由站在他身後的師父直接就倒了一瓶秘制的金瘡藥,便叫另一個手下上前給他細心地包扎了起來。

「師父……」

「放心,毒未入肺腑,吃上幾個月我制的解毒丹,很快就會清除干淨。只不過這幾月你暫時不能動用武功,更不能行房/事,就連吃食上也不能太過辛辣,免得對傷口恢復,和毒性拔出不益,听清楚了嗎?」

君亦則的師父厲言道,「還有,你今日知錯了嗎?」

「師父?」

君亦則一臉驚愕地抬起頭。

「明知不可為而為之,不是勇,而是蠢!更何況,我自你十歲起就一直教你,君子報仇,十年不晚,為何你今日就能這般沖動行事?你到底知不知道你這一沖動,很可能我們多年的心血就因此毀于一旦,就為了那麼一個女人,我教授你的那些東西,你全都給我學到哪里去了!」

黑衣男人一臉的嚴厲與肅殺。

「師父……」

君亦則還欲反駁,卻在看到了自家師父的表情時,慢慢就低下了頭,「師父,徒兒知錯。」

見他干脆利落地認了錯,黑衣男人這才微微收斂了下自己的表情,打一棒子給一甜棗地接過正在給他包扎的人的活,就開始細心地給他包扎起傷口來,聲音也跟著舒緩了下來,「師父不是在責怪你,而是今日的情況真的十分的不對勁……」

「師父你是說……」

「我懷疑,今日我們的計劃狗皇帝那邊早已接到了通風報信,不然不可能準備的這樣齊全!」

「難道我們手底下……」

「噓。接下來的一段時間,先按兵不動,免得引起禍端。至于那位寧安侯嫡女,還有那位新晉解元那邊,我會找機會幫你解決他們,但現在還不到時候。則兒,記住,我們圖謀的從來都是宏圖大業,切記不要在這些無關重要的小人物身上花費太多的心思,他們那種貨色,等你真的坐上了那個位置,想搓圓搓圓,想捏扁捏扁。」

聞言,君亦則的眼中迅速閃過了一絲精光,然後緩緩點了點頭,「我知道了,師父。」

等傷口徹底地處理好了,君亦則便又繼續故作痴傻地走了出去,才剛走出去,寧輕便看到了他的背影,然後偷偷上前,毫不猶豫地便一巴掌拍到了他肩上。

「終于找到你啦!」

一瞬間,疼痛入骨,君亦則臉上的傻笑差點都沒維持住,冷汗更是瞬間就從他的鬢角滑了下來。

還未轉身,寧輕就立馬拉住了他的受傷肩膀的那只胳膊,就要往前跑去。

一下子就扯到了他的傷口。

可他還不能叫疼,不然對方肯定會懷疑他到底為什麼會受傷。

無奈白著臉跟上她的君亦則還沒來得及開口詢問,就听見了寧輕興高采烈的聲音,「快快快,我做了好吃的,你平日不是最喜歡吃嗎?我剛剛做好,到處找你都找不到,沒想到你躲在這里……「

只能跟著她去了正院的君亦則還沒進院子,就已經聞到了一股又一股辛辣的味道,正往他的鼻子里鑽,嗆的他頓時就一個噴嚏接一個噴嚏地打了起來。

「當當當,火鍋!哎呀,真的好久沒吃了,你能吃辣嗎?我只做了全辣的鍋底,嘖嘖,吃火鍋不吃辣的叫什麼吃火鍋啊!哎,你干嘛?不吃嗎?君亦則……」

「不要,不要吃鍋鍋,不要,我不要……」

想到自己的師父交代過了讓他不要吃辛辣東西的君亦則當即就揮著手跑開了。

「咦,竟然不喜歡吃辣,看來我們吃不到一個鍋里去!不吃,不吃拉倒,我一個人吃……」

寧輕看著他跑走的背影,便坐在了火鍋前,就開始吃了起來,火鍋的熱氣直接就氤氳了她的神情。

她之前沒有看錯,君亦則真的是從那座假山里走出來的,而且剛走出來時的表情絕對不是個傻子,她怕被他發現,所以才開口說請他吃火鍋,還有,剛才,要是她的鼻子沒有出問題的話,他的身上真的有一股若有似無的血腥氣傳來,再加上他臉色那麼白,這是……受傷了?

受傷了卻沒喊疼,也沒跟她說?

意思也就是,他在裝傻?

她曾听說端王早在十歲時就已經傻了,那麼為什麼他要裝這麼多年?私下里到底在謀劃些什麼?

想到這,寧輕便將一塊燙熟了的羊肉片放進了嘴中,還沒來得及繼續思考,眼楮就瞬間一亮。

「唔,好吃……」

她含糊不清地這麼說道,然後就徹底投入了火鍋的懷抱。

*****

時間在讓我們回到現在——

東宮。

身著明黃色衣裳的太子殿下不住地在殿內轉來轉去,滿臉焦急之色。

直到看到有人進門,這才急急忙忙地走了上去,「如何?搜尋到了嗎?」

「回殿下,尚未搜尋到解元大人與他的夫人……」

「滾滾滾!都給我滾!一群沒用的飯桶……山腳下就那麼大的地方,你們不僅沒有搜到悅寧先生就算了,竟然連他的夫人也弄丟了,全都給我滾下去!」

太子一臉的暴躁。

也是在昨日,他才終于查出了悅寧先生的身份,他不是別人,正是此次鄉試的解元,謝嵇。

這樣一個雄才大略,又忠心耿耿的大才,他竟然才知道了他的身份,就眼睜睜地看著他墜入了懸崖,這就好比明明都已經聞到了一道絕品佳肴的味道,卻在吃的時候,不小心就打翻了,痛惜之情難以言表!

更別說,昨日那行刺的刺客的那柄大刀上已經被御醫驗出了上頭淬了見血封喉的劇毒,若不是謝先生與其夫人,恐怕他現在都已經咽了氣了,想到這,太子心里的感激之情,甚至都不知道該怎麼樣去形容。

至于對方給他留下的那四字箴言,又想到他那從十歲開始就一直是個傻子的七弟。

男人微眯了眯眼。

有人所圖不小啊!

現在父皇已經派他的羽衣衛去調查了,相信很快就會有結果……

才想到這里,男人便又看到了急急匆匆朝他走來的屬下。

「啟稟殿下,解元大人,尋到了!」

……

與此同時,馬車上,猶如逃難而來的謝嵇與寧瀟互相看了看對方,渾身上下就沒有一處干淨的。

等馬車的簾子一被太子派來接他們的屬下放下來,寧瀟猶如餓虎撲食,一下就朝謝嵇撲了過去,伸手就掐住了他的脖子。

被掐得說不出話來的謝嵇的手一下就扒住了馬車門。

「救……」

他求救的話都還未說出口,就硬生生地被寧瀟給拖了回去,緊扒住車門的泛白的手指頭,從五根,到四根,三根,兩根,最後只剩下一根辛苦而絕望地支撐著,卻不想還是被扯了進去。

就在這時,听到了馬車里頭動靜的太子屬下訝異地走到了車窗前,就開口詢問了,「解元大人,有什麼需要吩咐的嗎?」

「唔……」

馬車內,用力按住了他的嘴巴的寧瀟,直接就溫柔地開了口,「不用了,我們好得很!」

最後三個字根本就是被她咬牙切齒地說了出來。

馬車外,總覺得解元夫人的語氣有些奇怪的太子下屬看著緊閉的馬車車窗和車門,最後也只能撓了撓腦袋又走到一旁去了。

就在這時,謝嵇的聲音終于發了出來,「救命……」

「九妹,相公,你怎麼又叫我九妹了,我在家排行第九,你就總叫我九妹,叫得好奇怪啊!」

「救命啊……」

「我不喜歡這個名字,不要再叫九妹了。」

「我要死了……」

「是不是腿疼?沒事了沒事了,相公,等我們回家之後找大夫看看就好了,而且太子殿下人辭去,必定早就為你備好大夫了!」

「啊,我好像已經看到了一個穿白衣服,一個穿黑衣服的來接我了……」

「白衣服,黑衣服,相公你說什麼啊?嗚嗚,腿這麼疼嗎?都讓你疼出幻覺來了!」

「呃!」

听著馬車里傳來的這一段奇怪的對話,太子的一幫屬下互相就看了一眼。

這解元大人和他夫人還真有活力啊,剛剛明明他們都看見兩個人淒淒慘慘地互相攙扶著在爬坡了,要不是他們開口求救,他們說不定只以為他們倆是哪里來的乞丐呢。

而馬車里,見謝嵇裝死,寧瀟這才緩緩松開了手,輕踹了他一下,就翻了個白眼,「別裝死,我還沒怎麼使勁呢?起來……」

听到她這句話,謝嵇這才眼神渙散地睜開了眼,伸出食指就放在了自己的唇上,「噓,我在過奈何橋,喝孟婆湯呢,不過我才喝了一口就全吐了,我才不要忘了我的娘子,下一輩子,下下輩子,下下下輩子,我都要找到她,跟她在一起,寵著她,慣著她,依著她……」

謝嵇聲音低低地這麼說道。

寧瀟這邊終于繃不住地笑出聲來。

見她笑了,謝嵇這才一躍而起,伸手就將她抱入了懷中,「不生氣了吧?」

「你不都過奈何橋了嗎?怎麼又回來了?」

「唉,我都快過了,忽然想到我早已與娘子約定好一起白頭偕老,怎麼能留下她一個人孤孤零零呢?一想到她一個人孤孤零零,我的心就疼得跟針扎似的,這不一下子就跑了回來!」

聞言,寧瀟看了他一眼,剛想伸手,卻不防謝嵇一下就低下了頭。

「唔……」她伸手就推了下他的肩膀。

太子的這幫屬下腿腳什麼麻利,不過一會兒,謝家就已經到了。

而因為兒子媳婦全都失蹤沒了音訊,在家里急得團團轉的謝家一幫人,一听到門口有馬車的聲音,便立馬期待地涌了過來。

一看到馬車上下來的寧瀟與謝嵇兩人,差不多已經快有七十歲的謝祖母當即一個箭步就沖了上來,上來拉住了謝嵇的胳膊就開始打了起來。

「你這個小兔崽子,這一天一夜的你到底帶著你媳婦去哪里了?不回來連句話都不傳回來了,你知不知道這一天一夜家里人為你們多擔心,啊?你個臭小子……」

打著打著,謝祖母的眼淚就掉了下來。

嚇得寧瀟與謝嵇連忙上前安慰的安慰,撫背的撫背。

等謝祖母稍微平息了些的時候,太子的那幫屬下才終于上前了兩步,說要回宮里復命了。

哪……哪兒?

一听到這人的匯報,一眾謝家人便瞬間都覺得自己的耳朵恐怕是出了什麼問題,但因為那兩個字太嚇人,他們實在沒敢問出口。

等人走了,他們這才將寧瀟與謝嵇團團圍住了,然後一下子就從他們的口中得到了個天大的消息。

救駕?

救駕什麼意思?

哦,救了皇上與太子……原來是皇上和太子啊……

「呃!」

「娘!」

「女乃女乃!」

「女乃女乃!」

終于反應過來的謝祖母說暈就暈,一幫人掐人中的掐人中,找大夫的找大夫,可還沒等要去找大夫的謝父出門,她就已經堅強地自己醒了過來,一把拉住了自己兒子的衣角。

「不……不用,我好的很……」

她驀地睜開了眼,「好的很,太好了,我從來沒有這麼好過,請什麼大夫,不用請,不用請,哈哈哈,我孫子孫媳救了皇上,還救了太子,哈哈哈哈……」

老太太說著說著就拍著大腿大笑了起來,一瞬間惹得旁邊的眾人也跟著一起傻呵呵的笑了起來。

然後听謝嵇說明天可能還有賞賜,一幫人甚至一晚上都沒說完,才終于在第二日巳時(上午九點),全體謝家人都穿上了最嶄新的衣服等到了前來宣旨的太監胡公公。

一宣完旨,諸多的賞賜暫且不提,謝嵇就要帶著寧瀟跟著這位公公進宮一趟了。

而正坐在前往皇宮的馬車的謝嵇與寧瀟,並不知道他倆意外救了皇上的消息一瞬間就傳遍了整座京城。

這下子,京中所有即將參加會試的舉子都知道有一個姓謝名嵇,字行之的解元救了皇帝,他們恐怕也不用爭了,狀元之位非他莫屬了。

就連賭場的檔口一個兩個的也沒調賠率,竟然直接就撤了謝嵇這個選項,畢竟這可是一定會賠的買賣啊!

而寧安侯府也幾乎是謝家同一時間得知了這個消息,只因為賞賜的太監公公也去了寧安侯府。

一听到他的女兒女婿竟然救駕有功,一救還救了倆,寧安侯甚至直接就當著賞賜的太監就大笑了起來,侯夫人攔都沒攔住,可等她回到自己的院子,則直接喜得就大叫了起來。

她的女兒真的沒有嫁錯人,真的沒有,以後好日子就要來了,以後一定會過得很好……

這麼想著想著,侯夫人便不由自主地就淌下淚來。

而原先京中那些嘲笑寧瀟低嫁的閨閣小姐們一個個俱都咬碎了牙,卻也不敢再發表什麼意見了。

待消息傳到岳麓山上,王院長則直接開心地喝醉了。

同樣听到了這個消息的王婉華,有那麼一瞬間是真的有些心動了,但只要一想到力能扛鼎的寧瀟,她所有的心動小火苗被立馬被人澆上了一盆涼水,連點火星子都沒留下。

惹不起惹不起。

這一邊,寧瀟與謝嵇剛進皇宮,兩人便立馬被太監和宮女領著分開走了。

寧瀟這邊是由坤寧宮的皇後領著太子妃見的,謝嵇那邊則直接去了皇帝的養心殿。

寧瀟也不知道謝嵇與皇帝還有太子說了些什麼,之後很長的一段時間她都沒有看到宮里有什麼異動,而君亦則那邊依舊裝著他無憂無慮的傻子,倒是寧輕,她與她來往了幾次之後,看出了她好像有些知道君亦則是裝傻的了。

曾有意無意地跟她提起過兩回,卻都叫寧瀟給她含混了過去。

君亦則有多涼薄狠辣,劇情當中就已經足夠明顯了,她不知道這是對方做了皇帝之後才有的毛病,還是天生就是這樣,可能是天生的,她並不願意寧輕蹚進這灘渾水里,她以後的去路她早就已經為她想好了,甚至也已經開始布置了。

希望她會滿意。

寧瀟微微笑了笑。

時間一天天的過去,春闈轉瞬將至。

春寒料峭,這麼冷的天在那麼逼仄寒冷的貢院里考試,可真不是人受的。

即便謝嵇有寧瀟提前那麼多天調養身體,可考完了整整九天之後,人也不成樣子了,足足睡了一天一夜,還生了場小風寒,人才終于緩了過來。

但成果是喜人的。

毫無例外,會元到手。

至此,謝嵇已然連中五元了,僅剩下最後一個狀元,他就算是六元齊中了。

要知道歷朝歷代,小三元者眾,□□的雖少但也有,可連中六元的實在是鳳毛麟角,更別說,他還救了皇帝與太子,可想而知,謝嵇以後的道路必定是一片坦途。

殿試在三月。

這幫學子進了金鑾殿,不過才行了個禮,皇帝對于謝嵇的勉勵就已經來了,一瞬間,別說是學子們了,就連在場的官員們甚至都對謝嵇不由得生出了點羨慕嫉妒恨的心情來。

可即便再羨慕嫉妒恨,他們看到了謝嵇的考卷還是不由得暗自贊嘆了起來,看來這位謝會元,不僅僅于陛下太子有恩,也有著真才實學,這樣的人,怕是將來入朝為官之後,連他們都要禮讓三分哪!

一幫老官員們不由得生出了點蕭瑟之感來,看來真的是江山代有才人出啊!

謝嵇的狀元不出意料地拿到了手,但出乎意料的是,他這邊才參加完瓊林宴與一幫人往家走去的時候,一個身著湖藍色長裙,滿頭珠翠,還披了件大紅瓖白絨兔毛邊的清麗女子忽的就在他的前方半跪了下來。

說她是春風樓的頭牌,名白牡丹,還是清倌人,現已給自己贖身,仰慕新科狀元已久,甘願為妾……

一瞬間,別說是跟在謝嵇身旁談天說地的同榜進士們了,甚至就連周遭圍觀的人群都一下子嘩然了起來。

春風樓哎!

頭牌白牡丹,還是倌兒!

自己給自己贖身,帶著體己銀子,主動要求做新科狀元的妾?

這簡直就是天大的好事啊!

一幫人看著人群中央從白牡丹一出現,就始終沒有說出一個字的謝嵇,俱都羨慕的口水都快流出來了。

要知道這白牡丹,可是前不久的一個從二品大官的嫡子還要死要活地跟家里鬧著要娶她回去做正房呢,現在竟然……

人比人,氣死人啊!

咦?新科狀元怎麼不說話?

他怎麼還低下了頭?

是不是高興到都不知道該說什麼了?

能理解能理解。

一幫人互相看了看,就善意地笑了起來。

殊不知,此時的謝嵇一下就捏緊了自己的拳頭,心里的話早就已經被同一句話刷頻了,那就是——

你死就死,別拉我一塊!

完了完了完了完了完了……

偏偏就在這時,也不知道是有人故意還是大家就愛起哄,隨著一個人說出了一句「收下她」之後,一群人便圍著謝嵇就開始不斷地喊了起來。

「收下她!」

「收下她!」

……

畢竟這種新科狀元與青/樓名妓之間的事情怎麼也算是佳話一則啊!

之後他們可有的聊了。

而那位名叫白牡丹的頭牌一听到這樣的話,便立馬含羞帶怯地看了謝嵇一眼,然後輕移蓮步,上前剛準備倒入謝嵇的懷中。

下一秒,就立馬被臉上一片慘白的謝嵇不知道從哪里模出了根棍子猛地一下子戳倒在地,發出砰的一聲重響。

一瞬間——

白牡丹︰「……」

圍觀人群︰「……」

「別過來啊,你別過來,我沒踫你啊,你別過來,千萬別過來啊,大家給我作證啊,我沒踫她……」

說著這樣話的謝嵇忙不迭地就往後退去,一退出了懵逼的人群,就跟身後有吸人精/氣的女鬼在追似的,立馬腳底抹油,很快就沒了蹤影。

白牡丹並一幫圍觀群眾再次︰「……」

幾乎同時,收到了謝嵇那邊被春風樓頭牌自薦枕席的消息的謝家人,俱都不約而同地朝一旁的寧瀟看了過去。

寧瀟一收到他們的眼神,還沒待他們安慰,便露出了個溫溫柔柔又故作堅強的笑來,「不會的,相公他不會的,他不是這樣的人,我相信他,他不可能這麼對我的……」

女子的眼中一片真摯赤誠,看著就叫人心疼。

于是一幫謝家人便立馬圍上來安慰起寧瀟來。

謝父更是直接就放出了話,「臭小子敢納妾,我就打斷他的腿!」

于是等謝嵇心驚肉跳地回到了家中,收到的便是家中長輩還有小輩們恨鐵不成鋼的眼神,還有無奈的嘆息。

「趕緊回房間看看去吧,我看兒媳婦真的很難受!」

一見謝嵇,謝母便立馬這麼推了他一把。

而謝嵇這邊,還沒等他走進房間,腿就已經開始打起顫來了,然後猛地吞了口口水,就一把推開了房門。

等進了房間,看見坐在椅子上的寧瀟,更是差點沒一下子跪了下來。

「你……」

寧瀟剛準備開口,謝嵇便立馬走了上來。

「真的,娘子,你信我,我一下就推開了她,真的,一下就推開了她,我說這得回家問我娘子……不是,不是,我錯了,我看你不高興,逗你開心呢!不是,真的,你信我,我逗你開心呢!怎麼可能問你,我不可能問你,我根本不可能納妾,不……啊!!!!!!!!」

與此同時,謝家主院。

謝母突然豎起了耳朵。

「他爹,你有沒有听到什麼聲兒?」

「什麼聲兒啊?」

「好像有人家大晚上的,在殺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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