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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1、重生首輔大佬(十三)

寧瀟這樣輕飄飄的一句話對于謝嵇來說卻不亞于平地一聲驚雷, 他驀地抬起頭, 不可置信地朝寧瀟看了過來。

便發現這時的寧瀟正目不轉楮地看著他的方向,眼眶微微發紅,卻在謝嵇看過來的一瞬,飛速地偏過了頭,避開了他的視線, 仿佛只要這樣他就能看不到她眼中的狼狽與難堪似的。

「呵, 你可能並不信我, 也可能以為我知道在跟你說謊……」

幾乎是每說一句話,寧瀟的聲音便頓了頓。

「上一世,我真的與君亦則沒有發生任何關系,就連進宮也只是一場意外……」

「那個時候,我們兩人早已心意相通,可端王謀反,你不得不臨危受命,護著當時的新皇凶險萬分地離開京城,偏偏那時端王勢大, 你們那一路可謂是九死一生, 我並非是貪生怕死,也並非是貪慕虛榮。而是那個時候的寧輕,也就是我那個庶妹,找了個借口將我叫入了宮中,她告訴我,她意外听到, 君亦則其實早就在你們這幫人中埋下了個釘子,你們的行動他知曉的一清二楚,就等你們集結完畢,待離開那日好將你們一網打盡……」

「我那時沒有辦法,還是在寧輕的幫助下,替你們聲東擊西,才給你們爭取到了一線生機,可後來我听說你還是因為我‘背叛’的緣故,中了劇毒,之後就算有名醫替你拔了毒,身體也不過是苟延殘喘。可那時候的我已經沒有辦法再去跟你解釋了……」

「君亦則為了坐實我背叛的身份,大庭廣眾之下,便領著我進了他的後宮,還封了瀟皇貴妃,呵……」

「他剛做皇帝的時候,心思全都在寧輕的身上,別的女人甚至都不願意踫一下,再加上寧輕時常就會過來看我,他才沒有動用私刑……」

說到這,寧瀟又頓了頓。

她沒有說的是,君亦則雖然沒有對她動用私刑,卻給她下了毒,那種毒看不出什麼,可一到午夜時分,渾身上下便立馬如同千萬只螞蟻在啃噬著她的血肉骨髓,又癢又疼,不管怎麼掙扎都逃月兌不了這樣的痛苦,可以說真的是求生不得求死不能,而每日毒發都會持續整整一個時辰,每次毒發完,她整個人都好似是從水里撈出來的一樣,之後很長一段時間內,人都會不停地發顫發抖,唯有泡在溫熱的水里才會好上許多。

所以那個時候的她為了能早點從那痛不欲生的感覺中恢復過來,常常會半夜讓一些小宮女們準備一桶熱水將自己泡進去,偏偏傳出去之後,就成了她日日都在經受君亦則的寵愛,就連半夜都會叫水,呵。

她到現在還記得,她毒發時,君亦則經常會坐在一旁,喝著茶,欣賞著她痛苦難受的模樣。

之後可能是覺得總不出聲的她太過無趣了些,慢慢也就不再看了。

可以說,三年後選擇死在天火之中的寧瀟,正是在謝嵇娶妻,自己又中毒這樣的身心雙重折磨之下,絕望地選擇了死亡。

更何況,那個時候,做了皇帝太久,已經開始剛愎自用,甚至在後宮各路美人的圍繞下,與寧輕的感情不自覺變淡的君亦則,可能是覺得天底下所有的東西都是屬于他的,越是挑戰性強的人或物,他就越要征服,所以直接就將目光轉移到了當時寧願忍受毒發這樣的萬分痛苦,也不遠跟他低頭,還滿心滿眼都在記掛著他的仇人謝嵇的寧瀟身上來。

寧瀟曾不止一次地在他的眼中看到那絲毫不加掩飾的赤/果/欲/望.

也是那樣的眼神,讓她知道她恐怕是等不到她的首輔大人了,天火雖說是場意外,但不得不承認,即便沒有天火,寧瀟也早晚會死。

「可他做戲倒是做得很真……」寧瀟又繼續這麼說道,「知道你中毒之後身體一直不佳,也知道你對我用情頗深,不然當日也不會因為我意外中了他的毒,所以就故意裝的很寵我,一得了什麼奇珍異寶便立馬送進我的宮中,一有時間就往我的宮中跑,一待就是一夜,甚至有時連去了別的妃子的寢宮也依舊會假裝被我叫走,甚至故意推遲早朝,就為了讓外人傳出君王不早朝的傳言來,最好傳到你的耳中才好……」

「什麼寵妃?什麼天下第一美人?什麼君王不早朝,萬千寵愛在一身?其實都是假的,他就是要我不好受,要你不好受。結果,他真的成功了……」

「我真的很不好受,很痛苦,痛苦了整整三年,才終于由一場天火結束了這好笑的一切……」

說到這里,寧瀟抬手就抹了下眼角滑落的淚,繼續怔怔地看著地面,隨後忽的就露出了一聲輕笑,「不過,我那個時候死了對你來說應該也是一種解月兌吧,畢竟那時的你也娶妻生子了,死了一個我也不過就是死了一個背叛你的仇人罷了,可能你還會覺得那是我的報應呢!是不是……」

說到這里,寧瀟直接就抬起了頭來,不曾想下一秒整個人就立馬被風一般沖過來的謝嵇直接就抱了個滿懷。

男人的雙臂抱她抱得很緊,雙臂就像是兩塊堅硬的鐵,將她整個人都禁錮在了自己的懷抱當中。

輕撫她後背的手掌卻不停地顫抖著,就連男人貼上了她的耳朵的唇也不斷地哆嗦著。

「沒有,沒有,沒有,沒有娶妻,沒有生子……什麼也沒有……對不起,對不起,對不起……是我不好,都是我不好,我早該知道的,早該知道你從來都不是那樣的人,瀟兒,瀟兒,對不起,對不起,對不起……」

謝嵇的聲音十分嘶啞,緊接著寧瀟便感到脖間一熱。

一滴淚流順著她的脖子便徑直滑了下去,直至感受不到。

「全是我的錯,是我的錯,明知道你不可能那麼做,不是那樣的人,卻偏偏還是恨了你這麼久,一直自顧自地怨恨著你,甚至都沒將你從君亦則的手中帶回來,還留你在他的後宮之中受苦,最後意外死在了天火之中,是我的錯。對不起,對不起……不管你信不信,上一世我只有你一個妻子,沒有娶妻也沒有生子,什麼都沒有……」

「哈哈,就像你之前說的那樣,我無時不刻不再想念著你,思念著你,就連死也要強撐著模到你的金釵,握在手中才心滿意足地死去,重生後我看到你後,更是每時每刻都在吃著你與君亦則的醋,醋得我心肝脾肺腎哪里哪里都酸了,甚至連血肉都是酸的……」

「總是情不自禁地想親近你,抱你,親你,渴望著你無時不刻都在我的視線下,無比害怕你與君亦則有任何一絲一毫的接觸,你朝我看過來的每一眼,我的渾身上下都在戰栗著,夜晚即便不和你睡在同一個床上,但只要和你同處一個房間,能听到你的呼吸,我也會覺得心下無比的安心幸福,甚至有的時候還在暗暗祈禱天永遠都不要亮了,如果這是我死後的一場夢,我甚至不止一次地期待過我的夢永遠都不要醒。」

「瀟兒,我心悅你,心悅了整整兩世。可能你從沒有听我說過,上一世的我在去了寧安侯府,看到你的第一眼就已經心動了,你道我為什麼會發現你被張秀才推下水,還不是因為我太過鬼迷心竅,一看到你,就不由自主地跟了上去,可我沒想到張秀才竟然會推你下水。但你當時罵我是登徒子,其實並沒有罵錯,呵,我當時跳下水,確實是奔著要是能因此娶到你的念頭去的,我也確確實實是個登徒浪子……」

這種已經被他隱瞞了整整兩世的骯髒心思在這一刻徹底被他坦白了出來。

他心悅她,從第一眼開始就已經淪陷,一淪陷就淪陷了整整兩世,之後不管她是刁蠻的,嬌俏的,霸道的,美麗的,亦或是虛榮的,已經死去的。

所有的寧瀟都是他喜愛的樣子,如同命中注定。

他曾經深深地唾棄怨恨過自己,為什麼那樣的寧瀟他還一直念念不忘,刻骨銘心地想著。

可現在他才知道他從未愛錯過人……

想到這里,謝嵇慢慢就松開了對寧瀟的懷抱,身後就撫了撫她依舊掛著淚珠的臉頰,四目相對,兩人眼中的情愫都快要漫出來了。

就在這時,寧瀟一下抱住連他的脖子,同時謝嵇低頭,一下就吻上了對方的唇。

也不知道親了多久,他一把將她打橫抱了起來……

屋外夜風徐徐,樹葉簌簌,月光則透過樹葉落下了斑斑駁駁的光。

夜很快深了。

*****

第二日清晨,明明感受到了身側有人起床,可因為太困,腦袋迷迷糊糊,甚至連眼楮都睜不開的寧瀟最終只動了動自己的手指頭,便在身旁人親在她額頭上的一記極為珍惜的吻中,再次沉沉睡了過去。

這一睡,她直接一口氣就睡過了午膳。

她這才朦朦朧朧地睜開眼,下意識地把手往身側一搭,模來模去都沒有模到人的寧瀟,轉頭朝身旁一看,才終于整個人都清醒了過來,剛欲起身,渾身上下,尤其是某個部位的酸疼使得她又再次躺了回去。

想起昨晚,寧瀟直接就拉起被子一下就蓋住了她的頭頂。

她就不該嘴欠,好好的氛圍,她干嘛要提什麼馬車,結果好了,就跟按到了謝嵇身上的某個開關似的,兩人一直到了卯時(凌晨五點)才睡,那本小人書都快要被他們翻爛了,現在還皺皺巴巴地壓在了枕頭底下呢。

想到這,寧瀟的臉上便迅速地漫上了一片又一片的紅。

而就在這時,她忽然就听到了房門被人推開的聲音,她下意識就閉上了眼。

緊接著就听到謝嵇的聲音緩緩響了起來,「咦?娘子怎麼還在睡?怎的還將整個人都蒙在了被子里,要是透不過氣來可怎麼辦?」

說著話,他的腳步聲便緩緩朝床邊走來,然後輕輕掀開了寧瀟蓋在頭上,一下子就看到了對方一直顫個不停的睫毛。

見狀,謝嵇無聲地笑了笑,可面上卻還是裝模作樣地伸手踫了踫寧瀟的臉頰,「娘子怎的睡到了現在還不醒?該不是我昨天晚上做的太過分了吧……」

就是就是,太過分了,後面她都又哭又求了,這個小心眼的還一直記著馬車馬車,還說什麼下次一定要在馬車上再試試,哼,簡直不知羞恥!

趕緊反思一下!

「唉,我真是太過分了,下次再也不能這……」謝嵇的手悄模模地就朝寧瀟的咯吱窩伸去。

「哈哈哈哈……」

寧瀟瞬間就笑了出來,然後就控訴地朝謝嵇看了過去,「你好卑鄙!你看我怎麼收拾你……」

也不裝睡了的寧瀟,瞬間張牙舞爪地就朝謝嵇撲了過來,然後一下就被他抱了個滿懷。

「睡好了嗎?」

「嗯。」

「早上我可是跟祖母他們說你受了點風寒不能出門,接下來你可不能拆穿我!」

「哼哼,看我心情。」

「看你心情?我記得那小人書上我們只試了前面十頁,不如找時間我們之間將整本書都試驗一番?」

「咳咳咳,不行,我不行了,我受了風寒,啊啊,頭好疼,我需要休息,現在就需要休息,你快放我下來,我是個病人,需要休息。」

「哈哈哈哈哈……」

謝嵇不僅沒有將寧瀟放下來,還一下就將她抱得更緊了。

「餓了嗎?睡到現在早餐沒吃,午膳也沒吃,餓了吧,我一會讓畫眉她們幾個將一直溫著的午膳馬上給你端上來好嗎?你先洗漱!」

「好。」

吃過了午膳,也換好了衣服的寧瀟,跟在了謝嵇身後,便親眼看著喬裝打扮了的他隨手將手中的書信便交給了路邊的一個髒兮兮的小乞丐。

小乞丐一看到信則立馬手腳麻利地將那信塞進了懷中,隨即便繼續乞討了起來。

謝嵇也不管,拉著寧瀟的手就這麼一直往前走著,仿佛剛才的心根本就不是他故意交給那小乞丐,而是無意中遺失的一樣。

「不用回頭看他,他一會就會離開。」

「不是……」

「你擔心他們是否能將書信送到?不用擔心,這伙子小乞丐人口眾多,又特別機靈懂事,不會叫人發現的,而且他們也早與我有了暗號,每回看到了暗號,才會特意在這里等著,第二日才會將書信在城中隨意找上一個小童,給他點甜頭,讓他送去太子府,根本叫人尋不到蹤跡,問小童,小童也早已沒了印象,下一回他們又會換另一個小童。」

「我不是這個意思……」

「嗯?」

謝嵇疑惑地朝她看了過來,然後就看到了寧瀟咬著唇,便一臉羞澀扭捏地在地上用腳畫起圓圈來。

「嘻嘻,我剛才可都偷看到了,你那信的落款……寫的是悅寧兩個字,嘖嘖嘖,你剛回來的時候應該就已經給太子府寄信了吧?那個時候你還不知道我的真實情況應該很恨我啊,怎麼就悅寧了呢?悅是心悅的悅嗎,寧是我那個寧嗎?嘖嘖,看不出來啊,明明之前裝的一副根本就不想跟我接觸的樣子,你私底下在我不知道的時候,這麼悶騷啊,還悅寧哦!」

寧瀟一邊說一邊伸出食指輕戳著謝嵇的胸膛。

也是這個時候才明白剛剛的寧瀟為什麼看他就笑一下看他就笑一下的謝嵇,臉瞬間紅了一片。

「咳咳,行了行了,不早了,我們也該回去了。」

「好的,悅寧先生。」

謝嵇︰「……」

夜晚,寧瀟托著下巴坐在正在溫書的謝嵇的對面,看著他稜角分明的側臉便緩緩開了口,「其實,不僅僅只是書信提醒,到了十月初十那日,為了以防萬一,你也會前往萬佛寺對嗎?」

听到這,原先還在寫字的謝嵇手下一滑,原先寫好的一個安字便瞬間糊成了一團。

這張字廢了。

將毛筆輕輕放下,謝嵇抬頭就朝前方的寧瀟看去,還未來得及說些什麼。

寧瀟便已經雙手撐在了桌面上就立馬撐起了自己的上本身,雙眼亮晶晶地說道,「帶我去,我也要去!」

聞言,謝嵇便立馬皺緊了眉頭,「這不是去玩耍,君亦則是個什麼人,你知道我更知道,更別說他還有個擅長下毒的武林高手師父,你去了若是……出了什麼事情?我怎麼辦?」

「我好歹還會點拳腳功夫,力氣更是大的厲害,扔個個把人完全不成問題,我起碼能保護自己,可你呢?手無縛雞之力,你去真不是給他們添亂的嗎?」

寧瀟毫不猶豫地懟道。

謝嵇︰「……」

你說的好有道理,我竟然找不到理由反駁。

「可是……」

「別可是了,你就帶我一起去,夫妻倆上山拜佛求取功名,保佑你狀元及第什麼的並不突兀,倒是你一個人比較引起其他人的注意,更何況到時候亂起來,你這瘦胳膊瘦腿的,連跑都跑不過人家會輕功的,就帶我一起去。到時候,就算出了意外,死我們也是死在一……」

寧瀟後面的話都還沒說完,謝嵇就一把探過身子捂住了她的嘴。

「不吉利的話不要說,吐口口水重新說。」

謝嵇一下就皺緊了眉頭。

「呸呸呸……」

寧瀟一連呸了三口,這才重新開了口,「我們一定會好好活著白頭偕老的。」

聞言,這下謝嵇的眉頭才終于緩緩松了開來,然後輕輕托著寧瀟的後腦勺,就親在了她的唇上。

「你說的,白頭偕老,若是食言……」

「上輩子已經天打五雷轟了,已經遭過報應了。」

寧瀟嘴快地這麼說道。

謝嵇的眼中卻一下就閃過了一絲沉痛,他緊緊將寧瀟抱進了懷中,親了親她的發,「算了,食言就食言吧,只要你好好的,一直一直好好的就好……」

即便是站在了萬佛寺的那尊差不多有一整座山一樣大小的大佛底下,謝嵇也是這樣祈求的。

他謝嵇,這一世並沒有什麼渴求,只有一個願望那就是,希望愛妻寧瀟一輩子平安喜樂,健康順遂。

而等他求完了佛,拉起了跪在他身旁的寧瀟,兩人互相對視了一眼,便就要往山上走去,果不其然,因為皇帝與太子的到來,整座山都被戒嚴了。

甚至連一些山間小路都被人帶兵把守著,甚至根本就踫不到太子與皇帝邊的謝嵇與寧瀟互相對視了眼,便皺了皺眉。

上一世他們兩人都不知道太子一行到底是被一些什麼人給刺殺的,是帶上去的兵反叛了還是萬佛寺的和尚們被收買了,他們都不知道,甚至就連劇情里都沒細寫。

而謝嵇已經在信中做過各種詳細的預測了,就是不知道太子殿下有沒有听從他的意見,又有沒有進行仔細的排查與嚴謹的防範。

想到這,謝嵇的眉頭皺的更緊了。

一旁的寧瀟甚至不用想都知道,即便是經過了謝嵇的提醒,太子也嚴加防範了,但是他們怎麼也不會料到這世上還有一種東西叫做男主光環的。

君亦則若是想做皇帝,太子就是他前進路上最大的那一塊絆腳石,更別說整個故事的背景是建立在他為母報仇的「正義角度」,皇後與他可是有著殺母之仇這樣大的深仇大恨,他會遷怒到太子的身上,干掉他,自己上實在是太正常不過了。

才想到這里,寧瀟便被謝嵇牽著手圍繞著整個萬佛山大佛就開始轉了起來,最後竟然真的給他找到了一條荒草叢生的羊腸小道來。

寧瀟驚疑地朝他看了過去,便看著謝嵇一邊往上爬著一邊解釋道,「剛回來之前,我就已經來萬佛寺這邊不止一趟了,四周早已模熟了,這條路真是我之前發現的,並且還是上山最快的一條路,就是道比較陡,你抓緊我的手。」

「嗯。」

寧瀟用力點了下頭。

心里卻不由得感嘆,謝嵇不虧是謝嵇,走一步想十步,難怪最後能做到首輔的位置。

而等兩人走上了山頂的萬佛寺的圍牆邊,躲在牆角處的謝嵇一下就將四處張望的寧瀟的頭一下就按了回來,然後一下就擼起了自己的衣袖。

寧瀟便看到了男人的手腕上竟然正綁著一副漆黑的閃著閃光的袖箭,箭口藍幽幽的,一看就知道上頭百分之百淬了毒。

完全預料不到謝嵇竟然做了這樣的準備工作的寧瀟瞬間就瞪大了眼楮。

然後便看著他慢慢就將手上的袖箭一下就解了開來,拉起寧瀟的手就要往她的手腕上套去。

「我不……」

寧瀟的話都還沒說出口,謝嵇便立馬捏緊了她的手指,「小心,有毒。這樣的袖箭我只讓工匠按照我根據上輩子的驚艷所畫的圖紙趕制了一份,可沒想到你竟然也跟來了,我現在幫你把袖箭綁在手臂上,你注意一點,一會若是不亂那還好,一亂你就能趁機偷襲,听著,先別拒絕我,你會武,綁上這個要比我綁著要有用的多,我等會會老老實實地待在你的身後,絕不會有一點的危險,放心,我會顧好自己的安全……」

說著他將寧瀟的小腦袋一下就扳到了自己的面前,兩人額頭貼著額頭,「所以,你也要顧好自己的安全,就算我真的出了什麼事,你也一定要好好地活著,活的比誰都好,活的讓我死了都後悔好不好?」

你這話真的很像flag啊!

寧瀟再想捂住他的嘴都有些來不及了。

她發現他從昨晚開始就一直狂立flag,這不是自己找死是什麼?

見謝嵇要走,她立馬就拉住了他的衣襟,開口就問了句,「我上次給你的玉佩你今天有沒有好好地帶著?」

玉佩是之前她為了去找謝嵇算賬跟謝祖母還有謝母他們說的借口,但為免被拆穿,她還是真的給他找了枚,上頭還有她刻的防御陣,不說別的,至少能給這位flag狂魔抵擋住最致命的一擊。

「玉佩?你說這枚嗎?我一直都有貼身帶著。」

謝嵇笑著就將玉佩掏了出來,寧瀟看著上頭的防御陣依舊完全無損,這才放心了許多。

然後跟在謝嵇的後頭就往前走去。

不曾想兩人才偷偷模模地走到了一處院門的位置,忽然就听到了一陣喊打喊殺的聲音傳了過來。

「護駕,護駕!」

「智恩大師,孤沒想到刺殺的幕後黑手竟然是你!」

這是太子悲憤的聲音。

看來他確實防備了,只可惜防備的卻不到位。

畢竟也沒誰能想到身為護國寺的主持智恩大師竟然也會參與刺殺呢!

一听到這里,寧瀟與謝嵇的眼中飛速地閃過了一絲愕然,隨後小心翼翼地便靠近了過去。

「你們竟然全是前朝余孽?呵,就連智恩大師你也是!」

這道中氣十足的聲音不是皇帝還能是誰。

前朝余孽?

前朝不是早就已經亡了數十年了,怎麼還會有余孽,甚至還牽扯到了智恩大師的頭上。

莫名的,寧瀟總覺得這個什麼前朝絕對和男主離不開關系。

想到這里,兩人腳下不免又快了些,不曾想就在這時,忽然十數聲大叫接連響了起來。

「陛下小心!」

「陛下!」

「父皇!」

……

不好!

寧瀟與謝嵇飛速地對視了一眼,剛走過一堵牆壁,兩人抬頭便看到一個蒙面的男人毫不猶豫地對著站在廊下的皇帝就一刀斬了過去。

而離他最近的太子想都沒想地直接就擋了上去。

那人刀勢瞬間一變,反手就朝一旁的太子的臉上砍去。

反正他們的刀都淬了毒,不必要非得砍中要害,這種毒見血封喉,只要沾上一點,就夠了。

「太子!」

一旁的皇帝見狀睚眥欲裂。

而就在這時,寧瀟毫不猶豫地便抬起了自己的袖箭,對準了那人的心髒處,毫不猶豫地用小指扣動了扳機,下一秒袖箭急速射出。

「呃!」

那人整個身子瞬間一僵,似是想要轉身看上一眼偷襲他的人到底是誰都還來得及,刀落人倒,順著青石板台階就滾了下來。

在場諸人瞬間就被這一突然的變化給驚到了,一群人忙不迭朝箭射來的方向看去,便看到了一臉冰冷的寧瀟正緩緩放下自己的手。

「護駕,護駕!」

趁著這個時間,一眾侍衛毫不猶豫地立馬就撤到了皇帝的身邊。

而蒙面刺客當中的一個似是領頭人的男人一看到自己武功最好的一位手下竟然是以這樣的方式死去了,瞬間就捏緊了拳頭,隨後他想都沒想地轉頭竟然看到了寧瀟與謝嵇,眼中的怒火就更勃然了。

又是她!

賤人!

就在這人看過來的一瞬間,寧瀟便瞬間就發現了,這人不是那一直裝傻的君亦則還能是誰呢!

當下她毫不猶豫地就抬起自己的袖箭就要朝他射去,不曾想一道黑影忽然出現,一把打落了寧瀟的冷箭,拉住了就要往前的君亦則,毫不猶豫地就低喝道,「任務失敗,走!」

「師父……」

君亦則不甘心,卻也能隨著自家師父離開了。

就在他們敢要運起輕功即將越過牆頭的時候,也不知道君亦則是怎麼想的,竟然一把從他師父的手中抽出了自己的手,一掌就朝寧瀟的肩頭打來,而她的身後就是萬佛寺另一側的千丈深淵。

他要她的命!

「小心!」

第一時間注意到君亦則的謝嵇想都沒想地一下子就推開了寧瀟,緊接著他便被君亦則一掌擊飛了出去。

「謝嵇!」

寧瀟只來得及抓住了他的一片衣袖,轉身便毫不猶豫地對準了君亦則的喉間射出了一枚袖箭,卻不想他的師父轉瞬即至,可卻還是來的晚了一步,袖箭的箭頭已經刺破了君亦則的肌膚。

「走!」

黑衣男人低喝了聲。

兩人便立馬消失沒了蹤影。

而這邊的寧瀟來到了懸崖邊上,謝嵇早已沒了蹤影,玉佩是能保住他的性命,但卻不能保證這麼高跌下去,他不會受傷,急得不行的寧瀟當即就從懷中掏出了一封信就朝太子丟了過去,「這是我相公讓我給你帶的一封信!」

說完她便立馬快速地往山下跑去。

「這位夫人……」因為剛才被她救了下來的太子並沒有在意她的勢力,手忙腳亂地接住了她的信,看到了上頭的落款悅寧二字,瞳孔瞬間緊縮,「悅夫人,你听孤說,這麼高悅寧先生跌下去,恐怕也……」

「活要見人,死要見尸。」

「那好,蒙統領,你帶領一隊精兵跟隨悅夫人一起下山,務必要將悅寧先生帶回來。」

太子十分痛心疾首,怎麼才知曉悅寧先生是誰,他就……唉。

「太子,怎麼回事?」

聞言,太子連忙將謝嵇的存在告知給了皇帝,然後當著皇帝的面就打開了謝嵇最後給他留下了一封信。

上面僅有四個字——

「小心端王!」

一瞬間太子捏著信封的手都下意識收緊了,轉頭就與皇帝深邃的眼眸對視到了一起。

而這一邊終于下了山的寧瀟方向感極好地一下就到了謝嵇有可能墜落的方向,就開始瘋狂地搜尋了起來,可找來找去除了一塊對方身上掛在樹上的碎布,竟然什麼都沒有發現。

一下子就握緊了這塊碎布的寧瀟毫不猶豫以此為中心就開始四散尋找了起來,可是沒有,沒有,哪里都沒有。

找了整整一天一夜,寧瀟已經快要將整片山林都找了個遍了,期間甚至還遇到了一只老虎,嘴巴還沾著鮮血,要不是用靈氣掃了下,進了對方肚子里的只是一只鹿,恐怕寧瀟連剖開它肚子的心都有了。

可即便沒剖開,那只虎來自動物的本能提醒著它,需要離寧瀟遠一點,這不,寧瀟才只是冰冷地掃了它一眼,它甚至連叫都沒叫就灰溜溜地跑遠了。

畢竟就是百獸之王也怕母老虎啊!

已經整整一夜未睡的寧瀟在這頭老虎走了之後,才又走到森林的邊緣,眼前微微一黑,身子一晃,人就半跪到了地上,可就在這時兩個背著個小竹簍的小姑娘,背著一小筐蘑菇就站在離她不遠的地方,歪著腦袋朝她看了過來。

見到她們,寧瀟這才開口詢問了聲,「小妹妹,這附近有村子嗎?不知道你們村子在哪里?最近一天有沒有救過什麼陌生人?」

「陌生人?什麼是陌生人?」

小丫頭們完全不懂寧瀟在說什麼。

「就是不認識的人,唔,一個大哥哥,長得挺好看……」

「大哥哥?」

「好看的哥哥?有,昨晚大山叔才救了一個好看的哥哥回家了,不過他的腿好像斷了……」

一听到這話,寧瀟的眼楮瞬間一亮,「在哪里?你們帶我過去好不好?我給你銀子……」

她想都沒想地就從口袋里掏出了一錠銀子。

根本沒見過銀子的小姑娘們立馬就搖了搖頭,然後轉身就往前走去,「仙女姐姐,那你跟在我們後面好了!」

也不知道拐了多少個彎,等寧瀟終于進了山村,也去了所謂的大山叔的家,推開人家臥室的房門,便看到了正躺在床上喝著雞湯,面色比她還要紅潤的謝嵇。

你問她怎麼知道是雞湯?整個房間里都是一股雞湯味兒,你說她怎麼知道是雞湯?

但她沒想到的是,謝嵇躺在床上一看到她進來了,眼中便閃過了一絲茫然。

「這位姑娘,不知你是?為何闖入我的房間?」

听他這麼說,寧瀟瞬間就皺緊了眉頭,「你不認識我了?難道那麼高摔下來失憶了?」

「在下的記憶確實……」

男人的話還沒說完,便看到寧瀟毫不猶豫地走了出去,然後也不知從哪里尋來了一塊巴掌大的石頭,當著他的面就捏成了粉,「現在呢?恢復了嗎?」

見狀,謝嵇吞了口口水,將雞湯往旁邊一放,單腳就從床上蹦了下來,直接就蹦到了寧瀟的面前,「娘子,娘子,你怎麼現在才來找我啊?我這一天吃不好睡不好,擔驚受怕的,還差點被老虎吃了,娘子,我想你了!娘子……」

寧瀟︰「……」

作者有話要說︰  【小劇場】

寧瀟︰這算什麼?下流胚?

謝嵇︰不,我只想跟你玩個情/趣,但我後來才發現情/趣哪有命重要!搖尾巴.jpg

廢話不多說,領紅包吧,嗚嗚嗚嗚嗚嗚嗚嗚嗚嗚~~~

我還有可能準時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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